如果您現在看到的不是正文, 那就明天再來看吧! “還不是,要等水電站修好以後才能確定正式工的名單呢,現在咱們大家都一樣,都是臨時工。”
“那你知道怎麼才能轉成正式工嗎?”這是許秋陽最關心的問題了。
“我也不大清楚,大概是要考試吧!具體情況到時你再留意一下?”
“哦!”考試許秋陽她是不怕的, 據她所知, 才參加基建的大部分都是像她這個身份一樣的農村人, 鬥大的字識不了一籮筐, 要論起文化知識來,擁有大學文化程度的她比起其他人來那是不止一個地球的距離。
比幹活她也不怵, 她這個身體的原身從小就是幹體力活長大的, 不管幹起什麼來都是一把好手,這一點從手掌上那一層厚厚的老繭上就可以看得出來,而且也很有一把子力氣, 許秋陽覺得,要是讓她喫飽了飯,一口氣挑着一百斤走上幾公裏都不成問題。
她最怕的是需要走後門,她一沒錢二沒人脈, 真要走後門的話, 那也只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闖啊,看來待會到了地方的時候, 她就要開始長點眼力見兒了, 好好討好頂頭上司, 混個好人緣總是沒錯兒的。
自行車突然停了下來, 羅建剛一腳跨在地上撐住車子,對身後的姑娘說了一句:“到了。”這姑娘真有點兒奇怪,剛開始還挺健談的,說着說着就沒了聲氣兒,回頭一看,居然還在發呆。
“到了!”羅建剛加大嗓門再說了一句。
許秋陽突然回過神來,趕緊跳下車,連連道謝:“謝謝,謝謝,真的太謝謝你了。”
羅建剛有點好笑:“不客氣,大家以後都是工友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許秋陽這才發現,這男人長得挺好看的,縣城來的果然跟周圍的農村男人都不一樣,白白淨淨的,但看起來一點兒也不瘦弱,就像大學裏最受歡迎的那種學習成績好,運動也十分厲害的校草級男生。
不但穿着乾淨整潔,連一雙手也是乾乾淨淨的,許秋陽心中好感頓生:“對啊,以後都是工友了,先認識一下吧,我叫許秋陽,你叫什麼名字?”
“羅建剛。”
“建剛同志,你好!”許秋陽伸出手想跟人握一握手以表達友好,突然發現自己手上黑一塊灰一塊的髒得不堪入目,不好意思地往身後縮了縮,“呵呵,下次有機會再來找你。”
說完一溜煙兒跑開了,抬起眼東張西望地找楊雪珍。
羅建剛無奈地笑了一下,去找地方停車,這姑娘挺有趣兒的,就是有點太不講究了,她這臉該好幾天沒洗了吧,髒得都看不出來模樣了。
許秋陽終於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忙高興地跑過去,朝楊雪珍的肩上一拍:“雪珍,可算找到你了。”
楊雪珍被她嚇了一跳,雙手捂着胸口,一邊跺腳一邊轉身:“嚇死我了!”
許秋陽打量她一眼,心中嘖嘖稱讚:“真是個嬌俏的可人兒啊!”
楊雪珍身上穿了一件藍色的燈芯絨罩衫,不是那種寬寬大大的款式,而是有點收腰的設計,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比別人精神了很多,下面一條卡其色棉布褲子,黑色繫帶布鞋。
額前一層薄薄的齊劉海,梳得彎彎的,披肩的長髮編成兩條麻花辮垂在肩頭,辮稍各綁一條碎花小手絹,俏皮可愛。
感覺到周圍悄悄往她們這邊打量的眼神,作爲一個漂亮姑孃的好閨蜜,驕傲之情油然而生,許秋陽得意地挺了挺胸,這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可是我的好姐妹哦!
跟許秋陽讚賞的眼光截然相反,楊雪珍嫌棄地看着她:“你怎麼回事啊,剛從雞窩裏鑽出來?怎麼也不收拾一下就出來了?”說着還捏緊了鼻子,“怎麼還一股臭味兒?”
許秋陽如今這模樣兒,也實在是太一言難盡了,頭髮亂蓬蓬的,臉上黑一道白一道都是指印,還有這身上穿的啥,破破爛爛的線衣竟然就被她這樣穿出來了,好歹也穿件外衣呀,這背後還破了個大窟窿,楊雪珍捂着眼,她都不忍心看了,真不想讓人知道她認識這個人!
許秋陽撓撓頭,嘿嘿一笑:“雞窩沒鑽,鑽豬圈了。”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身確實是太寒磣了,難怪老覺得有人往她們這邊瞅,原來不是在偷看楊雪珍,而是在嘲笑自己啊!
“難怪一身的豬屎味兒。”楊雪珍一邊嫌棄地皺着鼻子,一邊從挎包裏掏出手絹,抬手給她擦了兩下,發現擦不掉,又打開揹着的軍用水壺,正想倒水洇溼手絹,被許秋陽快手快腳地攔下了:“別,別浪費水,給我喝兩口,兩天沒喝水了,渴死了都。”
楊雪珍白她一眼,繼續倒了點水出來把手絹沾溼了,再把剩下的水塞給她:“快喝吧!”
許秋陽舉起水壺,仰頭就喝,“咕咚咕咚”地一口氣把一整壺水喝得乾乾淨淨,這才舒服地打了個嗝:“呃,舒服多了。”
楊雪珍沒好氣地把手絹塞給她:“自個兒擦擦,你就不能像個女孩兒的樣子嗎?”
“你以爲我不想啊,那也得有條件啊!”許秋陽感嘆着,接過手絹往臉上一擦,粉色的花手絹一下子就變成了黑色的,一張臉和雙手擦下來,整條手絹就沒法看了。
許秋陽不好意思地把手絹塞進褲袋裏:“我回去洗乾淨再還你,要是洗不乾淨了,那等我發了工錢再給你買新的。”
楊雪珍拿出梳子:“梳梳你那雞窩頭。”
這雞窩頭梳起來可真不容易,許秋陽咬牙切齒地狠命拉扯着這一頭枯黃乾燥的稻草,這原來的許秋陽過的日子是有多慘啊,明顯的營養不良樣兒,往後要真能賺錢了,可一定要好好地補一下。
稍微收拾了一下,許秋陽看起來起碼像個人樣了,就身上的這身衣裳有點礙眼,不過也沒辦法了,楊雪珍她自己身上也就這一身罩衫,總不能脫下來給她穿上了。
“哎,雪珍,咱們在這兒幹什麼哪?不是來報到嗎?”許秋陽手上閒了下來,終於想起正事了。
“是啊,等點名呢,一個鄉一個鄉輪着來,再等等吧,應該很快就能輪到咱們了。”
許秋陽便轉着脖子四下看:“這來的人可真不少啊!”
“可不是嘛,聽說有一百多人呢,這是個大工程。”楊雪珍說着,突然一手抓緊了許秋陽的手臂,一手指着前面說:“秋陽,快看,那個小夥子好精神。”
許秋陽朝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人羣中最顯眼的那個小夥子,不就是剛剛見過的羅建剛嘛!
想到自己剛纔那一身邋遢相全都落在那人眼裏了,他嘴裏不說什麼,心裏指不定怎麼笑她呢,她還那麼傻乎乎的,連名字都告訴他了,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楊雪珍覺得有點奇怪,這姑娘平時最愛跟她一起看俊小夥了,看到這麼一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怎麼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就在那兒呢,沒看見嗎?”
“哦,看見了。”許秋陽沒精打采地說。
“怎麼樣,比隔壁村的朱朝盛還好看吧!”楊雪珍喜滋滋地說。
“這哪兒有得比的,一個是二郎神,一個是二師兄。”許秋陽隨口說。
這個時候的她們當然沒有看過電視,八三版的西遊記也還沒有開拍,她們之所以知道西遊記,那是因爲村子裏有個姓於的老秀才,沒事的時候喜歡給孩子們說書講故事,兩人小時候經常聽,一部西遊記講了整整一年,村裏的孩子們對西遊記裏的經典人物都朗朗上口。
對於二郎神,於秀才的說法是“儀容清秀貌堂堂”,是西遊記里長得最好看的男人,用這句話來形容前面的那個男人,兩人一致同意。
至於二師兄,楊雪珍擰了一下許秋陽的臉頰:“瞧你這個狹促的嘴巴!”人家朱朝盛不過就是長得白了些胖了些,也是儀表堂堂的俊小夥好不好,長得白胖說明人家裏條件好,能喫飽,就因爲人家姓朱,就給人起了這麼個外號,也虧得人家脾氣好纔不跟她計較。
“他叫羅建剛,縣城來的。”許秋陽懨懨地說。
“咦,你怎麼知道?”
“剛來的路上遇見了,說了幾句話。”
楊雪珍不滿地說:“都能跟人家說上話了,怎麼還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啊!”
許秋陽氣道:“你打扮成我這模樣到他面前說幾句話試試!”
楊雪珍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來:“哈哈哈!”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誰叫你都不收拾一下就出來了,你活該!”
“嘖嘖,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一向嫌棄我眼光不好嗎?”
“你眼光是不好。我覺得吧,這紅色的顯得熱情,白色的顯純情,我就問你啊,在你們男的眼裏,剛認識不久的姑娘,哪種感覺比較好?”
羅建剛狹促地笑了一下,張嘴就嚷:“爸,我姐跟男人去看電”
話沒喊完就被羅素芬從後面一手勒住脖子,一手捂住嘴巴:“你找死啊!”
羅建剛被她勒得喘不過氣來:“你謀殺呀!”按着脖子咳嗽了幾聲,“想我不說也行,你幫我寫檢討。”
羅素芬白他一眼:“切,愛說不說,你以爲我怕呀!”自己選了一跳大紅色的羊毛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照着鏡子左左右右地調整着長度。
“我姐人長得好,怎麼穿都好看,如火熱情之中透着少女的清純,是個男人看了都會動心。”
羅素芬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有什麼企圖?”
“真心話!”羅建剛隨手拿起他桌面上一個貝殼外形的蛤蜊油,“你這不是有抹臉的東西嘛!”
羅素芬瞟了一眼:“那是抹手的,九分錢一盒的東西,我能往臉上抹嗎?”說完順手打開蓋子,用無名指沾了一些,塗在手背上,兩手互相摩擦了一會兒,拎起掛在門背後的黑色小牛皮坤包,“我走了!”
羅建剛把那盒蛤蜊油往衣兜裏一揣:“我這幾天在外邊幹活手都裂了,也得抹抹油。”
羅素芬急着出門懶得跟他吵:“摳死你得了,一盒蛤蜊油也從我這兒順。”
羅素芬用力地撞上外院的鐵門出去了,剛剛端着盤子從廚房出來的劉少梅搖着頭嘆了口氣:“這孩子。”
羅建剛湊過去從盤子裏拈菜喫:“媽做的什麼?真香!”
劉少梅抬手打他的手背:“快去洗手!”
當媽的心疼兒子幹體力活辛苦,做了一桌子肉給他補身子,有紅燒蹄髈、糖醋排骨,還有一大盤五花腩燜冬筍鹹菜,羅建剛誇張地說:“媽,你不會這一頓把咱們家一個月的肉票都用光了吧!”
現在買什麼都是計劃供應,普通的職工家庭一個月也就一兩斤肉票,而且每天供應的豬肉就這麼一點兒,次次都要排長隊,有票也不一定能買得着。
他們家條件算好的,羅志強的職位高,劉少梅和羅素芬也都是在比較好的單位上班,家裏各種票證還算寬裕,喫飽穿暖還是沒問題的,但非年非節的,這樣一大桌葷菜擺出來,還是有點少見的。
劉少梅笑着夾了一塊豬蹄到羅建剛碗裏:“算你有口福,你爸的老戰友黃伯伯下午送過來一隻山豬腳,你要是不回來啊,我們就不等你,先喫掉了。”
“當林業局長的那個黃伯伯?”羅建剛一邊大快朵頤,一邊隨口說,“他這個林業局長當得好啊,家裏各種山珍野味都不斷頓的。”林業局在各處山上都有林場,林業工人們平時在山上下套,各種野味多得不要不要的。
“就是他啊,黃伯伯的女兒高中不是跟你一個班嗎?那姑娘啊,乖乖巧巧,挺懂事的,對了,現在你們還有經常見面嗎?”
“媽!”羅建剛不耐煩地說,“您又來了,我姐還沒嫁出去呢,您就先多操操心她吧!”
羅志強臉一板:“什麼態度,有這麼跟媽媽說話的嗎?”
“好了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快喫吧,待會菜都凉了。”劉少梅連忙打圓場說。
喫完飯,劉少梅給他裝了滿滿一飯盒的蒸餃,一半白菜豬肉餡,一半韭菜雞蛋餡,用塊厚毛巾裹起來保溫,再放進網袋裏,飯盒上面放了一個玻璃罐子,用五花腩炒得油汪汪的鹹菜冬筍嚴嚴實實地塞了滿滿一罐,放到羅建剛的行李袋旁。
羅建剛自己的衣服裝了一個旅行袋,另外拿了個錫桶,幾個衣架,被褥打成一個卷捆起來,一副要外出常住的樣子。
劉少梅擔心地問:“你那個工地,週末也不能回家?”
羅建剛想了想:“要趕進度呢,估計不行。”
“那你什麼時候能回家,提前帶個話回來,我好去買菜。”
“知道了,那我走了。”羅建剛把行李往自行車上綁,劉少梅又追出來把一個熱水袋塞到他的行李袋裏。
“我知道你不愛用這些,但工棚畢竟不比家裏,晚上冷。”
羅建剛想到他姐每天晚上睡覺都要灌個熱水袋暖腳,不然就睡不着,想了想也就沒拿出來,跨上自行車搖搖晃晃地又往白水村去了。
今天一天的努力沒有白費,他們這些守夜人臨時棲身的工棚算是搭起來了,地上鋪上一溜木板,住上十來二十個人沒問題,考慮到許秋陽是個姑孃家,大夥兒把最裏面的一個鋪位留給她,旁邊豎起一塊鐵皮,兩邊用木樁頂着,算是給她隔開了一個小單間。
不過工棚裏不能生火,一到晚上陰涼陰涼的,還不如坐在外邊火堆旁邊舒服,因此大夥兒都沒進屋裏,而是圍坐在外邊的火堆旁,三三兩兩地說着話。
許秋陽盤着腿坐在火堆邊上,一邊烤火一邊編辮子,火光映照得臉蛋紅撲撲的,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簡直給人一種熠熠生輝的感覺。
羅建剛歸置好自己的東西,走出來在她身邊蹲下,伸出雙手去烤火。
順便把裝了餃子的飯盒遞過去:“我媽非要我帶,我喫不下了,你要還有戰鬥力的話幫我幹掉吧!”
許秋陽轉頭看了他一眼:“咦,怎麼你今天又守夜?”遲疑地接過飯盒,“這是你媽特地給你做的,給我喫不太好吧?”
嘴裏說着拒絕的話,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開了飯盒蓋子,餃子的香味撲鼻而來,真香啊!現在這個許秋陽這輩子就沒正經喫過餃子,說不流口水,那肯定是假的。
其實她今晚喫得挺飽的,工地上的飯量,都是按照一個壯男勞力的份量來分的,她不像別人,還想着要省下一點帶回家,統統一點不浪費地都塞進了自己的肚子裏,喫得直打飽嗝。
可是曾經餓怕了的人,只要面前有喫的,就控制不住想喫的念頭,許秋陽看着面前香氣撲鼻的餃子,努力地嚥了好幾次口水:“還是你自己喫吧!”
羅建剛不耐煩起來:“你不喫就算了,拿去我二舅家餵豬,反正我是喫不下了,放着也是壞掉。”說着從她手裏抽過飯盒就要站起來。
“別別別呀!”許秋陽連忙伸手去搶,“你真的不喫?”
“不喫,在家裏都喫膩了。”
“什麼世道,這麼好的東西居然要拿去餵豬,村口的圍牆上都寫着呢,浪費就是犯罪,好吧,爲了避免你陷入犯罪的深淵,我就勉爲其難,幫你喫掉吧!”許秋陽取下嵌在飯盒蓋上的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裏,含混不清地說,“還是肉餡的,真香。”
喫了幾個又搖頭晃腦地嘆氣:“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羅建剛原本是真的不餓,可看她喫了幾個之後,居然饞了起來,主要是她喫得實在是太香了,看她那嘴巴小小的,半個拳頭大的餃子,一口一個毫不含糊,嚼得兩邊的腮幫子鼓鼓的,一臉陶醉幸福的表情,讓人覺得她正在喫的是天底下最好喫的珍饈美味。
許秋陽喫着喫着,突然一抬頭,看見羅建剛眼巴巴地看着她,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要不你也喫幾個?”
羅建剛悄悄嚥了一口口水,裝出不屑的樣子:“說了喫不下,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
“那我就不客氣了。”許秋陽繼續大快朵頤起來,羅建剛艱難地移開目光,深刻地感受了一回什麼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好不容易等她喫完,還不顧形象地打了個飽嗝,羅建剛搓了搓手:“我去洗澡,你去不去?”
“不用了,你去吧,我已經洗好了。”許秋陽利落地說,“就我那同村的好姐妹,帶我去她家親戚家洗的。”
羅建剛突然就滿心懊惱起來,覺得自己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腦子一熱就回來守夜的行爲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你倒是挺有本事的啊!”
許秋陽沒聽出來他話裏的酸味:“哪裏啊,大家都是好心人,願意幫我,說真的,昨晚真的挺感謝你的。”
羅建剛拍拍屁|股站起來,心情好像好了那麼一點點。
遠遠地還沒到家,就聽見家裏雞飛狗跳,鬧得不可開交,隔着好幾十米遠呢,都能聽見李桂芳的厲聲打罵和孩子淒厲的哭嚎聲。
許秋陽也有點兒嚇着了:“媽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原本想着還沒到中午收工的時間,她還來得及回去想法子把撬壞的鎖頭給修好,說不準可以矇混過去呢,如今看來這是東窗事發了,還連累了家裏的弟弟妹妹。
正想着,二妹從屋裏跑出來攔住許秋陽他們:“大姐,你們先別回去了,阿媽在打人呢!”
“怎麼回事啊,阿媽不是在上工嗎?怎麼回來了?”
“小弟拿了家裏的錢去供銷社買糖喫,被人發現了告訴阿媽,阿媽就回來了,這會兒正發火呢,說要打死你,你還是先別回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