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清月來到熊彥華住的職工公寓的時候,剛好是兩點上班的時間。
當白皙美麗的楊清月,出現在職工宿舍樓前時,立即引起了一陣騷動。
油田單位,男多女少。
石油工人想找一個老婆,非常的難。
而眼前的職工公寓,又住着好多急切的,想找老婆的單身職工們。
還沒等楊清月走進宿舍樓,就有人開始在樓上打口哨了。
一個快四十歲了,還沒有找到老婆的石油工人,看着樓下的楊清月,他羨慕的說道:
“不知道哪個工友,這麼有福,竟然能找這麼漂亮的一個女人當老婆。”
一個二十歲出頭,每天都想着找一個老婆的石油工人,看着樓下的楊清月,心想:
自己將來,要是找老婆的話,就找這麼漂亮的女人當老婆。
正當職工宿舍樓上的石油工人們,都被楊清月給驚豔到的時候,楊清月徑直走了上樓。
她一上樓,就問旁邊的一個小年輕,說道:
“師傅,你知道熊彥華,住哪個房間啊?”
當週圍的工友們聽到,眼前這個女人,是過來找熊彥華的時候,紛紛驚訝的目瞪口呆。
一個留着長髮,紋着紋身的石油工人,瞪大了眼睛,說道:
“不會吧,熊彥華那小子的老婆,竟然這麼漂亮?”
一個上了年紀的石油工人抽着煙,說道:
“大家不是都傳說,熊彥華的老婆,有精神病嗎?
怎麼眼前這個女人,看上去蠻正常的啊。”
老工人旁邊的男人,說道:
“什麼精神病啊,熊彥華的老婆,早就死掉了。”
另外一個工人說道:
“你們兩個不要亂說了,熊彥華的老婆,在老家帶孩子呢……”
年輕的石油工人,給楊清月指了指中間那個宿舍,說道:
“就是那個,裝着破木門的宿舍,就是熊彥華的宿舍。”
聞言,楊清月就找了過去。
當楊清月看到,相比周圍的宿舍門,都是大鐵門來說,熊彥華的宿舍門,真是木頭門,而且是之前換的,自己家的那個破木門。
原來,熊彥華在將自己宿舍的大鐵門,換給楊清月之後,便將楊清月家的大木門,給安裝在了自己宿舍門上。
楊清月站在門口,敲着門說道:
“熊彥華,在嗎?”
突然,楊清月聽到了,宿舍裏面打鼾的聲音。
不由的,楊清月皺着眉頭,心想:
不是都兩點了嘛,熊彥華也該起來上班了啊?
難道他還在睡覺?
要是他還在睡覺,那自己就先不還錢了,免得影響人家午休。”
當楊清月剛準備離開,熊彥華突然打開了門。
只見,眼前的熊彥華,穿着二郎背心,大短褲,站在楊清月的面前。
楊清月驚訝的看着熊彥華,說道:
“我剛纔,還聽到你在打鼾,怎麼突然就醒了?”
熊彥華悄聲的說道:
“劉明他父親,暫時住在我宿舍……”
說着,熊彥華就出來了。
楊清月知道,劉明是單位裏面,出了名的賭徒。
他經常輸的一無所有,而最近這段時間,劉明更是賭博賭的消失了。
所以,他已經退休了的父親,特意從鑽一禮泉基地,跑到鑽一甘泉基地,過來找自己兒子。
老工人本來是準備住招待所的,可是又可惜錢,便借宿住在了熊彥華的宿舍。
楊清月看着眼前,高大健碩的熊彥華,把十五塊錢塞到他的手裏,說道:
“謝謝你,熊技,這是我欠你的錢,先給你還十五,剩下的五塊,我明天撿了廢品,在還給你。”
看着楊清月遞給自己的十五塊錢,熊彥華原地推給了楊清月,說道:
“你家裏緊張,二十塊錢也不多,你還還啥啊?”
楊清月一定要將錢,還給熊彥華,她說:
“清兄弟都要明算賬,何況我們呢?”
聞言,熊彥華尷尬了。
在楊清月的一再要求下,他不得不接過楊清月的十五塊錢。
看到熊彥華拿着錢了,楊清月高興的說道:
“熊技,你給我幫了這麼多忙,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了。”
熊彥華憨憨的笑着,說道:
“還感謝什麼啊,誰讓咱們是四川老鄉呢。”
楊清月邀請熊彥華,說道:
“改天,我做幾個好菜,你一定要來我家喫飯。”
熊彥華婉拒,說道:
“你讓孩子們,喫好喫飽,我就算了,你不用管……”
正當楊清月和熊彥華,聊的正熱鬧的時候,老劉突然醒了。
他從宿舍走了出來,看着熊彥華,說道:
“小熊,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啊?“
聽到老劉的話,楊清月尷尬了,她解釋說道:
”劉師傅,我只是熊技的朋友,不是什麼女朋友……“
話畢,楊清月突然心想:
熊彥華不是在老家有老婆嘛,老劉作爲一個和熊彥華共事多年的老工人,他應該知道的啊,
可是,他怎麼能亂說呢?
聽着老劉的話,熊彥華也尷尬的給老劉說道:
”劉師傅,你誤會了。“
老劉不以爲然的看了看熊彥華,再看了看楊清月,笑着說道:
”你們兩個,去屋子裏面說話吧,外麪人多,你們也說不開。“
說着,老劉就藉口出去走了。
楊清月看着打開的宿舍門,她再看看周圍圍觀的,一大幫石油工人,便走進了熊彥華的宿舍。
楊清月說道:
”既然老劉都說了,那我就去你宿舍轉轉吧。“
熊彥華趕緊衝進了宿舍,然後給楊清月搬了一個凳子,擦乾淨,說道:
”石油工人的宿舍,比較髒亂差,要是知道你今天要來,我就提前收拾了一下了……“
石油工人的工作,本來就比較髒,那時又沒有洗衣機,公共洗澡堂也才三天纔開一次。
所以,石油工人的宿舍衛生,並不怎麼好。
楊清月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簡陋的宿舍,她說:
”熊技,你在這個宿舍,住了多少年了?“
熊彥華掐指算了算,說道:
”二十年沒有,十五年有了吧。“
聽到熊彥華已經在單位的職工宿舍,住了十五年了,她好奇的問:
”像你這種老工人,十五年了,單位也該給你在家屬院裏面,分下一套房子了吧?“
熊彥華眼睛看了看窗外,然後說道:
”前幾年分了,我沒有要。“
聽到好不容易分下來的房子,熊彥華竟然沒有要,楊清月想不明白的說道:
”房子怎麼能不要呢,難道你真的,不準備把老婆孩,子從農村接到城裏來啊?“
熊彥華有苦難言的說道:
”好多老工人,比我更需要房子,所以,我便把我的資格,讓了出去……”
聽着熊彥華的話,楊清月很難理解的說道:
“沒房子的老工人多了,難道你準備就這麼,一直讓下去啊?”
熊彥華突然微笑了,他說道:
“先讓比我更需要房子的人住,總有一天,我會有房子的……”
楊清月理解不了熊彥華的邏輯,她說道:
“好吧,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但是做好人,也應該有底線……”
告辭之後,熊彥華把楊清月送到了馬路上。
楊清月和熊彥華揮手道別,說道:
“我走了,改天來我家喫飯。然後,再次感謝你今天早晨,救了我……”
熊彥華給楊清月揮着手,說道:
“沒事兒,小心過馬路。”
楊清月一邊過馬路,一邊開玩笑的說道:
“要是下次,當那兩個撿垃圾的夫婦,再次打我的時候,希望你還能夠及時的出現,然後救我於水火之中。”
說完,楊清月爽朗的笑了。
熊彥華看着楊清月的背影,他心說:
清月,明天你就會接到,人事科長竇叩清的電話,
然後擁有一份工作,不用再去撿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