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燕兒回到家裏面之後，看到剛打掃完衛生回來的母親，正坐在火爐旁邊烤火。
柳燕兒坐到了母親跟前，她笑着問母親，說道：
“媽媽，你說，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戀愛啊？”
楊清月轉過頭來，看着被火光照亮的，女兒的臉蛋，開玩笑的，說道：
“怎麼突然問我，這個問題啊？難道你有意中人了？”
柳燕兒心虛的搖搖頭，尷尬的笑着，說道：
“我哪裏有意中人啊，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我只是好奇而已，想問問媽媽，關於戀愛的這個問題……”
對於女兒的這個問題，楊清月覺得，有必要回答一下。
畢竟，女兒已經十七歲了，還有一年，就成年了。
於是，楊清月想了想，說道：
“等你十八歲上大學了，那麼我就不管你了，你完全可以自由戀愛……但是現在，絕對不行……”
柳燕兒聽着母親的話，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道：
“嗯，知道了，媽媽……”
說完，柳燕兒又有心的，問母親，說道：
“媽媽，那我工作了之後，可以談戀愛嗎？”
楊清月在火爐旁邊，坐了一會兒，感覺溫暖了好多。
她一邊脫着厚厚的外套，一邊對女兒柳燕兒，說道：
“你今年十七歲，等你考上大學的時候，十八歲……四年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了，也就將近23歲了，那可要抓緊談戀愛了……不然，搞不好還成剩女了呢啊……”
聽着母親的話，柳燕感覺放鬆了好多。
她在心裏面，想着：
等自己成爲了一名，真正的打字員，然後過了十八歲的生日，是不是就能和屈偉力談戀愛了啊？
當柳燕兒正在幻想的時候，楊清月仔細觀察了女兒。
她不由得心想：
時間過得好快，那個原本單純的女兒，現在也到了有心事的年齡了。
於是，楊清月看着柳燕兒，故意調侃她，說道：
“柳燕兒，你知道媽媽現在看着你，突然想起了，咱們學過的一篇文言文嗎？”
柳燕兒感覺好笑的看着母親，說道：
“什麼文言文啊，是不是昭君出塞？”
楊清月脫了外套之後，重新坐到了火爐旁邊，烤着手掌，說道：
“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女亦無所思，女亦無所憶……”
聽着母親說的話，柳燕兒當即打斷了母親的話，反駁說道：
“媽媽，你可不能亂說，我可沒有想着，什麼兒女情長……”
說着，柳燕兒就起身，回到了臥室裏面。
看到女兒走了，楊清月笑着，說道：
“柳燕啊，女人這一生，第一道難關，就是先要過情關，情關過好了，會幸福一生，如果情關過不好的話，搞不好還會付出生命的代價呢……所以，等你上了大學，或者工作了以後，遇到失戀，單相思，或者遭受愛情挫折的時候，你一定要給媽媽說……媽媽幫你開導，給你分析……這樣，才能幫助你，更好的度過女人的第一關，情關……”
聽着母親的話，柳燕兒根本沒有當一回事兒。
在柳燕兒的心中，愛情是極其美好，和極其純真的事情。
在柳燕看來，愛情代表的就是幸福和快樂。
可是，柳燕沒有想到的是，愛情，尤其是初戀，往往是苦澀和難以承受的。
柳燕兒回到臥室之後，看到兩個妹妹，正坐在桌子上寫作業。
柳萍看到大姐回來了，她忙悄悄的，問道：
“大姐，你把柳玲在洞裏面，發現煤炭的事情，給媽媽說了嗎？”
這時，柳燕兒纔想了起來，自己竟然把這個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
於是，柳燕搖搖頭，對正在寫作業的柳萍，說道：
“哎，你還別說，我光顧了學電腦，練打字了，竟然還把這事兒，給忘的一乾二淨……”
小妹柳玲則看着柳燕兒，緊張的說道：
“大姐，你一會兒給媽媽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可別暴露，說是我發現的……”
柳燕看了一眼柳玲，笑着說道：
“你發現洞裏面有煤炭，應該是好事兒啊，難道你還怕，媽媽批評你嗎？”
柳玲古靈驚怪的，說道：
“大姐，你搞錯了，我不是怕媽媽批評我，發現了洞裏面的煤炭，我是怕媽媽讓我進到洞裏面，將這些煤炭一塊一塊的給抱出來……”
聽着小妹的話，柳燕兒當即指了她一下，說道：
“我看咱們家裏啊，就你聰明，就你狡猾……”
說着，柳燕兒就來到了客廳。
此時，楊清月坐在火爐旁邊，烤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她已經感覺很溫暖了。
於是，楊清月便燒了一壺熱水，準備洗洗髒衣服。
柳燕兒走過來之後，看着母親，神祕的說道：
“媽媽，單位給咱家分的這五袋子煤炭，這個冬天，夠用嗎？”
楊清月從牀底下，取出來了一個大的鐵皮盆子，放在腳底下，說道：
“差不多吧，但是，也得節省着用，萬一今年的冬天比較冷，或者持續時間比較長，那麼，這點煤炭，也是夠嗆……”
聽到母親說，煤炭有可能不夠用，柳燕兒便湊近了母親的耳朵，悄聲的說道：
“媽媽，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好多的煤炭，哪怕咱們這個冬天，放開燒煤，那麼也夠用了……”
還沒等柳燕兒把話說完，楊清月當即打斷了她的話，瞪着眼睛，說道：
“你可別想着，去別人家門口，偷別人家的煤炭用？”
九十年代初，在這種廠礦家屬院裏面，工人和家屬們的素質，遠沒有現在這麼高。
所以，經常發生一些丟東西的事情。
尤其是那些，放在樓道裏面，沒有人看管的煤炭，更是成爲了，有些沒素質的人，眼中的香餑餑。
柳燕兒看着母親犀利的眼神，她趕忙解釋，說道：
“不是，媽媽，你誤解我了……”
楊清月將熱水燒好之後，便道進鐵皮盆子裏面，說道：
“煤廠的煤炭，已經分完了，你要不是打着別人家門口的煤炭，那你還能從哪裏，找到煤炭？”
每到冬天的時候，單位會給各家各戶，分一些過冬用的煤炭。
而當每個家庭，領取了這些煤炭之後，有些家庭爲了安全起見，會將這些煤炭，直接搬進家裏，放在客廳，陽臺，或者廚房裏面。
而有些家庭，則因爲嫌棄煤炭太髒，便索性將煤炭放在了樓道裏面，或者堆在了門口。
這樣，就給那些喜歡偷盜煤炭的人，一些可乘之機。
柳燕兒看到，母親不相信自己。
於是，她便打開了大門，然後指着樓道裏面，儲物洞的位置，說道：
“媽媽，你過來看，咱們家門口的這個廚洞裏面，有好多煤炭呢？”
楊清月倒好熱水之後，剛準備洗衣服。
她不相信的，說道：
“柳燕兒，你開什麼玩笑？那個洞裏面，頂多有一些易拉罐和塑料瓶子，怎麼可能有煤炭呢？”
儲物洞的洞口不大，僅供一個人趴着鑽進去。
可是，裏面的空間，卻非常的大。
看到母親不相信自己，柳燕兒便伏下身子，鑽進儲物洞之後，抱了一塊煤炭出來。
她看着母親，說道：
“媽媽，我說這個儲物洞裏面有煤炭，你還不相信……”
看到大女兒，真的從那個儲物洞裏面，抱出來了一塊煤炭。
楊清月當即放下正在洗的衣服，擦乾了手，走了過來。
當楊清月低頭看到，洞裏面竟然放了，好幾噸的煤炭時，她當即驚訝得目瞪口呆。
楊清月不敢相信的，看着洞裏面的煤炭，對眼前的大女兒，說道：
“這些煤炭，難道是你從煤廠裏面偷出來，然後扔進去的？”
聽着母親的話，柳燕兒當即哭笑不得的，說道：
“媽媽，我有那麼厲害嗎？如果我可以將煤廠裏面那些煤炭，一塊兒一塊兒偷出來，扔進咱們家門口這個儲物洞裏面的話，那我豈不是成偷地雷的了嗎？”
聽到眼前這個儲物洞裏面的煤炭，並不是大女兒放進去的，楊清月又把目光，集中在了二女兒柳萍，和小女兒柳玲身上。
她走進臥室，看着兩個正在寫作業的女兒，說道：
“你們兩個，給我出來一下……”
當兩個女兒，從臥室裏面出來，站在樓道儲物洞跟前的時候。
楊清月當即指着裏面的煤炭，質問兩個女兒，說道：
“這個儲物洞裏面的煤炭，是你們兩個，放進去的嗎？”
柳玲搖搖頭，假裝不知道的說：
“啊，不會吧，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啊，咱們家的這個儲物洞裏面，怎麼會有這麼多煤炭，難道這裏有煤礦？”
聽着小女兒的話，楊清月當即對小女兒產生了很多的懷疑。
正當楊清月準備仔細詢問，小女兒情況的時候，柳萍在旁邊，說道：
“媽媽，這個儲物洞裏面的煤炭，是柳玲第一個發現的，我第二個發現的。
然後，我們並不敢告訴你，於是，就告訴了大姐……”
楊清月想了想，她覺得這麼多煤炭，估計也不是三個女兒放進去的。
楊清月清晰的記得，幾天前，自己還打開這個儲物洞，給裏面扔過幾個塑料瓶子呢……
當時，這個儲物洞裏面，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怎麼今天，就突然間多出來了這麼多煤炭？
於是，楊清月當即敲着對門兒的大門，心想：
該不會是對門的關老師和李老師兩口子，將單位分發的那些煤炭，放進這個儲物洞裏面了吧？
可是，當楊清月敲了半天門之後，房間裏面並沒有人開門。
這時，楊清月纔想了起來，關老師是天津人，他趁着寒假，帶着妻子迴天津看望父母了。
既然關老師迴天津了，那麼這些煤炭，應該就不是她從煤廠領回來的。
正當楊清月，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她突然想到了，那天開着農用車，過來幫忙給自己拉煤炭的張二娃……
不由得，楊清月心想：
該不會是張二娃，給自己送了一車煤炭過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