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清月看了看眼前,兩個可憐巴巴的女人,她對熊彥華說道:
“算了,這次就饒了她們吧……畢竟,她們是正式工……”
聽着楊清月的話,熊彥華不敢相信的說道:
“她們兩個惡毒的女人,都這樣對你了,難道你還選擇對她們仁慈嗎?”
楊清月嘆了口氣,說道:
“算了,饒了她們吧……”
熊彥華雖然不想饒恕,眼前這兩個惡毒的女人,
但是,當他聽到楊清月的話,他還是放開了這兩個女人。
兩個女人見狀,就像兔子一樣跑掉了。
熊彥華看着那兩個女人遠去的背影,對楊清月說道:
“以後在工作中,還是多長個心眼兒的好,免得被那樣的惡毒之人所害……”
楊清月拍了拍身上的煤灰,感謝熊彥華的說道:
“知道了,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及時趕來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熊彥華衝着楊清月笑了笑,然後幫忙拍着她身上的煤灰,說道:
“凡是你遇到危險的地方,我都會出現……”
說着,熊彥華就和楊清月道別,朝着不遠處的大門走去。
楊清月看着熊彥華遠去的背影,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在心裏面感謝上天的,說道:
“感謝上蒼,派了這麼好的一個人,過來救我……”
話畢,楊清月便繼續回到鍋爐房裏面工作去了。
今天的事情,給楊清月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都會做噩夢,夢見這兩個狠毒的女人,再次找上門來。
爲了防身,楊清月甚至,隨身攜帶了一把剪刀。
而當鍋爐隊隊長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她當即召開員工大會。
在大會之上,隊長嚴厲的批評了小陳和小樊兩個刺頭,然後表彰了楊清月。
隊長爲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度發生,他特意在安排工作的時候,將楊清月和兩個刺頭女人,分到了不相同的兩組。
同時,也給她們調整了上班的時間。
可是,即使如此,楊清月依然沒有安全感。
每當楊清月一個人,在鍋爐房裏面單獨工作的時候,她總會注意門口的人。
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她的內心總是會很驚恐。
楊清月原本覺得,成爲了一名工人之後,就能夠全心全意,兢兢業業的工作。
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因爲工作認真,工作出色,遭遇這等不敢想象的事情。
與此同時,楊清月在認識自己的同時,也更加的全面認識了工作。
楊清月在內心裏面,默默的告訴自己,鍋爐隊的工作,並不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而是大家所有人的事情。
如果自己太過於出頭,或者太過於出色,那麼便會招來同事的妒忌,甚至加害。
這些事情,都是楊清月在之前,沒有工作的時候,從來沒有想過的。
楊清月在之前,當了十幾年的家庭主婦,她從來沒有出去工作過,也沒有掙過錢……
而自從丈夫柳小毅,因爲工傷去世之後,楊清月才被迫,改變自己家庭主婦的角色,被迫從家庭裏面走了出來,然後去工作,去賺錢……
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楊清月甚至心想:
自己的這種性格,好像不太適合在這種,喫大鍋飯的企業裏面工作。
當週圍的同事,都在喫大鍋飯,都在混日子,拿死工資死獎金的時候,
楊清月並不想,跟着大家一起混日子。
雖然在企業裏面,不論一個人,幹多還是幹少,幹好還是幹壞,多拿不了一分錢,也少拿不了一分錢。
甚至少幹活,不幹活,還能保證不出差錯,不被領導罵。
而多幹活,勤幹活,有時候出點差錯,還會被領導所罵……
雖然,楊清月是一個臨時工,雖然,楊清月所拿的工資,和周圍的正式工比起來,簡直少得可憐。
可是,楊清月天生就是一個喜歡工作,愛工作,勤於工作的人。
她並不曾因爲自己是臨時工,因爲自己拿的工資少而偷懶,或者在工作中偷奸耍滑。
相反,楊清月總是嚴格要求自己,在工作中兢兢業業,一絲不苟。
想到這裏,楊清月突然想到了,邀請自己擺攤兒,賣喫食做生意的小馮。
楊清月默默的心想:
與其在這樣的,沒有前途,混日子的單位裏面當臨時工,還不如自己創業的好,也許那樣,更適合自己的性格。
猛的,楊清月的心情激動了一下。
可是,激動過後,又是一陣平靜。
楊清月在平靜之中,又多了許多的顧慮。
做生意需要本錢,自己上哪裏去借本錢?
做生意成功了好,但是失敗了呢?
做生意很忙,可能要起早貪黑,楊清月倒不是怕累,不是怕苦,她是怕沒有時間,照顧自己的三個女兒,沒有時間輔導她們學習。
想來想去,楊清月還是決定妥協。
再怎麼說,在鍋爐隊裏面上班,是一份工作。
而自己一路,從一名家庭主婦走出來,到撿垃圾,掃馬路,到現在成爲了一名鍋爐工。
也許是上天的眷顧和周圍人的幫忙,才讓自己這個,沒有工作,沒有學歷的家庭主婦,擁有了一份鍋爐工的工作。
如果自己現在,就這麼輕易的放棄工作,那是不是真的有點兒可惜了?
處於矛盾當中的楊清月,感覺非常的痛苦。
思來想去,楊清月又重新投入到了,緊張而艱苦的工作當中。
鍋爐隊的工作,非常的單一而枯燥。
楊清月所在的班組,分成三個小組,實行三班倒的上班制度。
她們上十二個小時,可以休息二十四個小時。
每當上兩個白班之後,就要上一個夜班。
而夜班,總是那麼的難熬。
雖然,在鍋爐房裏面,非常的溫暖。
可是,楊清月總感覺,把大好的光陰,浪費在這個堆滿煤塊兒,和高聳的鍋爐房裏面,是不是有點浪費?
自己是不是應該出去闖一闖,說不定還能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就這樣,楊清月每天在夜班的糾結中度過。
在夜班中,有時候楊清月累得,實在堅持不了了,她也會坐在旁邊的煤堆裏面,小睡一會兒。
可是,沒睡多長時間,她又會從睡夢中瞬間驚醒。
有時候,當她突然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她會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她甚至會覺得,自己的丈夫柳小毅,還沒有去世,而是在山上上班。
而自己也沒有成爲一名鍋爐工,而仍然是一名家庭主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