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當楊清月的大女兒柳燕得知,母親沒有分配到房子的時候,她過來了。
柳燕一進門,就問母親,說道:
“媽媽,我聽她們說,咱們整個礦區家屬院裏面,每一戶家庭,都分配到了房子,就你,沒有分配到房子,是不是?”
柳燕自從嫁給樊榮之後,工作就特別的忙,而且還經常出差,
所以,柳燕回家的時間,並不是很多。
今天下午,當柳燕得知母親的遭遇之後,她向單位領導請了假,回到家裏面,專門幫母親解決這個事情。
看到大女兒柳燕回來了,楊清月調整了心情,從臉上擠出一絲微笑,說道:
“榜單上沒有我的名字,我去找房屋分配辦公室的領導,梁宗英了……”
聽到梁宗英,柳燕不由得感覺到了噁心。
當年,柳燕才18歲的時候,親眼目睹了,梁宗英帶着一批地痞流氓,在母親的麻辣燙攤點上,當着衆人的面,毆打母親和兩個妹妹……
所以,柳燕對梁宗英這個人,是恨之入骨。
同時,柳燕也聽人家說過,梁宗英之所以能夠平步青雲的原因。
原來,當梁宗英拜的大哥楊茂存,當上固井公司的總經理之後,
梁總英就去,拜訪了這位大哥,然後送了他不少的東西。
再加上,梁宗英會溜勾子拍馬屁,
所以,楊茂存便通過關係,將只有小學文化水平的梁宗英,愣是給提升到了科長的位置。
柳燕上前一步,看着母親,說道:
“媽媽,你竟然還去找那個潑皮無賴梁宗英,
讓我說,咱們直接就越級,去找單位的總經理成敏亥,
看她梁宗英,還敢這麼囂張,不給你分配房子……”
正愁找人無門的楊清月,當她聽到女兒說,去找單位的總經理成敏亥的時候,
她猛然間站了起來,然後看着女兒,說道:
“總經理成敏亥在哪裏?我們要怎麼才能找到他?”
此時的楊清月,因爲被這幫壞人,給欺負的沒辦法,她也打算豁出去了。
看到母親願意去找成敏亥,柳燕告訴母親,說道:
“成敏亥總經理,就住在處長樓裏面……
咱們先去他的辦公室找,如果辦公室沒人的話,再去他家裏面找……”
聽到處長樓,楊清月張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說道:
“處長樓,在哪裏啊?
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個樓存在?”
柳燕告訴母親,說道:
“媽媽,處長樓不在甘泉礦區家屬院,它在禮泉礦區家屬院,
一進禮泉鑽井公司的門口,往左邊拐,那個有兩層樓高,並且建築的非常豪華的樓房,就是咱們單位的處長樓……”
聽到處長樓,竟然在禮泉礦區家屬院,楊清月感覺遙遠的,說道:
“那咱們先去總經理的辦公室吧,畢竟處長樓太遠了,咱們去一趟,也不方便……”
聞言,柳燕告訴母親,說道:
“就是總經理的辦公室,也不近啊……”
楊清月還以爲,總經理的辦公室,就在這個甘泉礦區家屬院裏面,東邊的勞司辦公大樓裏面。
可是,楊清月沒有想到的是,總經理成敏亥的辦公室,竟然在總部慶陽的辦公大樓裏面。
不由得,楊清月有點擔心的看着女兒柳燕,說道:
“柳燕啊,你說,咱們難道爲了找一趟總經理成敏亥,還必須得跑一趟慶陽嗎?”
柳燕表情堅定的說:
“分配房子這個事情,可是一件大事情,咱們必須得跑一趟慶陽啊……
不然,還讓梁宗英這種小人得勢,欺壓像你這樣的老實人……”
楊清月無奈的,說道:
“去躺慶陽,真是麻煩,又得坐長途大巴……
可是,不去慶陽吧,這個壞人梁宗英,又不給我分配房子,真的是逼得我沒有辦法了……”
柳燕一邊給母親收拾東西,一邊說道:
“媽媽,那你就趕緊把東西收拾一下,咱們下午就出發吧,趁着明天早上上班的功夫,去趟慶陽辦公大樓裏面,找單位的大領導,把我父親工傷去世的事情,和辦公室主任梁宗英,剝奪你分配房子資格的這件事情,給領導反映一下,
看她們大領導,怎麼處理這件事情……”
楊清月跟着女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發愁的,說道:
“假如我們去了慶陽,成敏亥總經理不在的話,那怎麼辦啊?”
柳燕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我們就去趟禮泉礦區家屬院,去處長樓裏面,找成敏亥總經理……”
聞言,楊清月發愁的,說道:
“難道,咱們還真得這樣跑一圈,費這麼大的事兒?”
此時的楊清月突然發現,自己相比以前,少了非常大的魄力和堅強的毅力。
不由得,楊清月就在心裏面感嘆:
女人啊,隨着這個年齡的不斷增長,內心深處的膽量,也在不斷縮小……
柳燕兒收拾好東西之後,拿了一個瓶子,裝滿了水,對母親說道:
“那咱們不跑一圈,難道還半途而廢啊?”
楊清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你父親,沒有因爲工傷去世,而健在的話……
我想,這幫壞人,也不會這樣難爲我,欺負咱們母女,沒有靠山……
咱們,肯定也會像周圍的廣大職工一樣,分配到禮泉礦區家屬院的房子……”
柳燕想想父親的去世,她也感覺,心裏面非常的悲涼。
父親辛辛苦苦,爲單位奉獻獻了這麼多年,並且,還付出了自己寶貴的生命,
可是到頭來,卻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當母女兩人,收拾好東西之後,便出發了。
一出門,柳燕提醒母親,說道:
“媽媽,如果路上有人碰見咱們,看着咱們揹包,問咱們去哪裏的話,
你就說,去一趟親戚家,
千萬不要說咱們,去慶陽總部,找總經理成敏亥,
不然,肯定會有麻煩的……”
雖然,楊清月想不明白,會有什麼麻煩……
但是,她還是聽了女兒的話,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柳燕,要是有人問我的話,我就說去禮泉礦區家屬院,看望之前和我一起做生意,奮鬥了六年之久的好姐妹小馮……”
柳燕點點頭,揹着包,快步朝前走着,說道:
“好,等咱們下了基地門口之後,先坐大巴車,北上到達延安市……
然後,再坐火車,抵達西峯市……
最後,再從西峯市,坐大巴車,進入慶陽縣……”
聽着柳燕的話,再看看女兒堅毅的表情和麻利的行動,
楊清月覺得,女兒真的是長大了,從此以後,可以爲她少操點心了……
說來也巧,當楊清月和柳燕揹着包,剛走出幹部樓不久,就在菜市場旁邊的馬路上,碰到了梁宗英和幾個小混混。
現在的梁宗英,雖然已經是科長了……
但是,狗改不了喫屎,他依舊和之前那些社會閒雜人員混在一起,每天喫喝嫖賭,無惡不作……
楊清月隨着年齡的增長,眼睛的視力,也開始下降
。走在她旁邊的大女兒柳燕,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梁宗英。
只見,柳燕心裏面非常的氣憤,就想衝上去抽梁宗英兩個嘴巴子,然後好好的罵她一頓。
可是,柳燕轉頭一想,如果自己和梁宗英打一架的話,那麼等到最後,自己找了大領導說事的時候,反倒有理,還成了沒理了。
於是,柳燕忍了忍,然後咬着牙,對旁邊的母親,說道:
“媽媽,前面梁宗英走過來了,咱們不要理睬她……”
還沒等柳燕把話說完,梁宗英當既看到了楊清月母女。
只見,梁宗英一陣壞笑,然後帶着幾個小混混,就朝楊清月母女走了過去。
楊清月定睛一看,走過來的人,果然是梁宗英。
不由得,楊清月就想告訴梁宗英,你給我等着,我現在就去慶陽總部大樓裏面,找總經理陳明海,然後告你一狀,看你的烏紗帽還保得住不?
可是,等走到跟前的時候,楊清月決定忍了……
因爲,她心裏面明白,如果自己現在說了這些話,解了心中氣的話,梁宗英肯定會想方設法的,阻止自己去總部單位大樓裏面告狀,
說不定,他還會想方設法的,把這個事兒給壓了呢。
於是,楊清月就假裝沒事人一樣,自然而然的走了過去。
可是,梁宗英卻帶着幾個小混混,走上前來挑釁。
只見,梁宗英滿臉銀笑着,說道:
“怎麼着,因爲你們沒有分配到房子,難道還要去告我的黑狀……”
楊清月冷笑了一聲,瞪了梁宗英眼,沒好臉的說道:
“像你這種勢利小人,還不值得我們去找總經理,告你的狀……
我們現在,要去禮泉礦區家屬院,找我的好姐妹小馮……”
柳燕也在旁邊演着戲,說道:
“媽媽,我們快走吧……
要不然,咱們趕不上從靖邊發往西安的最後一輛車了……
小馮阿姨,還在禮泉的西南路,等咱們呢……”
聽着楊清月母女的話,梁宗英心裏面放心了。
此時的梁宗英,他也從心裏面擔心,怕有人去單位總部大樓裏面,告自己的狀……
畢竟,梁宗英心裏面清楚,自己從一名,只有小學學歷文化水平的司機,成爲主任……然後現在,又成爲了科長……
而自己,之所以能夠,一路飛黃騰達,平步青雲,全是靠着溜鬚拍馬,送領導東西爬上來的……
並且,自己還利用職務之便,欺負了好些人,送出了好多賄賂……
像梁宗英這樣的人,是經不住調查的,更見不了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