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餐廳 日 內
食堂還剩零星的學生喫飯。
司徒圓圓走到窗口前:我要一碗南瓜粥。
陳曉孀認出了司徒圓圓:好的,不過要等一下,我給你熱熱。
蕭永卓從後面過來:曉霜姐,你去喫飯吧,這兒我盯……
陳曉孀舀了一碗粥:我去後面熱一下。
司徒圓圓轉身找了個位置坐下。蕭永卓過來坐到對面。
司徒圓圓頭扭到另一邊。
蕭永卓:圓圓,暑假過得怎麼樣?
司徒圓圓不說話。
陳曉孀端着南瓜粥過來:熱好了,喝吧!
蕭永卓:你晚上就喝一碗南瓜粥?
司徒圓圓還不說話。
蕭永卓起身:看來你沒心情聽我說話,我先走了。
司徒圓圓放下勺子:你坐下。
蕭永卓坐下。
司徒圓圓:她爲什麼放着好好的大堂經理不當,到咱們學校來賣飯?
蕭永卓:你說曉霜姐啊,飯店垮了,她在這兒也沒什麼親人,正好小六的老鄉不幹這個窗口了,所以就介紹曉霜姐包下來。
司徒圓圓:是你介紹的還是小六介紹的?
蕭永卓笑着:這有什麼區別?誰介紹的不一樣啊。小六的老鄉不幹了,當然是小六介紹的。
陳曉孀:喜歡你的那個小姑娘沒跟你一起來?
蕭永卓:沒有喜歡。我們充其量就是哥和妹的關係。我對她就像曉霜姐對我和小六。你不會喫醋了吧?
司徒圓圓:你那二皮臉的勁兒一點兒沒變。
蕭永卓:這輩子變不了了,你看着辦吧!
司徒圓圓喝了兩口南瓜粥又放下:還有你那個老鄉,我發現你們兩次了。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蕭永卓:知道還問,老鄉的關係唄!僅僅是老鄉。
司徒圓圓:老鄉?只是老鄉能鬼鬼祟祟地從一個沒人的教室出來?你們倆能那麼親密?
蕭永卓:我們倆怎麼親密啦?你說話……
司徒圓圓生氣地把勺子扔到蕭永卓身上:蕭永卓,你怎麼那麼麻煩啊!我恨死你了。
司徒圓圓起身離開,蕭永卓站起來:哎,我說你得讓我把話說完吧!
司徒圓圓轉身推了蕭永卓一下,徑直離開。
小六在窗口笑着輕輕拍手。陳曉孀笑着搖搖頭。
學校 階梯教室 日 內
溫獻忠站在講臺上:從這個學期開始,大家的學習課程少了,自由支配的時間多了,但是並不表示就可以無休止地放鬆。相反,大家要緊張起來。你們離踏入社會的時間也越來越近,所以你們要趕緊準備,想考研的抓緊學習,想工作的就要開始行動了。當然,未來幾個月,將會有很多用人單位來咱們學校招人,希望大家能夠抓住機會,譜寫人生的新篇章。
下面一片安靜。
溫獻忠:怎麼,我說的不好?
下面一片掌聲。
蕭永卓、鄭磊、胖子、棒子、李浩相互看看,很不情願地拍兩下手。
回宿舍路上 日 外
蕭永卓、棒子、鄭磊、李浩、胖子並排走着。
李浩:剛上大一那會兒挺愛聽老溫演講的,怎麼現在聽他講話就覺得噁心呢?
棒子:因爲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變相重複以前的,聽太多了。就像胖子上次喫包子喫得噁心一樣。
胖子:牛年驢月的事兒了,還提,有意思麼!
鄭磊:經過咱們這屆學生的薰陶,老溫的臉皮比原來厚了至少三層。
李浩:也許人家老溫以前就臉皮厚,現在才表現出來呢。沒人鼓掌,還要提示別人鼓掌。哎呦,都混到這份兒上了,老溫怎麼還能說倆小時,憋得我差點兒尿褲子裏。
蕭永卓笑道:去之前我叫你上廁所,你還不跟我一塊去,沒把膀胱撐爆了吧?
胖子:滾,我哪兒知道老溫那麼能說。
蕭永卓:他以後跟咱們說的機會不多了,能多說一句就多說一句,要不是飯點兒到了,他還滔滔不絕呢。時間還真快,無聲無息地,倒上大四了。
李浩:打住,老蕭,你千萬別說一些裝深沉的話,吐到這兒要罰款的。要說回去再說。
胖子:就吐宿舍也不行啊,你們一個個懶得跟豬一樣,還得我收拾。
蕭永卓停住腳步:那你們先回去,我有點兒事兒。
李浩:呦,急啦,開個玩笑。咱們今天還要聚餐呢。
蕭永卓:你們聚吧,我沒心情。
司徒圓圓和何何淑芬迎面走來。
棒子:明白,你的心情永遠不會在哥們兒這兒。
胖子:原來有預約,哥們兒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墮落去吧。
蕭永卓懶得解釋,無奈地點點頭:我喜歡墮落行麼?
何淑芬:蕭永卓,說什麼呢,見了我們就墮落啦。
鄭磊:淑芬,蕭永卓剛纔說見了你們不想墮落也不行了。
司徒圓圓瞪着鄭磊。
鄭磊:校花同志,你瞪我幹嘛,老蕭說的。
何淑芬:校花的眼睛是雪亮的。
司徒圓圓不理鄭磊,看着蕭永卓:今天沒人請我喫飯。
胖子:老蕭,別愣着啦,這意思明擺着。
蕭永卓:我的錢只夠請喫蘭州拉麪的。你不嫌棄咱就走。
李浩:我不嫌棄。
胖子:我也不嫌棄。
何淑芬:我也不嫌棄。
鄭磊:一點兒眼色都沒,老蕭的錢只夠請一個人喫拉麪。
胖子:怪不得不參加聚餐,沒錢啦。老蕭,你喫拉麪去吧。
李浩:你請圓圓喫拉麪是不是寒磣點兒啊!
司徒圓圓:我喫。
李浩、胖子、和鄭磊又吹口哨又起鬨:嗚呼,喲。呦,呦!
蕭永卓:那該走的人走吧!
鄭磊:額,太肆無忌憚了,就不能含蓄點兒麼?
胖子:靠,這怎麼含蓄?姑娘,在下囊中羞澀,只能執子之手,與子喫麪啦。
鄭磊、李浩、何淑芬、棒子:哈哈哈……
手機響,蕭永卓接起:喂……我是蕭永卓……
蕭永卓的笑容凝固,臉色蒼白:什麼時候……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蕭永卓發瘋似地跑了,撞倒人也沒理會。
所有人怔怔地看蕭永卓跑了。
李浩:老蕭這是……
鄭磊:沒錯,又抽風啦。
何淑芬:怎麼回事?
棒子:一定有事發生。
司徒圓圓質問:他去哪兒了?
李浩;圓圓,你也看見了,我們怎麼可能知道。
太平間 日 內
大廳正中的桌子上擺着凌音的黑白照片。照片上凌音的笑容燦爛美麗。張校長帶着幾個聾啞學生向中間的照片三鞠躬。
凌音的遺體旁邊,姑姑和姑父動情地抹着眼淚。張靜璇也穿着白衣,靜靜地站在一邊。
蕭永卓闖進來:凌音!
張校長轉身,指着蕭永卓:你來幹什麼?滾……
蕭永卓推開張校長撲到凌音的遺體前,哭道:凌音!凌音!
姑姑和姑父拉開蕭永卓:起來,別動凌音。
凌音的姑姑仔細看着蕭永卓:小蕭,怎麼是你?
蕭永卓:表姨……
張校長:他就是騷擾凌音的那個男生。
凌音的姑父抓住蕭永卓;原來是你,要不然凌音也不會死。我跟你……
張靜璇拉住表姨夫:姨夫,姨夫,你別衝動。蕭永卓:你怎麼回事?跑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蕭永卓:你們就是凌音的姑姑和姑父?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張校長指着蕭永卓:你還有臉問,誰讓你來的?
一箇中年人走進來:我讓他來的。
中年人走到蕭永卓跟前:我是晉原市西城區區委主任——凌正紅,你是蕭永卓?
蕭永卓含着淚:我是。
凌正紅把一個精緻的盒子給蕭永卓:這是死者給你的東西。
張校長探過身來:什麼盒子,我看看。
凌正紅冷冷地:不是給你的。
張校長無趣地退後一步。
凌音姑父:凌音的遺物應該給我們。你放下!
說着過來奪。
凌正紅:請你尊重死者。
姑父:你憑什麼說那東西是凌音給他的?
凌正紅指着門口的一個男孩兒:是凌音拖這位同學給蕭永卓的,裏面有凌音寫的委託書,寫給我們的,還有一封信是給蕭永卓的。、
凌正紅:死者自殺前應該有話對你說,只能給你這封信,裏面還有她的其他東西。
蕭永卓微微搖着頭:自殺?不會,她不會自殺的,不會……
張校長瞪着門口的男孩兒:李明銳?你過來!凌音什麼時候給你的?
張校長打手勢,李明瑞躲在門口不敢過來。
凌正紅:張校長,我們已經鑑定過,確實是凌音的東西。委託書也是真的。
凌音姑父:凌音的精神不正常,不能算數,她的遺物應該歸我們親屬。
凌正紅:法律沒有規定死者的遺物一定要歸親屬。就算是父母和子女也應該遵守遺囑繼承。
凌音姑父:那他算什麼?他跟凌音一點兒關係沒有,還害的凌音精神不正常,憑什麼拿凌音的遺物。
蕭永卓打開盒子,拿起他送給凌音的風鈴,不禁淚如雨下。
凌音姑父:你別……
姑姑拉過姑父,低聲:別較真兒啦,那些破玩意兒沒用。只要拿到咱們該拿的就行了。
張靜璇:蕭永卓,你沒事吧?
姑父踢打的蕭永卓:你滾,你滾,滾……
蕭永卓抱着盒子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