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牧,也就是佟諾希的爺爺去世的時候,佟諾希人在美國,她在美國留學三年,剛剛畢業,佟牧想要她回國接管公司,但是她不太願意回國,就與佟牧爭吵,冷戰了許久。
直到有一天,佟壁給她打電話讓她回來,說爺爺去了,她纔回國,只是在回國的那一天,佟壁在接機的路上出了車禍。
回來以後,李雪晴每天都在指責她是個掃把星,爺爺是被她氣死的,父親是被她詛咒死的。
她終於回來了,但是對她來書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去了。
而且,都是因她而死,如果她不那麼任性,或許還可以見到爺爺最後一面,如果不那麼任性,父親也不會在百忙之中疲憊的去接機在路上出事。
是啊,她就是一個掃把星。
僞裝的再怎麼清冷,再怎麼不在乎,每每想起來的時候還是難過的不能自已,心裏的那種壓抑和自責幾乎要把她吞沒。
夜很長,星空璀璨,映照着她淡薄的小身影,顯得那麼落寂和涼薄,似乎那麼美麗的星空都沒有辦法消散這一室的悲傷。
只是太陽依舊會升起,每天都還是一樣的會繼續,永遠都不會因爲一個人的悲傷和自責而停滯不前。
清晨的風還帶着些許溼意,慕沈睿起的很早,在後院裏擺弄他的那些話,他平時沒事的時候,一般都是喝喝茶,下下棋,養養花,釣釣魚……消遣時光。
以前還要管理公司,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現在好了,那個臭小子終於願意回來了,他就有更多的時間了。
慕煜琛一身銀灰色西裝,俊美不凡,矜貴裏透着一絲清冷,手裏提着公文包下樓,陳勳正在和傭人一起準備早餐,看到他趕緊迎了上去,很自然的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說了聲:“小少爺,早。”
“恩,早。他人呢?”清冷的聲音帶着一絲涼薄,但是卻也低沉好聽。
昨晚沒有見到,如今還惦記着,陳勳悶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習慣了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便看了一眼後院的方向,開口道:“一早就在後院了。”
慕煜琛點頭,遲疑了一下,才提步往後院去,果然看到慕沈睿正彎着腰,細心地給自己的花澆水,有的時候也會拿起一旁的小鏟子翻翻土,嘴裏哼着小曲,看上去心情很是不錯。
他沉眸,隨後繼續提步走過去,低沉好聽的聲音響起:“心情不錯?”
慕沈睿聽見他的聲音,手上的動作突然一頓,哼,這臭小子一大早上就來找自己算賬來了,還真是夠了。
“你不去上班?”慕沈睿放下手裏的水壺和小鏟子,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手,一臉的不滿意轉過身來瞪了一眼自己的小兒子。
哼,真是越來越看不起他了。
而慕煜琛選擇直接忽視他的目光,一身閒適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慕沈睿剛纔泡好醒着的茶。
慕沈睿一瞧,立馬氣呼呼的奔了過去,一臉的不樂意:“你小子倒是會佔便宜,你知道這茶我怎麼弄來的嗎?”
“和我有什麼關係?”慕煜琛悠閒地啜了一口,然後慵懶的半掀開眼皮瞧了一眼氣呼呼的老人,一身的閒適,絲毫不着急。
倒是把慕沈睿氣的不清:“趕緊滾去上班,看得我礙眼。”
“我這剛回來,也不給我幾天假期?若是讓媽知道了,又該心疼我了。”慕煜琛半真半假的開口,但是奈何慕沈睿就喫這一套。
一下子就不說話了,好像一提到他的母親,他就不怎麼敢說話了。
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悠閒的慕煜琛,罵罵咧咧的開口:“有什麼事就說,說完就給我滾蛋,看着你就煩。”
“……”慕煜琛半掀開眼簾,極盡慵懶的斜了一眼自己的老子,然後將茶杯放下,纔開口:“解除深澤和那個女人的婚約。”
慕沈睿一雙經過沉澱的睿智的眸子閃過一絲精銳的光,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他佯裝認真的啜了一口茶,皺着眉,不太樂意的開口:“幹嘛?憑什麼?媒體都報道了,現在也來不及了。”
“媒體那邊我已經壓下來了,他們不合適。”他淡漠的開口,眸子深沉睿智,絲毫不遜色於慕沈睿經過了歲月沉澱的老練深沉的樣子。
慕沈睿抬眸斜了一眼他,很是不滿意,沒好氣的開口:“他們不合適?那誰合適?我就覺得他們在一次挺好的。”
“小老頭,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我回來可是有前提條件的。”慕煜琛處變不驚的俊美的臉帶着一絲慍怒。
哼,果然跟不講理的人說話就是這麼的累。
但是慕沈睿耍賴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已經習以爲常了,纔不理會慕煜琛的心情,翻了一個白眼說:“反正已經回來了,總不能再回去,那些條件隨便你提,但是婚約這事你就放棄吧!我不會答應的。”
“……”慕煜琛眯起眸子打量着眼前的老人,腔子裏憋着一股子火,但是很快又恢復了一臉的清冷,他狀似無意的執起茶杯,淺啜了一口,慵懶散漫。
慕沈睿看着他高深莫測的樣子,心裏突然有些不安,然後偷偷地覷了一眼他,心裏直打鼓:“小子,你別說你看上希希了?”
他雖然是用的疑問的話,但是心裏是篤定的。
慕煜琛很是不屑的斜了他一眼,有些鄙視的開口:“我還以爲你早就看出來了,看來你的智商也就這樣,我可能是遺傳我媽的高智商,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此話一出,慕沈睿立馬就不樂意,他白了一眼他,沒好氣的開口:“你少氣我,就你媽那個智商,你還遺傳她?怎麼可能,肯定是遺傳的我啊!”
他一臉的不屑,在哪裏唾沫星子亂飛,慕煜琛卻一臉閒適的品着茶,上等的生普洱,的確是好茶,想來老頭弄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的。
半晌,他才悠悠的開口:“那你情商應該是低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