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諾希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到處都是樹,她覺得自己進了深山。
真的是時運不濟。
不過這裏應該地形很複雜的吧,相對而言也算是安全了。
夏允兒靠着一棵樹坐下,已經進入了昏迷的狀態了。
佟諾希是沒有辦法生火的,她身上沒有任何的火種,鑽木取火這種古老的辦法她也辦不來。
只能儘量的找一些存水的小水窪,弄點水,給她物理降溫,擦一擦,然後等着人過來搜救。
唔,好像可以擺什麼SOS,但是她朝天空看了一眼,最後還是放棄了。
遮天蔽日的樹木,就算是擺了,也不會被看到的吧!
不過幸好這邊還不是很深,一進來,應該就可以發現她們了吧。
佟諾希現在也是精疲力竭,腦袋有些發昏。
她能夠做的,就只有祈禱,率先找到她們是慕煜琛了。
天亮的時候,車轍印就比較清晰的,但是他們也只是找到了那輛拋錨的車子,隨後只能站在地毯式搜索了。
慕清風等了一夜,橋才修好,也是剛剛趕過來,尹皓卿摸了摸鼻子,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了。
“詳細的地圖?”
這邊的網絡不太好,用電子地圖是不太可能的了。
慕清風只能弄來一張詳細一點的地圖,在網上找到的,然後打印出來的彩色地圖。
“這邊基本上都是深山,很少有人在,附近沒有什麼村莊,有一條河,下遊有村莊,之前這邊是要修建工廠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停工了,可能是當地居民反對環境污染吧。”
“那就滿滿的找。”
“好,我馬上安排下去。”
“這邊的腳印很複雜,她們昨晚上一定經歷了浩劫,琛,你女人如果還活着的話真的不簡單。”
尹皓卿撇着嘴說話,結果被慕清風給了一拳。
慕清風白了一眼他:“不會說話就別說話,跟我來。”
“喂,我……”
慕容瑾也拉着尹皓卿走,教育他:“二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三哥那麼在乎三嫂,你說什麼喪氣的話的。”
“我那明明是誇讚她……好吧,我錯了,不過這慕深澤到底來不來?”
“幹嘛,你那麼期待他?”
“什麼啊,這多一個人來也多一份力量嘛!”
“應該快來了吧”
……
基本上沒有什麼特別的線索,事情進展的很慢,慕深澤和夏明過來的時候,也不太受待見。
夏明的身體不太好,一直咳嗽個不停,臉色慘白,跟要入土爲安了一般。
看的尹皓卿直皺眉頭:“嘖,拖着這副身體是過來送死的嗎?”
“好好幹活,說什麼廢話?”
慕清風直接拉着尹皓卿往河邊走。
夏明被身邊的人扶着,跟慕煜琛講話:“慕董,我女人……”
“暫時沒有見到人,只能慢慢地找,夏總也出一份力吧!”
“那是自然的,只是她們……”
“不知道。”
慕煜琛的態度談不上多麼惡劣,但是要說好,也說不上好,就只是淡漠如水,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慕清風在河邊發現了血跡,人羣全部圍了上去。
“哥,這邊有血,她們一定來過這裏。”
“醫療人員,過來提取,驗血,看看是誰。”這話是尹皓卿說的。
這雖然難度很大,但是是個很好的辦法,比這漫無目的的找下去,這算是好一點的了。至少是看到了一些希望的。
“繼續往前找,這邊的草是有人進去過的。”
即便是經歷了暴風雨,也是能夠看出來有人踐踏過的。
這樣進展就很快了。
沿途,也能夠看到一星一點的血跡,雖然不多,但是能夠斷定,這條路是對的。
夏明堅持跟上來。
但是慕煜琛回頭,嚴肅的看着她:“這裏是以前的雷區,戰爭結束以後,沒有排雷,你們確定要跟進來嗎?”
“你怎麼知道的?”
“那邊有牌子,寫着的。”
“我擦”尹皓卿不由得爆了粗口,“那小希希不就是去送死的嗎?”
“我們目前沒有聽見爆炸聲。”
慕煜琛一直都是非常冷靜的,冷靜的可怕。
但是夏明還是點了頭,要跟進去,那是他的女兒,他總不能冷血到這個地方,更何況,王羽已經走了,這是她最後的牽掛呢!
夏冰沫還在裏面待著,夏允兒又遇見了這些事情,這是不是給他的報應呢?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前進,每一步都很小心,進行的很緩慢。
……
夏允兒抱着自己打哆嗦,佟諾希實在是看不下去,只能揹着她往前走。
她不知道這裏是雷區,不然肯定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往前走。
不過還好這裏的雷不是那麼的周密,否則,她早就被炸飛了。
山腰上有一個小木屋,很簡陋,但是還不錯,裏面的環境比較乾燥。這樣總比在林子裏逗留好得多。
佟諾希將夏允兒放在土炕上,轉身去找火種。
結果還真的讓她給找到了,是半盒火柴,還可以用。
她直接劈了木頭的桌子,就地點了火,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夏允兒,她能夠考到火,也就沒在動。
靠在牀邊坐着,靠着靠着,竟然就這麼睡着了。
這驚心動魄的好多個小時,還真是恐怖呢,連在夢裏都能夠感覺到槍聲。
她好像看到慕煜琛了,唔,不太真實,好像是在夢裏。
他雙手有些涼,捧着她的臉,黑眸越發的漆黑深邃,她抱着他的脖子,委屈的想哭。
他脣角漾着一抹寵溺的微笑,不斷的撫摸着她半乾的長髮,吻着她的眉心,鼻尖,最後到嘴巴,不停地安慰着:“別怕,我來了,恩?別怕。”
他好溫柔,讓佟諾希更想哭了。
但是沒有給她機會,她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佟諾希醒來是三天以後,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鼻翼間都是醫院裏專屬的消毒水的刺鼻的味道。
才猛然驚喜,自己活了過來,那天夢到慕煜琛,也不是夢,是他找到了她。
她突然坐了起來,神情還有些恍惚。
慕煜琛趕緊過來扶住她,摸着她的臉,寵溺的笑:“這麼激動做什麼,恩?”
她看着他的眉眼,英俊的臉,突然想哭,然後伸出手環着他的腰,將眼淚蹭在他的襯衫上:“嗚嗚,我還以爲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