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冽的酒香夾雜着肉香的迷醉中暈乎乎醒過神來,過來幫忙分菜的帥小夥兒此時的臉上又是茫然又是震驚。
張大嘴巴看向臉色尷尬卻強裝鎮定的評委們。
評委們腦殼都被換掉了嗎?不然爲什麼看起來那麼蠢兮兮,大庭廣衆下換碗被揭穿了之後又悄摸摸的換回來想要裝成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這樣真的好嗎?
不過,動動鼻子,輕嗅了一下縈繞在鼻尖那醉人的酒香,誘人的葷香,他又表示理解。
畢竟就算是聖人也難擋這種絕頂美味啊!
滋溜——他嚥了一口口水,心有慼慼。
曾經有一道真正的頂級美味擺在他面前,他卻喫不到,tut......
“咳咳......傻小子還愣在那裏幹什麼呢,還不快點分菜啊。”小老頭忍不住拍拍桌子,催促那還站在原地對着小酒罈流口水的傻小子。
“哦哦,來了來了。”傻小子·分菜員·張航應了一聲,一下驚醒過來,趕忙的對着那一旁站着的夏蟬衣笑笑,然後小心翼翼一手抬起小酒罈,一手拿着勺子。
像是對待珍寶信用點,啊不,比珍寶信用點更珍貴的樣子,被那酒香迷醉的心裏發飄的顫聲道,“於...於老,我來爲您服務,請問需要裝滿嗎?”
張航按照程序的詢問了一聲。
小老頭伸長脖子,恨不得將腦袋都塞進那酒罈子裏去了,這會兒一雙放着灼熱亮光的眼睛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當然要裝滿了,你這傻小子不是廢話嗎,老頭我還嫌這碗不夠大呢。”
“啊,哦哦哦。”張航縮了縮脖子,這小老頭有點兇。
然後拿着瓷勺小心翼翼的往酒罈子裏伸,生怕不小心弄掉一滴。
這個酒罈子裏的一滴湯也絕對價值幾千信用點呢!
“嘿,你小子手別抖啊。”看着這傻小子一副抖抖嗦嗦的樣子,小老頭就是一陣來氣,“給我多來點鮑魚,我最喜歡喫鮑魚了......哎,那乾貝也來點,魚脣也要,還有還有那雞肫、鴨肫,哎呀,這兩樣可是好東西,絕對不能少了,對了對了那海蔘也瞧着不錯,都給我舀上,都給我舀上.......”
後邊饞的流口水的評委們這會兒也顧不上這位美食界的尊敬的老前輩了,一個個怒目直視,“不行,你要了那麼多我們後邊喫啥啊。”
“就是啊,就你那口小湯碗裝不下那麼多東西。”
“對,就是,別給他盛那麼多,你這個分菜的要有主見一點。”
小老頭也不樂意了,“別聽他們的,快,快給我盛上。”
其他評委們怒目威脅,“不行,只給他喝口湯就夠了。”
小老頭也惱了,瞪眼威逼,“傻小子,還不快點。”
......
張航伸手拿着勺子,額上細細密密的汗冒出來,着急的不行。
這分也不是,不分也不是,到底要怎麼辦好啊?
眼看着這可憐的大小夥兒變成了兩邊夾擊的受氣包,站在一旁看着的夏蟬衣默了默,看着還怪可憐的。
“行了,我來吧。”夏蟬衣掛着一頭黑線走上來接過受氣包·張航手上的勺子,示意他往旁邊站站。
張航當即心領神會,將酒罈放下,給夏蟬衣騰出了位置。一邊擦着額上的冷汗,一邊朝着夏蟬衣投去感激的眼神。
給評委們分菜真是太難了,虧得他之前還以爲是在美食界大佬們面前露臉的好機會呢,但現在,tut,沒得罪就算好的了。
接收到他的眼神的夏蟬衣脣角微勾,輕輕一笑,隨後拿着勺子看向第一位所在的於老,笑道,“於老,您把最喜歡喫的食材說一下,這裏面的食材並不是每樣都足夠十個人分的,我只能做到儘量公平。”
對此,原本還有爭執的評委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於老更是收斂起他那張兇巴巴的老菊花臉,轉而討好的對着前面那漂亮的小姑娘笑笑,“我,我要喜歡喫鮑魚,小女娃你給我分點鮑魚吧,還有乾貝、魚脣、雞肫、鴨肫......”
眼見着小老頭越報越多,這回不用其他評委們說了,夏蟬衣就直接臉上帶笑,禮貌而又不容拒絕的道,“做人不能太貪心,您最喜歡的鮑魚會給您的,其他的按比例分。”
說完,夏蟬衣動作利落的就從酒罈子裏舀出了一隻Q彈的,浸滿了濃醇汁水的鮑魚放到於老的碗裏,然後又加了幾隻乾貝,一個雞肫,一個鴨肫,還有數量最多的冬筍和冬菇,最後再加一勺淨化的湯汁,行了,齊活了。
然後她也不再看小老頭是個什麼表情,抱着小酒罈就朝着第二位評委,美食協會會長葉美月走去,“葉會長需要什麼?”
葉美月就比小老頭利落多了,紅脣笑着微啓,“我喜歡羊肘,再給我來個魚脣、冬菇類的。”
“好的。”夏蟬衣臉上含笑,手腳麻利的給她分好。
接下來其他評委們也進行的非常順利,這酒罈子裏的食材到底有多少,夏蟬衣這個主廚最清楚不過了,所以十個評委們到底該分多少,分的平均就屬她最清楚了。
最後一位白元帥一臉焦急的等着,等着......直到看到自己碗裏的大鮑魚和蹄筋、魚脣等等堆滿了一小碗,他這才滿意的帶起了笑臉。
前面其他人分了多少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額,這會兒見自己碗裏的也都是同等份的,一下就高興了。
顧不得許多,也跟着其他評委們一樣拿起勺子,迫不及待的就往嘴裏咬。
那一口鮑魚咬下去,Q彈好喫,裏面的汁液也爭先恐後的擠出來融入口舌,清冽的酒香夾雜着葷香瞬間四散,濃郁的美味纏繞着舌尖,滌盪整個口腔,光那湯汁就足夠讓人心醉。
再繼續咬鮑魚,軟嫩彈潤的口感更是讓人心生趣味,鹹中帶甜,鮮美的滋味妙不可言。
等吞嚥下去之後,這股濃郁的葷香依舊停留在口中久久不散。
白御飛雙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又舀了一勺,又一勺......
等到小碗空了,他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脣瓣,恨不得將已經被浸滿了酒香的嘴巴也嚼吧嚼吧的嚥下去。
但可惜,嘴巴還是不能咬的。
這位元帥心中遺憾,只能從空間鈕裏掏出個大饅頭,掰了一片放在碗裏將裏邊剩下的殘湯掃蕩一邊,然後扔進嘴裏細細品嚐。
等喫完了這帶着濃香的饅頭之後,他仍有些意猶未盡,那雙帶着風流神採的鳳眸戀戀不捨的看了那已經乾乾淨淨的小碗一眼,隨後抬起,看向前面站着的還沒有離開的夏蟬衣一眼。
笑的十分“和藹可親”,“哈哈哈......這金榜美食比賽我一直沒跟你好好說說話,我是你白叔叔,老夏肯定跟你提起過我,我們年輕時候可是最好的兄弟來着。
對了,這麼說起來你是夏家的小五,我家也有個小五,你們年紀正好相配,不知道你還缺不缺一個耐打耐罵,既能拎包又能打架的男朋友啊?絕對超值劃算,一個小子外加他全部家當,隨便打隨便使喚,要是他敢說一個不字你來告訴我,我幫忙揍他......”
白元帥依舊蠢蠢欲動的想幫兒子挖牆腳,送出去一倒黴兒子,賺個能做美味的兒媳婦,太值了。
觀衆席上的白懷:“......”
臥槽,這是賣兒子呢?
老爸,你這是不坑死兒子不罷休是吧!
對上旁邊那雙犀利的眼神,他想去死一死啊。
“老...老大,真的不管我的事啊——”白懷一臉哀怨委屈,他真的真的真的沒覬覦小嫂子啊,親爸怎麼就這麼喜歡給他挖坑呢?
“哼——”駱子晏惡狠狠的磨了磨牙,這一次可絕對不像是上次那樣輕拿輕放了,絕對,絕對要給這小子點苦頭喫喫纔行。
俗話說父債子償,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過分。
駱子晏冷漠殘酷臉。
白懷狠狠咬牙,心道這一次的一頓揍逃不過了,只能心裏發了狠的握拳,這一次絕對絕對要去老媽面前告刁狀去,狠狠的告。
來啦來啊,咱們同歸於盡啊,誰怕誰!
白懷惡狠狠猙獰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