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歡的神色白了又青,張了張口,卻無法反駁什麼。
在她沉吟的時候,厲夜沉已經伸手按掉了夜燈。
黎清歡的身軀瞬間僵硬了起來,男人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在她耳側冰冷的出氣,“過來,不動你。”
黎清歡遲疑了幾秒,而後往厲夜沉的身側挪了挪。
男人不滿意她遲緩的動作,直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被窩太涼,幫我暖熱。熱了之後你就可以走了,我醒來的時候不想看到你。”
“……”黎清歡沉默了,乖乖的爲男人暖熱被窩,一言不發。
凌晨三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被窩實在是太冷了的原因,黎清歡暖了幾個小時才堪堪覺得溫熱。
男人好似已經睡着了,呼吸平穩。
修長如羽扇似的睫毛在眼簾上微微垂着,五官俊朗而立體,單單是這樣一眼,就足以驚豔。
黎清歡小心翼翼的從牀上走下來,赤着腳走出了他的房間。
在黎清歡離開後不久,熟睡的男人緩緩睜開黑眸,眼底清明一片,沒有半分的朦朧與睡意。
他看着身側微微凹陷下去的牀單,神色變幻莫測。
身子微微往下縮了縮,被褥裏面好像還有黎清歡的味道。
他深深的嗅了一股,而後沉沉的合上眸子。
*
翌日,響午。
黎清歡早早的就被下人叫起來做家務了,據說這是厲夜沉吩咐的。
他說,別墅裏面不養閒人,想要喫飯,就要幹活。
黎清歡迫於壓力,只能隻身進入佈滿了玫瑰花的花壇,荊棘無意刺了她一身的細微劃痕。
等她修剪好了花草從花壇裏面出來的時候,已經邋遢的不成樣子了。
但是還好,修剪的她還滿意。
收拾好了東西,進入了別墅內部。
厲夜沉已經從公司裏面回來了,矜貴的端坐在沙發上視線冰冷的掃視着她。
目光有意無意觸及到她身上的傷痕的時候,神色微頓。
男人眯了眯眸子,卻一言不發。
黎清歡走進了浴室,清洗着自己身上的髒污,清晰完畢之後,再提着掃把和拖把開始按照厲夜沉的吩咐打掃衛生。
好巧不巧,她需要打掃的地方,剛好在厲夜沉坐着的地方。
黎清歡本來是想繞過厲夜沉的,但是他腳下卻莫名的多出來了很多的灰塵,這讓她想繞也繞不過去了。
提着掃把走到厲夜沉的身側,小聲道,“厲少,讓開一點,我要打掃了。”
厲夜沉抬眸掃了她一眼,漆黑的黑眸之中蘊着滿滿的惡意。
“我不想動,你跪着掃吧。”
黎清歡攥着掃把的手心無意收緊,被荊棘在手心劃破的傷口隱隱作痛。
她朝着厲夜沉冷笑,“厲少不要爲難我,您起來一下,不需要費多大力的。”
“嗯,說的對。”厲夜沉凝視了她半響,微微頷首,脣角帶着滲着寒意的弧度。
黎清歡莫名的覺得厲夜沉今天有些過於好說話了,結果下一秒,男人充斥着陰暗的聲音再次席捲而來。
“我確實是在爲難你,所以,跪着掃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