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歡的身子先是震了一下，隨即，她並未掙扎。
任由厲夜沉把她放置到了病牀上，她才抬起了半闔着的眼簾，詢問道，“這麼晚了，來找我幹什麼？”
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有幾分發癢。
“聽說今天白歡歡來找你了，在病房裏面呆了有一會兒。怕你被謀殺了，來看看。”
黎清歡嗤笑了一聲，頗爲不屑，“白歡歡有那個心也沒那個膽，她只是來膈應我的，只可惜，沒膈應成功，反而被我罵跑了呢。”
在說話的時候，黎清歡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厲夜沉。
她加深了“反而被我罵跑了”幾個字，想要看看厲夜沉的表情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畢竟白歡歡可是他的心尖尖呢。
讓黎清歡沒有想到的是，厲夜沉的表情居然一絲一毫未曾有變化。
甚至，他還說了一句，“嗯，做的好。”
黎清歡眉眼之間的神色隱隱的有幾分崩壞，試探性的詢問道，“我把白歡歡罵跑了，你居然說我乾的好？”
男人的眉骨微挑，坐在了她的牀側。
“不行嗎？那樣的蠢貨，不該罵？”
在微博上各種作妖，頂着厲氏旗下藝人的名號，一會罵這個明星一會罵那個品牌，這樣的蠢貨，留着只會給厲氏增加黑粉。
起初留着她只是爲了膈應黎清歡。
現在，他忽然覺得這樣的舉動很無趣。
白歡歡，自然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黎清歡一時之間居然有些無言以對起來。
男人察覺到了她的不解，微微勾脣。像是順毛一樣順了順柔順的黑髮，“不懂沒關係，你只需要知道，白歡歡以後不會再招惹你，也不會出現在你的眼前就是了。”
黎清歡呆呆的看着厲夜沉，莫名的覺得不安。
白歡歡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她。
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倒她的機會的，她會嫉恨她一輩子。
沉默了半響，她低聲道，“知道了。”
“我幫你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你就用這樣的態度敷衍我？”厲夜沉的神色隱隱有些不悅。
“可是你忘記了，那個大麻煩，是你招惹來的。”黎清歡的神色冰冷，眼神之中的幽幽光芒好似能夠窺破人心一般的通透。
男人的面色突兀的陰冷了下來，夾雜着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我爲什麼要帶白歡歡回家，你心裏難道不清楚？”
黎清歡冷笑，“我清楚什麼？男人和女人之間，除了愛和欲，還能有什麼？”
她清冷虛弱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內落下許久，耳側只能聽聞到厲夜沉微微加重的呼吸聲。
原以爲厲夜沉會發怒，但是他並沒有。
他只是不動聲色的抬起了半闔着的眸子，“你錯了。男人和女人之間，除了愛和欲，還有利用，淡漠，以及愛而不得轉化而成的恨。”
黎清歡怔了半響，才麻木的回了幾個字，“什麼意思？”
厲夜沉淡淡的笑了笑，眼底翻滾的深意，卻在無聲息之間被他隱匿入最深的心底。
“意思就是，我只是在利用白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