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夜沉的目光落在光滑的桌面上,上面放着一袋紅糖。
莫名的,他看着這一袋的紅糖有些不順眼。
他沒有開口,一旁的下人已經將晚宴端上了餐桌。
黎清歡伸手拉了拉厲夜沉的衣袖,“飯菜好了,去喫飯吧。”
話音落下,她就站了起來,朝着餐桌走了過去。
厲夜沉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誰也不知道那雙波譎漆黑的黑眸內到底是在沉思些什麼陰翳雲詭。
喫完了飯,厲夜沉和黎清歡一拍兩散。
一個去處理工作,一個繼續學習。
直到到了睡覺的時間,他們纔不約而同的出現在了房間內。
黎清歡整理好了自己的資料,抬眸看了厲夜沉一眼。
他的神色和之前明明沒有什麼不同,但是黎清歡偏偏覺得他的情緒莫名的不對勁。
男人一言不發,不動聲色的去了浴室洗澡。
黎清歡就站在牀沿,看着磨砂玻璃內的模糊身影,微微蹙眉。
厲夜沉洗澡一向是很快的,三分鐘熱水,三分鐘冷水,最後三分鐘清理。
但是今天他居然在裏面待了半個小時還要多,到現在居然還沒有要出來的動向。
但是她能夠看到厲夜沉的身影在動,水流也沒有停歇,證明他沒有在裏面昏過去。
那麼他在裏面半個小時,是在做什麼…
黎清歡忽然想到了些什麼不健康的東西,有些口乾舌燥。
是個正常男人都會有需求的,特別是厲夜沉這種剛剛開葷沒多久的,他一直覺得自己心底有人所以憋着那股火沒泄出來。
所以他現在終於忍不住要自己解決了?
黎清歡悄咪咪的將目光從磨砂玻璃上挪了開,這種私密的事情,她還是不要一直盯着看了纔好。
剛剛挪開視線,走到窗戶旁準備看看夜景,身後的浴室裏面就傳來了男人不大不小,略有幾分沙啞的聲音。
他在叫她的名字。
黎清歡不解的朝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厲夜沉叫她幹嘛?
難不成讓她……
看不出來這個男人表面上正正經經的,其實背地裏…
黎清歡走到隔着浴室約莫有二十釐米的地方,朝着裏面出聲道,“你叫我?”
浴室內的水聲逐漸衰弱,厲夜沉的聲音清晰的浮現在耳側。
“打開衣櫃,第三層,左邊的抽屜,把裏面的東西給我拿出來。”
黎清歡愣了愣,他還要工具?
她燥紅着臉,按照厲夜沉的要求走到了衣櫃的旁邊。
找到第三層左邊的抽屜,在看到裏面的東西的時候,她面上的燥熱忽然就此消散。
伸手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這是繃帶和消炎藥水,她認識。
厲夜沉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他受傷了?
黎清歡皺了皺眉,拿起東西走到浴室旁邊,朝着裏面發問道,“你受傷了?受傷的話我現在去叫家庭醫生過來,你不要自己動手,不衛生。”
浴室內,厲夜沉已經用浴巾將自己的下半身圍住。
他伸手拉開了浴室的門,黎清歡正好站在門前。
被他一身的熱氣逼退了幾步,再次抬眸的時候,就看到了他胸前肌肉上幾道像是被狼爪狠狠的劃破之後的傷口。
還在滲着殷紅的血,傷口應該很深。
“怎麼搞的?”他白天不是去上班了?怎麼會弄的一身傷口?
黎清歡攥緊了手中的紗布,壓低了聲音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