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沽雍的面色蒼白的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之後久治不愈的樣子。
他直勾勾的盯着厲夜沉,木訥的張了張脣,“我…不是這樣的,我沒有嫉妒你,也沒有恨父親,我只是…”
“你只是——?”厲夜沉意味深長的太高了自己的語氣,漆黑的黑眸晦暗如深的看着眼前虛弱的男人。
厲沽雍和厲夜沉不自覺的對上了視線,愈發的覺得他的眼神讓他覺得心底發寒,不受控制的垂下了眸子。
“對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想害你,我也沒有任何要害你的心思,你是我弟弟,我怎麼會不想讓你過的好。”
“有沒有當然只有你自己知道,我也只是順口隨便說說,我不是你的心理醫生,我說的話你可以不用當真。對了,你的心理醫生也快進修回國了,他說他研究出了一種新的治療方案,可能很適合你,”厲夜沉站起了身,順手揉了一下黎清歡的頭髮,沒有停頓的上了樓。
黎清歡也跟着厲夜沉的動作一起上了樓。
她在拐過階梯樓道的時候無意識的回眸看了一眼在客廳裏面久坐不動的厲沽雍,他和自己的視線剛好對上,在空氣裏延燒出一陣無畫面的交鋒。
黎清歡先收回了眼神,跟着厲夜沉上了樓。
上了樓後,她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才覺得一陣背後發寒。
厲沽雍那是什麼眼神?
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毫無生機,但是偏偏又有着不符合時宜的陰冷,陰冷裏燃燒出冷火焰,灼燒的她意識發燙。
抬眸看了看厲夜沉的背影,還是沒有把自己剛剛看到的告訴他。
厲家人真的都很詭異。
……
……
凌晨三點十五。
黎清歡被渴醒了。
房間裏面開了空調,現在乾燥的要命。
小心翼翼的開了牀頭的夜燈,男人俊朗的五官被薄薄的光線折射成完美的精緻模樣。
黎清歡細聲慢慢的起了牀,剛剛打開臥室的門,在走廊上走了幾步,就突兀的瞧見楚辭的房間好似亮着燈。
她順勢看了一眼時間,觸及到時針的位置的時候,皺了皺眉。
這麼晚了還不睡覺。
先去下了廁所,等她出來的時候,楚辭的房間剛好關燈。
趁着昏暗的光線,她清晰的看到從楚辭的房間裏面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厲沽雍。
黎清歡的心神一緊,厲沽雍出來之後就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太昏暗的原因,她沒辦法看清楚他臉上的神色,唯獨覺得他的背影和之前的眼神重疊之後格外的森寒。
他半夜去楚辭的房間…幹什麼?
她蹲在走廊的拐角處狐疑了一會,半響後才站起身,拿着手機找着亮光,按照記憶裏面的路線摸索去臥室的路。
剛剛往前走了一步,一小步,身後,就猛地湧出一股森寒,籠罩着她的全身。
“黎小姐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偷看什麼呢?”
厲沽雍的聲音輕輕地從身後傳來,明明是極爲輕柔輕緩的聲音,卻讓黎清歡感覺整個人的身子都是一顫,背後的寒意迅速的囊括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