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滿滿隱約感覺到了什麼,就算腦瓜裏簡單的思維跟不上,可是她知道,爸爸要走了,她和媽媽卻不一定會跟着。
郊遊沒了興致,小傢伙跟偵探似的,寸步不離的跟着邵顯希。
他走,她跟着,他不走,她守着。
晚上結束郊遊,邵顯希送兩人回家。
已經困的眼睛都睜不開的滿滿一看到媽媽給自己解開安全單,馬上推她,“爸爸!爸爸今晚留下來,抱我上樓!”
袖袖捧着女兒的小臉,“滿滿,爸爸工作很累,今天又陪了你一整天,別鬧了,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那爲什麼他不能跟我們一起睡?”滿滿使勁兒的推開她,“別人的爸爸媽媽都在一起睡,爲什麼我們不能?”
“爸爸明天還要工作,別打擾他。”袖袖想把她抱下車。
可是她不僅不從,還從後座往前翻,摟住邵顯希的脖子不放,“我不要媽媽,我要爸爸!我要跟爸爸走!”
“滿滿!”袖袖看着女兒那樣子,生氣又難過,“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看着小傢伙哭喊不停,邵顯希也心疼,回頭把她抱過來,小傢伙掛在他臂彎裏抽泣,像一隻找到桉樹的考拉。
“袖袖,我先抱她上去。”提着孩子的小書包,邵顯希安慰了下袖袖,“別急躁,慢慢說。”
看着女兒緊緊摟着邵顯希不撒手,袖袖嘆氣。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邵醫生要回國工作,她已經做好準備帶着孩子一輩子留在澳洲,當初走,就沒想過要回去。
不管多少年過去,她想遠離的人和事,永遠都在那裏,不會隨着時間而消失。
領着滿滿洗了臉刷了牙,邵顯希又帶着她去房間睡覺。
袖袖給鋪好被子,滿滿居然把她推出去,一邊關門一邊說,“媽媽自己去睡,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袖袖真想打她一頓屁股,可是看着女兒那誠惶誠恐的樣子,她心裏比誰都糾結。
邵顯希好脾氣又有耐心,三兩下就把孩子哄服帖了,乖乖睡了。
袖袖開門進來看,只見女兒像只八爪魚似的,兩手臂掛着邵顯希脖子,兩條胖胖的小腿也壓在他身上。
堅持了會兒,邵顯希小心的挪開滿滿的小身子,活動了下手臂和脖子,笑笑接過來袖袖遞來的水。
“真是不好意思……”袖袖看着睡得橫七豎八的女兒,“你有你的工作和安排,不要被她影響了,小孩子,買玩具哄一鬨就好了。”
“我們父女的感情,一個玩具就能取代了?”他挑眉。
袖袖忙搖頭表示不是那個意思。
他放下水杯,認真的看着她,“滿滿尚且挽留我,袖袖,你心裏,真的完全贊同我回國嗎?”
一番話已經很清楚意思了,袖袖看了眼女兒,笑的有些澀然,“邵醫生,我不想耽誤你,我只想帶着滿滿在這裏平靜的生活,回國,對我而言是重蹈覆轍。而那裏,有你更好的未來。”
“我的未來在哪裏都可以很好,我不要你的答案,我只要你的態度。”他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