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冷着臉坐在一旁,她爬起來,拽着他的袖子,“三哥,告訴我,那些不是真的,你不是爲了報復才把我要來的……是不是……”
連非池坐着,聽着她弱小的哭聲,那雙眼睛,讓他想起了藏在心裏多年的隱痛。
“三哥……”她晃晃他手臂,“你對我好,也不是有別的目的,對不對……”
連非池沒說話,起身想走。
她跳下來,追着他,“三哥,你快說話啊!錄音裏都是假的,你沒有那個意思,你是隨口說的對不對?”
她的哭聲讓他心煩,想說話,卻覺得喉嚨刺痛。
頭一次,狠下心不理她,他呼吸發沉,撥開她,快步開門走了出去。
聽見門被關上,她頹喪的跌坐在地上。
三哥的態度,已經證實了是真的,那麼,她真的只是個‘人質’。
因爲上一輩的仇怨,她被送過來,成了給他消氣的對象……
這簡直荒謬,既然有仇,爲什麼她不受殘害,反而被當成寶貝似的寵着?
心裏燃着些許的希望,三哥對自己那麼好,不會完全只是想報復的,他如果想出氣,把她打發去做苦力當傭人不是更好?
可是在這個家,她連衣服都沒自己洗過。
一邊是心底裏的理智,一邊是對三哥濃濃的依戀,兩邊拉扯着爭鬥着,誰也不能完全戰勝對方。
倒在那兒,地上的相冊記錄着這麼多年兩人一起的美好日子,歷歷在目,可是現在,卻讓她不敢相信曾經那麼幸福過。
夜半時候,房間裏又寂靜又昏暗。
坐在沙發上,頎長的身體蜷着,手裏提着冰涼的啤酒罐,電視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舊的錄像。
屏幕上,一個漂亮的女孩正在鋼琴前,一邊熟練的彈奏着曲子,一邊露出笑臉看着旁邊的人,“三哥,暖暖彈得好不好?”
正在錄像的男人輕笑,“好極了,暖暖最棒。”
“大哥呢,大哥還沒誇我。”
“暖暖當然厲害了。”
“還有二哥,不要偷懶。”小姑娘嬌嗔着,臉上帶着被寵壞了的幸福和天真。
“暖暖,哪有人自己要誇獎的——不過你彈得確實不錯,週末二哥帶你去聽音樂會。”
小姑娘發出一聲歡呼,穿着小裙子在客廳裏蝴蝶一樣跑來跑去。
那時候,她是全家的開心果。
他的親妹妹,名叫連心暖。
畫面定格在過她生日的時候,小姑娘坐在蛋糕前吹蠟燭。
那是他們一家人最後一次聚在一起,沒多久,因爲幫派爭鬥,連非池和向桐發生鬥得不可開交,是他的疏忽,讓向桐的人趁虛而入,在一次放學時候劫走了暖暖。
當年年輕氣盛,連非池不肯受威脅,一拖再拖,沒想到,向桐的手下擅自行動,在轉移暖暖的時候發生了車禍,小姑娘走的時候,才只有10歲。
想到在醫院裏見到她時那冰冷的面容,心臟就如同被大手死死捏住。
但,也許是上天的安排,他在帶人殺到向家的時候,看到了個更小的女孩,一樣的漂亮,一樣的怯懦,可是,她的眼睛卻有天生的疾病,她縮在人後無助地哭泣,她的名字,也叫暖暖。
【更完,明天見~開始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