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幾天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書記章陽走在路上仍然是笑眯眯的,縣長劉晉江的臉上同樣沒有什麼新的變化,副書記董加國不時到書記室去談工作,出來時也是一派嚴肅。就連陳國雄在面對書記、縣長時都是笑着臉在說話。
曹雲金一直都在暗中進行着觀察,他知道一切都不是表面上的這種情況。
忙了兩天之後,楊開富也不再行動了,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坐在辦公室中,只是出去的時間少了很多,曹雲金就聽到他推了幾次的宴請。
“主任,喝茶。”黃偉並不知道情況,看到楊開富每天忙出忙進的,他的心中都是提着的,服侍起楊開富也更加的小心了。
“叮------”
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楊開富剛接在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黃偉嚇得忙問楊開富燙着沒有。
揮了揮手,楊開富着臉拿起電話聽了一陣又向書記室走去。
黃偉手忙腳亂的把地下清理了幹清,又跑出去重新買了一個杯子泡好茶放在楊開富的桌上。
估計多少有一些消息傳了出來,縣府辦的幾個人多少都有一些消息的來源,趙麗首先就有些不安了,可能是沒有從縣長那裏得到有用的消息,他照鏡子的時間明顯少了很多。鄙視了黃偉一眼道:“小心玻璃刺着手。”
看着楊開富走出門去,張正強故作神祕道:“有好戲看了!”
早就被怪異之事倍受煎熬的黃偉顧不上趙麗的嘲諷,立即問道:“有什麼好戲,快說說。”
傲視了黃偉一眼,張正強同樣看不起黃偉,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水,張正強說道:“縣府辦的椅子要換了!”
“你說什麼?”黃偉看了一眼楊開富的椅子,心中一驚之下道:“你說主任會換?”
張正強道:“誰說主任會換了,我可沒說過,你不能亂說。”
果然有市裏的關係,看來張正強得到了些消息了!曹雲金並沒有插話,暗中觀察着這兩人。
本來沒有把老朱當回事,曹雲金一直都沒有去查看老朱的情況,這次無意之下順便看了一眼。
啊!
曹雲金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砸了一個粉碎。
“怎麼了?”衆人聽到響聲全都看向曹雲金,李麗更是喫驚地問起來。
“今天是怎麼的,連着砸了兩個茶杯。”趙麗大笑道。
裝着去撿摔壞的杯子,曹雲金的心中真是波濤洶湧。這變化也太令人意外了,沒想到老朱竟然要上了!
掃掉了碎玻璃,又用拖把把地拖幹,曹雲金的心中終於平息了下來,自嘲道:“今天我們的辦公室真是怪事了!”
張正強笑道:“有怪事對好,至少對小曹是好事情麻。”
誰都知道張正強的意思,如果楊開富真的出了狀況,曹雲金那即將被調整的事就會有轉機了。
曹雲金現在也顧不上去想這些人的話,他正暗睚想着看到的老朱情況。
再次向老朱看了過去,自己剛纔看到的並沒有發生變化,這是真實存在着的事情!
怎麼會這樣?曹雲金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況,回想起老朱的情況,老朱的年齡是四十一歲,由於比起辦公室的人都年長,所以才叫他老朱,認真說起來他的年齡也不算太大。曹雲金第一次發現這老朱也算正當年之人。
這事對於曹雲金的心靈衝擊非常的大,他再一次發現了領導心意的重要性,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市裏有意要提拔他了。
偷眼向老朱看去,桌上的縣委書記講話還在擺着,筆記本上今天估計又重新寫了一遍,曹雲金終於找到了根據,老朱也是有關係的人!
如果章陽真的出了事,市委書記是不可能放棄這個地盤的,新的爭奪定然會出現,老朱是市委書記的人,就算不讓他成爲一把手,提拔成副職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認真回想與老朱的交往,曹雲金大大鬆了一口氣,自己與老朱一直都是和藹相處的,有時還幫他做一些事,雖說談不上有交情,但印象應該都不錯。
楊開富到下班都沒有回來。
直到下班後,曹雲金都在想着縣政府中的這些怪異之事。
“老朱,今天沒地方喫飯,我到你家去混一頓飯,歡不歡迎?”跟着出門的老朱,曹雲金微笑着說道。他在辦公室就想好了,要儘快的與老朱拉上關係,最少是那種不會反對自己的關係。
“哈哈,小曹如果不怕飯菜難喫,跟我走吧。”老朱哈哈大笑着同意了曹雲金的要求。
“那就說好了,我回去一趟,等一下準時到達。”曹雲金看到目達到,心中也是高興。
老朱看着曹雲金風風火火的離去,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小曹還是第一次要求到自己家去喫飯,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看到曹雲金突然間與老朱走那麼近,幾個跟着出門的人都有些愕然。
曹雲金知道老朱愛抽菸,於是跑去煙店買了一條上千元的好煙,又買了一些水果提着就到了老朱的家裏。
看到曹雲金又是煙又是水果的,老朱忙道客氣。“小曹,你這就不對了,來喫過飯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怎麼又是煙又是酒的,花那麼多錢幹什麼。”
“嫂子,初次登門,一點小意思,今天來混飯喫了。”對着老朱的妻子,曹雲金一邊遞上東西,一邊笑着打招呼。
“不要理他,老朱就這脾氣。”
雖然嘴上說着客氣的話,老朱的妻子仍然把曹雲金送的東西接了過去。
老朱可是認貨之人,一看那條煙,他的眼睛就睜得老大,這可是自己收到的最貴的煙了!
“小曹,太貴重了,你怎麼拿那麼貴的東西來。”老朱認真觀察着曹雲金,心中在想着曹雲金的來意。沒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老朱突然有了一些戒心,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突然之間都想起來到我家來喫飯。
“其實也沒有什麼,一直以來老朱都很是幫我,早就想上門感謝了,真的沒有其它的意思,如果看得起我小曹,以後我就把這裏當自己的家了,到時嫂子可不要趕我纔是。”對着老朱的妻子,曹雲金很有感情的說道。
細細想了一陣這後,老朱感到自己也沒有曹雲金需要求助的地方,不外就是減人之事,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自己也不可能幫到誰。想明白這些,再聽了曹雲金的話,老朱的臉上也現出激動之色,對曹雲金道:“那就說好了,沒事就到我家來坐坐。”
由於收到了重禮的原因,老朱那個農村出身的妻子對曹雲金很是親熱。
曹雲金也並沒有跟老朱談工作上的事,而是不斷讚譽着老朱的工作,在他有心奉承之下,老朱彷彿喚發了激情,與曹雲金喝完了一瓶白酒。
在老朱兩口子送出門後,曹雲金苦笑一下,又一個一千塊錢的掛號費送出了!
該做的全都已經做了,自己的力量太過弱小,也就只能在這縣上運作了,能做到這個程度,曹雲金自問也算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下一步就看成果如何了。
不知李麗搞得如何了,曹雲金突然想到李麗說要搞章陽罪證材料之事。現在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估計就算沒有新的證據,章陽待人也夠嗆。
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問一下,猶豫了一陣,曹雲金還是沒有打這個電話,雙方也就是談了一個合作之事,與其說是合作,還不如說是李麗在求自己幫忙。現在自己真的無法幫到小江,只能到時有了實力時幫她一下了。
想到這裏,曹雲金暗自發笑,彷彿自己真的會上位似的,還幫李麗!也許自己會被髮配到什麼地方也說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