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雲金也不想再看了。津川縣的問題大大了,僅只是看到的情況就讓人感到痛心,他現在的情況也不怕得罪人,不就是有幾個省裏的領導嗎?再大還能大得過右輝去,右輝都被收拾了,朱儁萬一個川江市的市委書記又如何能夠擋得住自己打出的鐵拳。
剛回到招待所,陶雲金就發現縣裏的官員們都已經等在了這裏。
聽到陶雲金沒有在招待所,樊波嚇了一跳,自從鞏金玲在縣裏遞了一份有關自己的材料之後,他的心中就提了起來。不過,想到那材料中有着一個省裏領導在裏面之後,他又抱有着一點的希望,看到陶雲金並沒有當場發作,他那緊張的心情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陶雲金也沒有說任何的話,回到招待所之後對謝雲泉道:“回市裏。”
看到陶雲金的臉色不善,樊波的眼睛狠勁地看了鞏金玲一眼。
陶雲金出去一趟回來就立即往市裏趕,這裏面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呢?是市裏有事,還是陶雲金認爲這裏是險地,主動離開?
連飯都沒有喫,陶雲金的車子絕塵而去。
看着離去的陶雲金的車子,樊波有些發呆,這事透着奇怪啊!
鞏金玲笑着對樊波道:“樊書記,我就要調到省裏去了,希望還有機會見到你。”說完這話,鞏金玲微笑着就轉身走了回去。她現在真的是很高興,兩份材料遞出了,憑着瞭解到的陶雲金的性格,這津川少不了又要有一場官場的大地震,自己先避一下吧,震完再說!
調走!
樊波奇怪地看着鞏金玲的身影,在他的想法中,鞏金玲與自己對着幹,其想法應該就是想奪自己的位子,可是,她竟然說她要調走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樊波知道自己與鞏金玲是有着很深的矛盾存在的,這女人的姐姐一直都想打入到津川縣來,由於自己動了手腳,這纔沒有讓她得逞,唉,誰讓她要與省裏的那個人爭啊!
樊波有些無奈,早知道會是這樣,多少搞點利益給鞏金玲就好了,沒必要搞成這樣吧!這個女人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身後有着一個後臺嗎,自己也算是給了她一些臉面了,沒想到還是被她整了一下!不過,樊波也感到了奇怪,爲何幹得好好的,這鞏金玲突然要調走了,這裏面到是賣的是什麼樣的藥呢?
回到家中,樊波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道:“對付那個女人的事暫時算了吧。再看看。”
樊波打完電話就坐在那裏發呆,這次陶雲金的到來,本來他想到的是會有一塊大的蛋糕要掉下來,修路的資金肯定很大,到時從中還是會獲利豐厚,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鞏金玲那個女人竟然會出這樣的狠招。完全就是要把自己引上斷頭臺啊!
說實話,樊波到現在也沒有看明白鞏金玲這個女人,自從到了這裏之後,自以爲上面有人,跟自己就對着幹,這次更是不顧官場的規則,明着就告自己。
想到鞏金玲,又想着陶雲金的情況。對於陶雲金獨自離開了招待所的事情,樊波就有些心虛,也不知道陶雲金相不相信鞏金玲的材料。
想到陶雲金沒有當場發作,樊波估計那份材料也就是一些沒有實際證據的東西。不過,他知道自己這次算是要有麻煩了。
拿起電話,樊波又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明少,出了一些問題了,市委陶書記到了津川,鞏金玲那個女人又當着大家給了陶書記一份材料,內容肯定是我們的事情,萬一上面查下來,我擔心要出大事。
電話那方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道:“老樊,你擔什麼心,我們省裏也有人,他陶雲金再厲害也要賣幾分面子吧,再說了,我們做的那些事情,縣裏、市裏都是有人受益的,誰都要承擔一些責任的,你不要怕沒人使力,沒有證據,誰也拿我們沒辦法。”
雖然聽到了電話中的這個意思,樊波還是心中不安,這些公子哥們,沒事的時候全都跑來要好處,到了有事時。幾句話就打發了,彷彿他們一出馬,天下就無事了一般,唉!這事真是讓人擔心啊!
陶雲金回到了壽安之後,立即就把市紀委書記餘佩倫找了過來。
把收到的所有材料往餘佩倫的手上一遞,陶雲金嚴肅的道:“餘書記,我這次到了津川之後收到了這些東西,不知你對這事有什麼樣的看法?”
陶雲金現在真的是很生氣,壽安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的,這餘佩倫是怎麼幹紀委工作的。
慢慢看完了陶雲金遞過來的這些材料,餘佩倫道:“陶書記,這裏面的內容我看了,大多隻是一些線索,證據還是不太充分啊!”
“你們就沒有接到過這方面的內容?”陶雲金問道。
“紀委每年都要接到這樣的東西很多,落實過後大多都是沒有證據的東西。”餘佩倫平靜地說道。
看到餘佩倫的這個表情,陶雲金的心中有些冒火,這餘佩倫至少監管不力的責任應該是有的。
“餘書記,津川看來問題不少,我的意見是由紀委和公安局組成聯合調查組,派人員儘快查明情況,如果真的存在問題,就要進行嚴肅的處理,無論是誰都不能放過!”
看到陶雲金那麼的咬牙切齒,餘佩倫說道:“行,這事我們立即展開調查。”
陶雲金又打電話把公安局長盧波找了過來。
盧波一進門就看到紀委書記餘佩倫也坐在那裏,心中一驚,開始還以爲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盧局長,現在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們。”陶雲金直接就開始佈置了。
聽到是佈置任務,盧波這才心中大安,想想也好笑,自己現在面對着陶雲金時都很是不安了。
把有關津川縣的材料遞給盧波,待盧波看完之後,陶雲金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盧波道:“陶書記,這事其實我們也有所查覺的,下面的人報告過這事,津川的問題應該是存在的。據我們所知,這裏面跟川江市市委書記朱儁萬有一些牽連。”
一聽跟朱儁萬都有着牽連,陶雲金皺了皺眉。
餘佩倫慢聲的道:“朱儁萬的小舅子顧佳明就是材料上寫着的那個中間之人。”
看了餘佩倫一眼,陶雲金的火氣就有些往外冒,搞了半天,這餘佩倫並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啊!陶雲金現在算是明白了餘佩倫的顧慮了,他是擔心把朱儁萬牽連出來。
想到朱儁萬的小舅子轉手就是大筆的錢弄去,再看看縣裏那些困難職工的情況,陶雲金拍桌子道:“今天就組織人員,明天祕密進入津川,你們不查出點什麼就不要回來了!”
管他什麼人,只要做了不利老百姓的事情,陶雲金都決心把他們繩之以法。
待餘佩倫走了之後,盧波小聲對陶雲金道:“陶書記,其實,這事根本就不難查,問題是市委有多大的決心的問題。”
陶雲金把臉一沉道:“你說的什麼話,你看看材料吧,隨便轉手就那麼多的錢,這裏面難道真的沒有問題?”
盧波搓了搓手道:“陶書記,顧佳明是朱儁萬的小舅子,我聽說顧佳明也僅只是一個出面的人員。他的背後還有着一些川江市委的領導們,這事我擔心搞大了會帶出很多的人出來。”
陶雲金這才明白了盧波的顧慮,他是爲了自己好,說出這事,是擔心自己捅了大漏子!
看了看盧波的“火焰”,盧波的“火焰”現在與自己的風向是非常一致的,陶雲金對盧波也越發滿意了,這個人現在算是真正的投到了自己這一方了,下一步可以大用!
微微一笑,陶雲金道:“放心去做,一個市委書記而已,如果真的是津川縣的問題嚴重了,我們就報到省委去,我纔不相信會拿不下這些人來。”
陶雲金說到這裏,隨口問道:“鞏金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陶雲金問得不明不白的,但是,盧波卻完全理解了陶雲金詢問的東西,認真說道:“陶書記,據我瞭解,鞏金玲是省軍區司令邱少龍老婆的侄女,她有一個姐姐曾經到津川去想弄一家鋅礦,結果樊波把那哥礦給了顧佳明,兩人從此結下了矛盾。”
靠!
陶雲金這才發現自己把那個女人看錯了。
在陶雲金的想法中,鞏金玲之所以搞出那麼多的材料,不外就是希望幫老百姓做點事情,他多少還有些佩服這個女人的,沒想到出發點竟然還是利益之爭。
細細一想鞏金玲調走了的事情,陶雲金有一種想法,也許鞏金玲調走的事情並不是她本人自願的,這裏面難道是邱少龍的意思?
如果真是邱少龍的意思。這裏面到底包含有邱少龍的什麼樣的想法呢?是不是害怕鞏金玲陷入太深?
先不管這個女人了,陶雲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津川縣理順,看到縣裏出現了情況,陶雲金知道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班子,這個縣是無論如何也是無法正常發展的。
看向盧波,陶雲金說道:“津川縣的情況有些複雜,這調查工作一定要做深做細。”
盧波當然明白這事的重要。由於裏面涉及到了省委常委,沒有一個有力的證據,搞不好打虎不成,反而被虎給喫了。
“陶書記,你放心,這事我們其實早就有一些線索的,只有拿下了少數的幾個人,一條線就牽出來了。”盧波胸有成竹的說道。
“你記住了,無論是誰都要一查到底!”陶雲金的臉上現出的是一種非常嚴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