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浮聽了那故事以後心情有點不好,想要出去走走換換心情。
天水城還在鑫國境內,不過較爲偏僻,唐浮看着集市上擺出來的那些玩意兒覺得都挺有意思的。
不過她走走停停也沒發現什麼特別想要買的,覺得有點無聊。
她買了些新奇的小喫,啃了兩口好喫的就吞下肚子,不好喫的就直接扔掉,好不自在快活。
走着走着,唐浮走到一個賣飾品的小攤前。
她走的也夠久的了,有點累了,索性就在這個攤位前站定,提起一點興趣來看這些小玩意兒。
因爲天水城在鑫國偏僻的地方,和森國相鄰,在這兒賣的糕點小喫還有小玩意兒在鑫國主城都已經是落時了幾年的舊
款式了,在天水城卻還是流行款。
唐浮這點知識還都是來源於在學院的時候小雨對她的“荼毒”,一直拉着她出去逛街,雖然她不是多在意,可是天
生的好記憶和對款式的敏感都讓她明白這些都沒什麼好買的。
這個小攤也和唐浮剛剛逛過的許多攤子上差不了多少,這兒離森國近,除了鑫國的一些落時首飾飾品以外,還有一
些從森國那邊流傳來的小玩意兒。
唐浮也就把注意力着重放在這些小玩意兒上了。
她的視線掃來掃去,一直看不到什麼想要的,大多都是剛剛逛過的攤子上有的東西了。
她這麼想着,開始漫不經心的看着其他,突然被一個小玩意兒吸引了視線。
是一對玉墜。
兩個半月牙卻又不怎麼規則的玉佩,她上手一拼,合起來是個圓形的配飾。
她有點興趣。
“這玉墜可是一對?”
“是啊姑娘,這玉墜可是一對兒的,我們這兒都是人家小情侶們買回去以後情郎身上戴一個,姑娘身上戴一個的。”
老闆看唐浮在這兒看了挺久的了,如今她一問話,老闆就立馬回答了。
唐浮的衣服在她眼裏是平平常常,在天水城的人的眼裏可就立馬能看出不一樣,大家都能看得出來這不是天水城的
人。
估計還是個不一般的人。
上面說了那麼多,其實就是一句話,覺得唐浮有錢,伺候的好了肯定能賺不少。
“情郎?”
“對啊姑娘,姑娘你要不也買一對回去,你和你的情郎一起戴啊?這可是我們這兒的祈福玉佩呢,專爲你們這些小情
侶準備的。”
唐浮被哄的心花怒放,又一想想她和慕容千釋一起戴這個玉墜的樣子,不由得動了心。
“這個多少錢?”
“不貴不貴!”
唐浮一邊問價,一邊摸向自己的腰間。
她的荷包就放在這兒,問老闆價錢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她已經決定好了,她就要買這個。
老闆做生意這麼多年,也看得出來她是真的想買,臉上也喜笑顏開的。
她這麼一摸,卻發覺自己腰間兩手空空……
她的荷包呢?!
唐浮不信邪,又摸了一次自己的腰間。
還是空的……
唐浮眨了眨眼睛。
飾品攤子的老闆原本還笑容滿面的,看着唐浮這半天摸不出來錢包,臉色瞬間就變了。
“沒錢還在這兒擺什麼闊!”
這話說的很不留情面,唐浮臉上也有點火辣辣的。
她努力回憶着剛剛,想起的確有什麼撞在她身上,集市上人來人往的,唐浮剛剛還真沒把撞了那麼一下放在心上。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唐浮轉身去尋找。
可是世界上有哪家賊在偷了東西還留在原地的呢?
自然是一無所獲。
她抬頭四處張望,周圍都是人,一時也不知道賊在哪個範圍。
剛剛她怎麼就沒覺得這兒這麼多人呢?
唐浮是真的着急,不管那個玉墜情郎不情郎的,她看着順眼,怎麼都是好的。
“你們誰剛剛有看到有人拿我的東西嗎?或者誰突然跑了?”
唐浮問周圍的人,心裏卻知道怕是會一無所獲。
果不其然,她一看就是外來人,雖然穿的大富大貴又怎樣?還不是孤立無援。
唐浮其實也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服氣。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拽了拽。
一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清澈的眼眸。
乾淨。
這是唐浮看到面前的男孩子想到的第一個詞,然後她才注意到面前的男孩子只能被稱作少年。
少年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一隻手拽住了她的袖子,如今已經鬆開,另一隻手在攙扶着一個人。
唐浮定睛一看,才發現這少年在攙扶着一個老婆婆,那老婆婆閉着雙眼,皮膚上都帶着褶皺。
少年看唐浮看到他了,給她打了個手勢。
唐浮眯起眼,看着這個少年,試圖看出他的目的。
她看了幾秒就放棄了,不管這個少年說的是不是真的,唐浮都耗不起時間。
她朝少年打手勢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可沒那麼傻,她一邊追一邊高聲喊:“抓賊啦!抓賊啦!”
是沒人幫她,可是還是造成了點小小的騷動,唐浮眼前一亮,還真的有個人原本慢悠悠的走着,聽她這麼喊着做賊
心虛跑了起來!
唐浮面色一喜,找到目標她就不愁了。
最後,唐浮還是拿回了自己的荷包。
那個賊只是個剛有點修爲的人,唐浮都已經是靈皇上階了,兩個人根本沒有什麼可比性,拿回荷包的過程都沒有想
象中的那麼困難,因爲實力相差太大了。
那個賊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一感覺到唐浮的實力以後就立馬把荷包雙手奉上了。
他心裏還泛着苦。
原本還以爲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嬌小姐,沒想到卻是這麼硬的一個鐵板。
唐浮沒打算和他計較,拿回錢包以後就把人放走了,那個賊倒是沒想到唐浮這麼好說話,反而對她千恩萬謝的。
唐浮有點無語,沒理會就趕回了原來的小攤。
那個攤子的老闆原本看着唐浮突然就跑了,正在大肆的和隔壁的幾個攤主吐槽她。
說她裝闊,說她裝模作樣看他攤子上的東西問了價錢卻跑路了,說她其實就是沒錢結果還非要說什麼有賊。
唐浮回來的時候他正說到誇張的地方:“我跟你們說啊,剛剛——”
他正打算想個多誇張的話來說剛跑路的女人,不經意的瞄了眼旁邊卻看到那個女人去而復返了!
臉色還不怎麼好看!
老闆立馬就閉嘴不說話了,看着唐浮走過來連忙對着她捧着笑臉:“您這是找回來錢了?”
他這話帶着討好又帶着諷刺,唐浮剛其實已經聽到他大嗓門說出的話了,她臉色難看也的確是因爲這個。
對着老闆的招呼,唐浮不是太在意的點了點頭,她扭頭四處看看,原本那個提醒她的少年在的位置上已經沒了人,
又是人來人往。
她有點失落,那個少年可是幫了她呢!當然明明那麼多人都聽到了,只有他一個人幫了她。
失落的扭過頭去,唐浮把注意力轉會攤子上她原本看好的玉墜。
還好,少年雖然找不到了,可是這玉墜還在。
看着唐浮看這玉墜高興的樣子,老闆不動聲色的討好:“您還要這個嗎?”
“要,當然要。”
唐浮一口答應,問了價錢以後就付了錢。
當這兩個形狀各異合起來卻又是一個完整的圓的玉墜終於成爲唐浮的了以後,她呼出一口氣。
她開始在意剛剛的那個少年。
“老闆,你有見過一個少年嗎?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衣服挺乾淨的,哦對!還攙着一個老婆婆。”
唐浮和攤子的老闆詢問。
旁邊幾家攤主也都聽到唐浮的問話,和唐浮想象中的要麼不知道要麼知道不一樣,他們臉上的笑很怪異。
“這個人啊小姑娘你還是不要去認識了,就算是我的一個忠告哈哈哈哈哈哈!”
那老闆也顧左右而言他,還說了一句很糊弄人的話,然後就扭頭做生意。
他們很顯然是不瞭解唐浮。
唐浮一開始也只是覺得那個少年幫了她,她想要去說個謝謝並且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事情。
可是這些攤主們的態度卻讓唐浮對那個少年有了一些興趣。
她在這天水城也不過是想休息會兒就繼續上路,能有什麼有興趣的還是很高興的。
“你們說的話這幾枚靈石就是你們的了。”
唐浮也不說什麼虛的,拿出幾枚圓潤而帶着些許弧度的靈石。
就這麼幾個看起來就是個小石頭一樣的東西卻讓這麼幾個攤主眼前都發光了。
“這,小姑娘你也不用這麼闊綽嘛~不過這樣我就不客氣直說了。”
“一看小姑娘你就是外地來的,我們天水城這兒啊最近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兒……”
“剛剛你問的那個小男孩,其實就是那個逃了我們城主女兒婚約的男人的弟弟和他的瞎眼奶奶。”
唐浮又被迫聽了一遍事情,聽到瞎眼奶奶的時候她眼神恍惚了一下。
原來剛剛那個老婆婆一直閉着眼是因爲這個啊。
她心裏想的格外簡單,回過神來的時候聽着這些攤主說話的語氣裏都帶着顯而易見的諷刺。
“那個男人被抓了以後,他奶奶和他弟弟都一直給人城主解釋來着,說他哥哥不可能會逃婚,這肯定有誤會。”
“聽聽!誤會這種東西誰能知道呢,咱們城主大人肯定不信唄,城主大人不信,咱們這天水城裏的人當然也是不信他
的啦,結果還每天都找城主大人求情。”
攤子的老闆說這些話的時候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在他們看來這就跟口是心非沒什麼兩樣!要是不後悔怎麼可能會逃
呢!
人總是喜歡把自己的思維套在別人的身上,以此來“感同身受”別人,也可以更好的斥責別人。
都已經換位思考了啊!
如果是我我就是不會那麼做啊!
那些人高舉着感同身受的大旗,實際上就是把自己的想法放在別人身上。
唐浮有些聽煩了,把靈石放下就走了。
她還記得在大廳裏喫飯的時候聽到的那些傳聞,她原本也是相信的,因爲說的那麼真實。
現在唐浮就有點不確定了。
剛剛那個人他們說是那個逃婚的人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