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喉嚨中隨即傳來一陣乾澀,不由地咳嗽的兩聲。
邱淑儀一手支撐着身子站了起來,目光打量了周圍一眼,面色彷彿有些古怪。
“你不是說這古墓只有三層麼?這裏又是什麼地方?”我忽然想到了什麼,當即開口問道。
聽我這麼一問,邱淑儀也沒有立即回應,反倒是柳眉一橫,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沉寂了片刻,邱淑儀這才緩緩開口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對方這話讓我不由地皺了皺眉,而後細想了片刻,邱淑儀確實沒有說過,說這古墓只有三層的是莫水。
先前剛進主墓室的時候,莫水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此刻細想起來,這個莫水必然有些古怪,沒準先前那些鬼影也是他引過來的。
就在我思忖的同時,邱淑儀忽地悶哼了一聲,面色慘白如紙,嘴中也吐出一口黑血,也不知先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這女人的傷勢竟如此嚴重。
當然,邱淑儀之前的手段我還是見識過的,此刻我也沒有放鬆警惕,只是目光看向對方。
接連吐出幾口黑血,邱淑儀的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沉寂了片刻之後這才緩緩說道:“你知道屍胎麼?”
“屍胎?”我不由地皺了皺眉頭,只覺得有些熟悉,而後這纔想了起來,在清水河邊的時候,莫水就曾提及過,此人來古墓的原因也是爲了屍胎。
只是此刻邱淑儀忽然這麼一說,也不知究竟有什麼意圖。
見我沒有回應,邱淑儀目光朝我看了眼,嘴中繼續說道:“屍胎不同於行屍,而是一種介於陰陽之間的鬼物,通常是由鬼嬰演變而成,不過卻需要大量活人的生氣。”
聽邱淑儀這話,我只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照她這麼說,這古墓中常年閉塞,又怎麼可能出現屍胎這種鬼物呢?
“你先前見過白家老頭吧?”邱淑儀似乎察覺到我心中所想,忽然開口問道。
“你是說白宗虛?難道說這屍胎跟白家人有關?”當即開口問道,只覺得一頭霧水。
邱淑儀咳嗽了幾聲,面色更加慘白幾分,拭去嘴角的血跡之後,這才緩緩說道:“不是跟白家人有關,而是這一切根本就是白家搞的鬼,包括那些血屍,都是白宗虛一手所爲。”
邱淑儀的話讓我心底一驚,按理說先前那白家老頭還救過歐陽金燕,又怎麼會是這幕後的兇手呢?我只覺得眼前這女人的話有些不可信。L
邱淑儀目光注視着我,察覺到我臉上的神色,當即開口說道:“你不相信我?”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上次我來這裏的時候,你爲什麼會化爲厲鬼,並且對我和歐陽金燕下死手?”我徑直說出心中的疑問。
原本我就以爲,無論是天水庵那個老尼姑的死,又或者是之前老道士的死,都是出於邱淑儀之手,眼下邱淑儀這話,分明將所有的事情都撇開了,彷彿一個局外人似的,我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聽我這麼一說,邱淑儀目光微冷,隨後朝我稍稍抬手,我當即警惕了起來,只見邱淑儀的半隻手漸漸虛幻了起來,手臂上散發着絲絲鬼氣。
而後只聽到邱淑儀開口說道:“看到了麼?我這副狀態類似於活死人,但卻和活死人不同,我需要先前那玉棺中的女屍。”
“那既然歐陽金燕得到那具女屍,爲什麼你又要放過我們呢?”我追問道。
邱淑儀看了我一眼,沉寂了片刻繼續說道:“因爲殺了你們也無濟於事,那女屍已經和歐陽金燕合爲一體了,至於放過你們,那是因爲我需要你的幫助。”
邱淑儀這話也算是勉強說的通,我皺着眉頭思忖了片刻,也沒有開口,只是目光看向這女人,等對方的下一句話。
很顯然,邱淑儀不可能無緣無故跟我解釋這麼多,以這女人的精明程度,必然是有着什麼目的,甚至是有求於我。
邱淑儀咳嗽了幾聲,嘴角再次滲出一絲血跡,隨後開口說道:“因爲計劃又變,原本這底層還有一具女屍的,不過我去的時候出了些變故。”
“什麼變故?”我不由地開口問道,能把這女人重傷至此,顯然事情不太一般,又或者說,這古墓還有其他人進來了。
果不其然,邱淑儀隨即說了句:“白家人也來了,包括白宗虛也在。”
聽到白宗虛這三個字,我不由地眉頭緊皺,先前白家老頭救歐陽金燕的時候我就站在一旁,對方的手段我也是見識過的,眼下聽邱淑儀這話,似乎她身上的傷就是白家人所爲。
“那你想怎麼辦?”我隨即開口問道,如果邱淑儀所說的是真的,只怕白家人也定然不會放過我。
“幫我找到那具女屍,代價是這枚珠子,如何?”邱淑儀說話的同時,手心已然多了一顆灰白兩色的魂珠,和我身上的那顆一般無二。
我也沒有立即回應,心底稍稍思忖着,雖然我已經有一顆魂珠了,不過這魂珠顯然並非凡物,能多得一顆自然再好不過,只是這墓中太過兇險,爲了一顆魂珠又是不是不太值得?
聯想到墓中前幾層的情形,我不由地皺了皺眉頭,目光看了邱淑儀一眼,同時開口說道:“只是一顆魂珠,這代價是不是有點高?”
“你來古墓不就是爲了這顆珠子?”邱淑儀回應道。
話音剛落,我當即從口袋中掏出先前的那顆魂珠,此刻魂珠表面亮着一絲熒光,上面的紋路在黑暗中清晰可見。
“原來你已經得到一顆了。”邱淑儀柳眉微蹙,如同想到了什麼。
沉寂了片刻之後,邱淑儀再次開口說道:“那你想要什麼?”
邱淑儀的話似乎有別的意味,此刻這女人身上的衣裙被劃破了大半,血跡之下隱隱露出肌膚,倒是多了幾分野性。
這女人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神色陡然一冷,柳眉也微微蹙起,而後反倒是朝我靠近了幾分。
“只要你幫我找到那具女屍,就算是很過分的要求,我也不是不能答應。”說話的同時,邱淑儀整個人已經湊到跟前。
此刻邱淑儀的臉離我只要不到一尺的距離,幾乎貼在我的臉上,我甚至嗅到對方呼出的氣息,整個人竟有幾分迷失。
感受到胸口傳來的溫熱觸感,我莫名的升起一股邪火,整個人如同被一股詭力誘導着,竟有些把持不住。
看着眼前這張精緻的面孔,此刻對方嘴角正劃過一抹邪魅的弧度,邱淑儀再次貼了上來,紅脣觸及到我嘴角的同時,玉手也在我身上遊走,我全身都不由地發熱了起來。
不過在這種情形下,我的理性還是稍稍戰勝了慾望,瞳孔驟然睜大,當即將邱淑儀一把推開。
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我心頭莫名的隱隱有些後怕,剛纔那一瞬間,我體內的精氣如同被一股詭力所牽引一般,此刻已然流逝不少。
“想要我幫你,還敢暗算我?”我當即眉頭一皺,語氣也漸漸冷了起來。
“別說的那麼難聽,只是借用一點而已,不然等下我怎麼有力氣對付那些鬼物。”邱淑儀嘴角邪魅地一笑,不以爲然地回應道,目光還不忘朝我手中打量一眼。
此刻我手中已然多了一道玄符,幾乎就準備朝邱淑儀揮了過去,不過念及到這女人先前的話,此刻也不是爭鬥的時候,畢竟這古墓中還有白家那羣人。
見我沒有說話,邱淑儀目光看了我一眼,嘴角劃過一抹弧度,隨即開口說道:“看來我倒是高估你了,分明有色心卻沒有色膽,本來還想便宜你一次……”
邱淑儀的話傳到我的耳中,我也不知爲什麼,胸口陡然升起一絲怒意,也不待對方話說完,當即將這女人撲倒在地。
邱淑儀柳眉微蹙,卻也沒有抗拒,反倒是迎合了過來,兩手抱住我的肩頭,眼中泛着某種東西。
看着邱淑儀這番神色,我整個人愈加把持不住,也無法顧及之前的那些念頭。
就在嘴脣將要觸及到的時候,遠處黑暗中忽地傳來一絲動靜,聽起來如同腳步聲一般,正隱隱朝着我們這邊接近過來。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我驟然清醒了幾分,當即轉眼朝着遠處黑暗中看了眼,心頭莫名地多了一股危機感。
邱淑儀顯然也是察覺到了,柳眉當即一橫,剛纔那番迷離的神色也消失不見,低聲說了句:“還不起來?”
邱淑儀的聲音從耳旁傳來,如同嗔怒的語氣一般,我面色不由地有些尷尬,連忙側身站了起來,目光也警惕着周圍的動靜。
邱淑儀站起身之後隨即低聲說道:“應該是白家的人,先離開這裏。”
我聽到這話心底不由地一沉,也顧不得剛纔的情形,當即跟着邱淑儀朝着後方的石柱那頭走去。
走到石柱邊上的時候,眼前多了四條狹長的岔道,裏面暗沉沉的一片,也不知岔道的那頭通向何方。
我正遲疑着,邱淑儀卻不假思索地朝着最左側的那條岔道走去,彷彿對這裏極爲熟悉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