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一族天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戰鬥力及其強橫,一般惡鬼連他們的皮膚都打不透,所以很多城池的護城軍隊都選擇由夜叉來組成。
但是這白衣少年不禁貌美技高,而且腦子也是分外敏銳,早料到了對手的防禦之強橫,所以才選擇了這種辦法,讓他老老實實挨自己全力一擊。
小夜叉被這一腳踢得腦袋發昏,不過倒也不至於傷及本源,於是重新站起來調整了一下狀態,再次挺着鋼叉朝白衣少年奔去。
這小夜叉乃是正統夜叉子孫,所以武藝自然也是十分精熟,喫了一次虧後索性換了打法,舉手投足間不再是大開大合,而是變成了細密輕點。
只見一柄鋼叉好似毒蛇探首般反覆穿刺,雖然動作幅度不大,但要是被這一叉刺中,最少也是個重傷而歸。
那白衣少年見對方戰法有變,也不敢大意,腳步輾轉騰挪,靈活躲避着小夜叉那瘋狂的攻擊。
這一場惡鬥,看的我渾身直冒冷汗。
夜叉的突刺太過細密,就算他身手矯健,也難免被鋼叉纏住,脫身不得,只能在一片光影中躲躲藏藏,時間久了,難免腳步會有疏忽。
最終,少年的動作微慢一着,被那鋼叉一刺扎破了小臂長袍,險些傷及骨肉。
叉尖掛住衣服,少年脫身不得,那夜叉嘴角一揚,上前便是一拳,夾雜着呼呼的陰風,恨不得將少年一擊爆頭。
當此千鈞一髮之際,忽然聞得一聲殷殷龍鳴,少年手中寶劍閃光而出,狠狠拍向了夜叉的拳面。
“嗡!~~~”
一陣聲波四下震散開來,帶起一股氣流,將地面的灰塵捲起足有一尺高。
我離擂臺比較近,被這一下衝擊波震退好幾步,看我身邊的觀衆,很多甚至還不如我。
夜叉被這一劍拍的倒退數步,臉色漲紅,顯然喫痛不輕。
少年看了看被扎破的衣服,似乎動了火氣,“唰唰唰”挽上幾個劍花,而後猛然持劍展開了攻勢。
兵刃相交,好一陣金屬嘶鳴!
那少年貌似潘安,看起來似是文人一般,可凌空萬萬沒有想到,他的劍法竟是如此凌厲,不僅出劍快似閃電,而且準如鷹隼之眸,劍劍直逼夜叉眼、喉、心三位。
交手片刻,夜叉已是滿頭大汗,手中鋼叉逐漸凌亂起來,數次險些被傷。
再看那少年,卻是越戰越勇,出劍速度愈加迅疾,最後簡直失去了劍鋒的影子,只能看見一片白光閃爍,連幾位裁判都瞪大了眼睛。
“我認輸!我認輸!”
夜叉自居不敵,於是胡亂揮舞一下鋼叉,將白衣少年逼退幾步,而後慌忙喊了認輸的請求。
隨着一聲鳴金,報幕官上臺宣佈成績:“遊魂勝!雙甲等,七日後決賽!”
……
另一邊,鐵柱也飽飽喫了一堆果子,又用破爛衣服包了一包給我帶回來。
“哥,剛剛有個劍客本事很高。”
“嗯,”鐵柱抹了抹嘴角溢出的果汁,用力嚥下了嘴裏的果肉,“劍客?”
“對,非常強,不論力道還是速度簡直都是完美,而且我感覺他還沒有出全力。”
“是麼!”鐵柱捏了捏手指,“那我可要找機會和他鬥一鬥。”
我伸手拿了一個果子,狠狠咬了一口,含糊着:“要打你打吧,我可不想和他交手。”
……
轉眼間,輪迴城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天,我和鐵柱都專門在前一晚洗了個澡,拜了拜地藏王菩薩以求吉利。
隨着臺上報幕官喊出鐵柱的名字,我感覺心臟猛地緊了一下。
“哥,多加小心。”
“兄弟,今天就讓你看看哥狼族血脈真正的實力,嘿嘿。”鐵柱鬼魅一笑,似乎胸有成竹。
鐵柱選擇的是拳腳武鬥,這傢伙從小在狼窩長大,體能自然不凡,而且通過多年貧苦覓食的歷練,他的格鬥本領已經遠遠超出了同齡人。
可是我卻總是隱隱感到一股不安。
對方是一個身着黑袍的幽魂少年,大大的鬥篷遮住了臉龐,不過那一雙純白色的眸子還是分外搶人眼球。
看着那對手的樣子,我感覺好像曾經在哪裏見到過,心中也不免更加緊張。
“開始!”
“蹦!”雙方同時向前衝刺,充滿力量的雙腿猛然蹬地,兩人竟同時把這用鐵樹木板搭建的擂臺蹬出一道裂縫!
鐵柱沒有學過正統的格鬥技巧,平時打鬥中全憑着自己強橫的身體以及多年來街頭打架積攢的經驗,所以一旦爭鬥起來便是無所不用其極,又是插眼睛又是蹬褲襠。
那白眸幽魂看起來煞是正經,可沒想到打起架來竟然和鐵柱用的是同樣的手段。
看着臺上兩個互掄着王八拳的對手,臺下頓時哄哄嚷嚷吵了起來,有人在議論,有人在嘲笑,還有人直接破口大罵。
難道這就是鐵柱“真正的實力”?
我感覺自己的臉色肯定彷彿喫了蒼蠅屎一般難看,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下去。
時間繼續推移,臺上的兩人都慢慢掛上了彩,可鬥志卻是絲毫未減。
在鮮血刺激下,鐵柱體內的獸性逐漸爆發,在一個交手之後猛然立定,似乎在運轉周身陰氣,身上的紋身越發明顯,彷彿一頭狼獸正被困在鐵柱胸口,急欲衝出。
同時鐵柱渾身肌肉不斷膨脹,最終竟然變得和成年人一般身材。
那白眸幽魂見到對手如此模樣,也忽然像嗑了什麼天材地寶一般,身上的長袍一下子鼓了起來,彷彿身體周圍環繞着一股巨大的氣流,再看他的眼睛,更是變爲了滲人的血紅色。
臺上發生的變故彷彿一條針線般縫住了臺下人的嘴,在全場安靜下來後,人們又隱約聽到了“吱呀吱呀”的聲響。
而且這異響越來越大,人們感到了些許不安,急忙四下尋覓起來。
最後人們的目光齊齊聚到了那個鐵木擂臺上……
“小心!”
“轟隆!”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二人腳下發出,那擂臺也是猛然炸裂開來。
臺上端坐的三位考官同時飛身而起,瞬間化作千百鬼魅,將全部觀衆格擋在外,長袍一甩,攔住了飛濺而來的鐵樹碎片。
我心中的震驚絲毫不亞於臺下的任何觀衆。
“沒想到鐵柱的本事竟然這麼強!”我心裏暗暗斟酌,“看來他隱藏的可真是夠深啊。”
“嗷!”
伴隨着一聲刺耳嚎叫,那幽魂瞬間化作一蓬煙霧,消失得無影無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