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小三”來襲
過了好半晌,他轉了轉頭,目光“敬畏”地問道:“將軍,要不我這就走了?”
他差不多也算看出這位小將軍的態度來了,只要不和他作對也別自己作死算計他,那井水不犯河水,這將軍也不是個會自己隨便看人不順眼就找事的人。 .
他還是老老實實地當個看客吧,只要把這位東平王揪出來,以後等皇帝追究起襄城平和縣的金礦隱瞞一事,自己多少也算是個受人脅迫的受害者,談不上知情不報,頂到天也就是被扣點兒俸祿,別的也沒他什麼事。
想明白這些,城尹這算是起了要遠離這些人的念頭,他智商不夠用,在這裏面只能是被魚喫的小蝦米,還是找清自己的位置,早早離開纔是正道。
於是他又抬頭喊了一句:“將軍?”想問自己到底能不能走…
顧長歌微笑。
城尹又打了個哆嗦。
“這麼急着走幹嘛?”顧長歌笑容不改,微笑的眼底波光閃耀,“我和城尹大人一見如故,還想着多聊幾句呢,怎麼,大人不待見我?”
城尹簡直想哭——不待見誰也不敢不待見眼前這小祖宗啊!
“哪能啊…”他嚥了口唾沫,笑容可掬道,“能讓顧將軍一見如故,倒是下官的榮幸了。”
“唔…城尹大人真會說話…”
城尹內心流下了深沉和悔恨的淚水——他不說話了行不行?
“那…將軍您想和下官聊些什麼?”
“就隨便聊聊。”顧長歌笑語盈盈,“城尹大人別緊張。”
城尹:“……”他心裏有一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顧長歌含笑的眼光飄過來,“城尹大人您是什麼時候來了我這院子的?”
“唔…來了也不過一個時辰了吧…”
顧長歌低頭,若有所思地一笑——一個時辰…夠做很多事了呀…
接着她又問:“您這是第一次過來?”
城尹被她這個“您”喊地頭皮麻,“將軍您是朝廷正二品命官,下官不過區區一城尹,哪裏值得上將軍一聲尊稱啊,這可是要折壽的——至於您方纔問的問題,下官這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派人來的時候將軍還在休息,所以被您身邊的護衛給攔住了。”他下意識看向沉默不語的言蕭。
“回去的時候可遇上了什麼人?”
“剛好半路碰見了王府官家。”
顧長歌眸光一閃。
又問:“那你這一次可是要主動過來的?”
城尹被顧長歌這話問得有點兒奇怪,心想爲什麼會問這麼個問題,但還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是管家派人來告知下官您醒了,所以下官才親自過來…沒想到…”
沒想到過來又等了一個多時辰…城尹心裏苦,但城尹大人不說。
顧長歌看着城尹微微有些委屈的面容,心想單純還真是好啊,怕這個城尹但現在都還沒反應過來他是被百裏榮平和他的管家給算計了,想來這麼長時間過去,城尹的屋子怕是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只可惜…說不定到現在爲止,這位城尹還以爲他多等的這一個時辰是她有心爲之要敲打他。
顧長歌表示,不是她的鍋,她不背。
她嘖嘖兩聲,衝城尹挑了挑眉,直言道:“你這是被東平王府給算計了。”
“啊?”城尹驚恐地張大了嘴,這和東平王府有什麼關係,他還以爲這一個多時辰是這位將軍給他遲來的下馬威呢!
“管家這是要支開你,才說我早就醒了。”——當然,她確實早就醒了——顧長歌拍了拍城尹的肩膀,嘆了口氣道,“城尹大人信不信,你現在回去,你的屋子已經藏不住任何祕密了…”
城尹覺得他很傷心,不僅是因爲他被東平王算計了,也因爲眼前這位將軍眼底和語氣裏直面傻子一樣的同情和可憐。
他很想問一句:他們的良心難道就不會痛嗎?
顧長歌若是聽到這話,大抵會坦坦蕩蕩地回他:並不會,他們並沒有心。
一個,因爲長久的磨折和急於復仇的狠絕而漸失的同情心;還有一個,因爲利益的誘惑和對權力的嚮往而失卻了良心。
“那麼他們爲什麼要翻下官的屋子啊?”
顧長歌聞言眸光輕閃,挑眉道:“我怎麼知道?這問題你若是想知道大抵要親自去問王爺他了。”
心裏卻在冷笑——百裏榮平的動作還真是快,想必已經現了書房丟失的證據,這是懷疑到了城尹的身上,沒辦法,昨夜城尹晚宴上的表現在一堆人裏太突出了。
但傻人有傻福,她沒打算告訴這個城尹而讓他心生恐慌以免摻和進這趟渾水裏。
她現在尚在這王府裏,身份擺在這,百裏榮平還不敢輕舉妄動,就算最後在城尹身上找不出什麼來,也不敢有什麼大的動作傷害到他,況且她還派了人暗中保護着城尹和那幾個官員。
當然,半是保護半是監視。
她抬頭又看了眼漸暗的天色,“放心吧,他們最多就是翻一翻你的屋子,不會做什麼的,回去吧。”
城尹有些猶豫,腳下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動作。
走了兩步硬是沒走出一米去。
“怎麼?”顧長歌轉過頭去,“難不成城尹大人想留下來跟我喫個飯?”
城尹趕緊搖頭。
算了,既然這顧將軍都說了沒什麼危險,那麼他還是回去吧。
擔驚受怕總比直面這個笑面虎來得好多了……
所以城尹最後在顧長歌惋惜的目光中極爲爽快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城尹走後,顧長歌和言蕭都進了屋。
還沒說什麼,門外走進來一個侍女,柔聲道:“王爺差奴婢來,問問將軍可要傳膳。”
顧長歌還沒回頭看她,聽這聲音感覺有點兒熟悉。
誰啊這是?
她先是抬眸下意識地看向對面的言蕭,見他目光灼灼,有些古怪的哀怨…
這想法一出來,先是下了顧長歌一跳——哀怨是個什麼梗?
更古怪的是,在言蕭這麼哀怨的目光注視下,她心裏又莫名生出那種詭異的歉意和悔意。
腦子裏靈光一現——聽聲音…怎麼那麼像昨晚窩她懷裏那個女人?
她目瞪口呆地回頭,女子婉柔一笑,春暖花開一般。
顧長歌又嚇了一跳——還真是!
更恐怖的是,她看着她,爲什麼有一種“小三”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