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韓魏、李華、劉實神色變幻不定,心所想有較大區別,可神情基本一樣,痛苦帶着掙扎,隨着時間的推移,逐漸變得猙獰,人性和理智正從他們身上消失。
“啊!”
“啊!”
“啊!”
三人不約而同的嘶喊,心有許多煩悶、痛苦需要宣泄,他們完全不知道爲什麼會煩悶痛苦,也不會去想爲什麼,因爲清醒的意識,已經看不到了。突然,劉實停止了嘶喊,猛地挺直了身體,目視前方,正好對着神祕女人。劉實暫時沒有動作,臉上的神情逐漸統一,只剩下猙獰。
在劉實變化的那一刻,李華也出現了同樣的變化,連目光也落在神祕女人身上,一動不動,臉上的猙獰之色愈濃。緊隨其後,韓魏也有了變化,同樣的變化,又有一絲不一樣,在變化的過程,有過掙扎,掙扎的不夠強烈,卻能看的很清楚,哪怕目不轉睛的盯着神祕女人,也能看到目光裏,帶着一絲疑惑、痛苦。
突然的變化,讓空氣都凝滯,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洞窟陷入了極度的安靜,沒有滴水聲,沒有怪物的嘶喊,韓魏三人的心跳在這一刻似乎都停滯,沒有一點跳動的聲音傳來。
大約過了幾十秒,三人開始往前走,劉實最先上前,和剛纔三人突變的情況一樣,李華第二,韓魏最後。本來距離神祕女人就不遠,很快,劉實已經到了女人的身邊,還有十公分左右,忽然停了下來,身體慢慢往下彎曲,似乎在鞠躬行禮。劉實猙獰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身體在抗拒,似乎根本不想彎腰。
此時李華也停了下來,就在劉實的身邊,身體微微顫抖,膝蓋已經彎曲,看那趨勢,應該是要下跪。可明顯不是他本意,顫抖的身體,是因爲正在掙扎。可是效果並不明顯,膝蓋彎曲幅度越來越大,堅持不了多久,膝蓋就會碰地。
韓魏同樣靠近了神祕女人,只是距離還有二十公分左右,突然停了下來,身體在扭動,想要側過身體,讓目光避開神祕女人。此刻眼睛圓鼓,睜到了極限,想閉眼都閉不上,韓魏只是本能的選擇側開身體,不過效果同樣不大,身體又有了往前行的趨勢。
三人都處在半夢半醒之間,沒有發現,在陰河,一雙眼睛正盯着他們。只有一個頭露出水面,還是能看清楚是那怪物,目光帶着深深的敵意,還帶着嗜血的意味,嘴角劃過恐怖的扭曲,應該是笑,可是極度扭曲的臉,顯得格外恐怖,看一眼就是一場噩夢。怪物一直藏身水,嗜血的目光還有一絲期待,當韓魏三人面對神祕女人快要完全屈服的時候,身體出了水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一動不動的站在水,身上沒有沾染一滴水,似乎河水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就在此時,洞窟一道白光出現,瞬間將洞窟籠罩,甚至陰河深處都亮了起來,如白晝一般。怪物在光亮顯得很不舒服,原本扭曲的臉更加扭曲了,張開嘴露出鋒利的牙齒。怪物立刻縮回了水裏,又不甘心離去,在水裏遊走,度太快,只看到一道影子,在陰河裏遊走。
“哇!”
尖銳的聲音響起,依舊那麼刺耳,是怪物發出的聲音,卻不是從陰河裏傳來,是神祕女人身上響起。神祕女人在白光籠罩下,居然有了反應,身體動了起來,手和身體擺動幅度很大,像是痛苦的掙扎着。難道女人還活着?從女人不變的死氣沉沉的面部來看,應該是死人,爲什麼身體還能移動?和骷髏人有着某種聯繫,還是因爲一些特殊的存在?
“哇”尖銳的聲音還在響起,韓魏、李華和劉實先後醒來,看着動作幅度越來越大的神祕女人,聽到她發出的尖銳嘶喊,不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三人紛紛後退。隨即三人立刻發現了光線的問題,籠罩整個洞窟的白光,絕對不是強力手電筒能做到的。很快,三人找到了光線的來源,韓魏手的白玉戒,光芒四射,讓人無法直視。
以前就知道白玉戒能散發白光,見到過好幾次,可從沒有哪次,和現在這樣,持續這麼久的時間,而且以前白玉戒亮光,都是在韓魏意識不是很清醒的狀態下,纔會突然出現,此時韓魏意識已經恢復清醒,爲什麼白光還沒有消散?是白玉戒自身發生了變化,還是洞窟有什麼,讓它發生了變化?
這是第二次來到洞窟,如果是洞窟有什麼影響它,爲什麼第一次進來的時候,白玉戒沒有任何反應?是第二次進來時,洞窟裏多了某樣影響它的東西,還是白玉戒的變化,和洞窟無關?
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也沒有更多的時間讓韓魏三人去想,一道黑影突然襲來,度太快,猝不及防下,只能看到一道黑影,三人反應敏捷,立刻往一側躲閃。黑影並不追擊他們,被躲開後,也不停留,繼續往前走,最後落在了神祕女人的身旁,想必黑影的目標,根本不是三人,否則那麼快的度,又近乎偷襲下,三人根本躲不開。
終於看清楚了黑影,是那怪物,遇到了好幾次的怪物,現在光線很亮,怪物的每一個細節都可以看清楚,和韓魏在土洞見到的一樣,不過韓魏心總覺得有些區別。在土洞遇到的怪物,給他的感覺很溫和,像是帶着強烈好奇心的小孩,而眼前的充滿暴戾,那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人心寒意冷。也許怪物有着雙重性格,在某種環境或者時間段,顯現出一種性格。
怪物撲倒了神祕女人,或者說是想將女人抱起來帶走,只是手太短了,最後將女人推倒。怪物尖銳的聲音響起,能感受到其的擔心、急切,怪物自身似乎出了什麼問題,不停的抽搐着,想將神祕女人帶走,也無能爲力了。
神祕女人和怪物是什麼關係?兩者發出的尖銳聲音極其相似,如果不是同時響起,很難分辨出那聲音的區別。神祕女人和怪物的變化,是因爲白光嗎?是白光讓他們受到了傷害?韓魏三人在白光的包裹,沒有任何不適,難道神祕女人和怪物是屬於黑暗類的存在,鬼?妖怪?鬼和妖怪,韓魏三人都不相信這些,經歷了這麼多,對於無神論有過懷疑,有過深深的迷茫,但本質上依舊是無神論者。
看着怪物撲在神祕女人的身上,聽到怪物痛苦的聲音,韓魏三人沒有任何的開心,反而心很痛,此刻三人很清醒,卻感同身受,他們想起了老鄭,當老鄭死去的時候,三人也是這般急切、痛苦、不知所措。受到感染,三人的情緒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和老鄭一起的記憶,奔騰而來,猶如滔滔江水,傾瀉而下,整個人整個世界,都被吞沒。是不是又產生了幻覺?想要埋藏的痛苦,是那麼的揪心,疼,疼的無法言語,此時多希望意識不要清醒,也許就不會那麼痛苦。
怪物這般痛苦,有着人類的情感,那麼還是怪物嗎?長的恐怖,和人類有着很大的區別,就歸納爲怪物嗎?這一刻,韓魏的心動搖了,在想起老鄭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在土洞第一次見到怪物的情景,給他的感覺就是柔和,後來在陰河眼看就要淹死,被怪物帶回了洞窟,雖然被困在陰河裏,很可能就是因爲怪物,可偏偏對怪物的戒備愈來愈低。
韓魏想了很多,此時怪物身上發出一股異味,像是被烤焦的肉味,仔細看去,怪物身體上出現紅色斑點,斑點快蔓延,很快佈滿了全身,此時更加的恐怖,更有種噁心的感覺,讓人胃裏一陣翻騰,好幾次要吐出來。
尖銳的聲音沒有停下,開始變弱,神祕女人漸漸安靜下來,那凸起的肚子,似乎扁了許多。怪物趴在她身上,還是沒有離開,爲她遮擋住白光,即使他太小,無法將女人遮擋住,可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如果一開始,怪物潛入陰河深處,是不是就可以安然逃離?爲什麼明知道危險,還要留下來?
各種疑惑在韓魏腦海糾纏,此刻老鄭的身影清晰出現,彷彿就在眼前,就在眼前的怪物身上。終於,韓魏做了一個決定,將白玉戒握入了掌心,瞬間,洞窟暗淡下來,只有兩道不算明亮的手電筒光線,和指縫間流出的淡淡光芒。在白光消失的那一刻,怪物顫抖的身體,迅平靜下來,神祕女人擺動的幅度又大了幾分。
片刻後,怪物身上的紅斑消失,尖銳的聲音恢復到了之前的力度,似乎短短時間內已經完全恢復。恢復後的怪物,會不會瘋狂的攻擊?如果攻擊,有什麼能抵擋?再靠白玉戒散發的光芒,已經不可能了,此時手掌心裏已經沒有光亮流出,白玉戒忽然間恢復了平靜,而韓魏根本不知道怎樣讓它發亮。
“哇,哇”
尖銳的聲音從神祕女人身體發出,這次聽得很清楚,不是從嘴裏,是從肚子的位置。突然,神祕女人肚子上的衣服裂開,一個小手從裏面探出來,看不到任何血色,倒是和那怪物的手很相似。
難道神祕女人要生產?可死了許久的人,還能生產嗎?生下來的還算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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