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不賴啊。
白芷僮伸出手,輕輕空敲了一下。
“砰。”
彷彿玻璃碎裂的聲音,周圍開始扭曲,在扭曲過後重新變回原狀。
“果然是這樣。”白芷僮輕笑一聲。
“所以費城被邪祟佔據已久,而那邪祟無人能敵。”南宮夢晨露出淡淡的笑容。
能製造出如此大幻境的必定不是一個普通的邪祟,對於哈爾承來說,屈居於這普通邪祟之下,每月倒貼銀兩,倒不如直接轉出去。
“他製造這幻境,應該還是想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總有那麼一小戳邪祟,不惜一切想找罪受。”白芷僮站起,拉着南宮夢晨的手,看向四周。
虧她可以雲淡風輕的說出這話。
邪祟想過正常人一般的生活,本身說明邪祟的本性不壞,她說的如此淡然也就算了,居然從未想過要放他們一馬。
“邪祟想要過正常人的生活,並不對嗎?”南宮夢晨把白芷僮攬入懷中,柔聲發問。
白芷僮撫着南宮夢晨光滑白皙的俊臉,輕笑一聲,“不對,他們是由邪惡的力量所誕生,再怎麼想從良依舊會有不少惡習,再加上他們存在的本身對人就造成了嚴重影響,所以邪魔,見到要斬草除根。”
南宮夢晨摟着白芷僮,雙手越來越緊,輕發出“嗯”的一聲。
面對邪祟,她永遠是對的。
他並不是同情那些邪祟,只是她的口氣,說得極爲絕對。
一般人知道邪祟有人類的感情時,無論如何都會先驚愕一下,她沒有,或許是因爲她常年接觸,哪怕如此,她也該有一點感觸纔是。
“殺人犯在哪?”
熟悉的聲音。
白芷僮和南宮夢晨看到白衣穿着一身白走進來,臉上還帶着幾分戲謔。
看到牢籠中的人時,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這兩個人不行,我試藥從來不會用穿綠色衣服的人。”白衣襬了擺手,轉身要走。
“唧唧。”靈猴發出一個叫聲。
靈猴被人關在一個小鐵籠裏,放在白芷僮和南宮夢晨隔壁的牢房,相當於雙重牢籠。
“呃……殺人可是大罪啊,必須好好調查清楚。”白衣轉頭看到那兩道鄙夷的目光,急忙說道,“先把他們二人放出來吧,帶他們去看一下現場。”
顯然這兩個人就不可能殺害什麼城主,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得明白,兇手肯定不是這兩個人。
白芷僮憤憤的看了一眼白衣,現場她早就看過了。
“不去。”南宮夢晨的口吻平淡到了極點,盯着白衣,緩緩開口,“在臨出來時,墨月給了我一包銀針,看起來年代有些久遠,我都不知道是扔了還是不扔。”
白衣嘴角不斷抽動,該死的南宮夢晨,居然敢當衆要挾,那套銀針全天下只有一把,打造着銀針的人已經去世,哪怕後續還有地址,也無法再次造出和拿把一模一樣的銀針。
那套銀針早便該換了,是他一直不想改變,只想用那套銀針,所以一直不換。
用習慣了。
“哦,你們先下去吧。”白衣說道。
“來自青龍國首城的使臣,這兩個人極其兇惡,罪大滔天,你們二人單獨與他在一起,小人只怕你被他們兩人耍滑頭,要不還是小人留下?”老管家說道。
現在這兩人就是在光明正大耍滑頭你沒發現嗎?
白芷僮眸子一眨,看向老管家,“都沒查清楚我們就成罪惡滔天了?”
“還需要怎麼查,城主是死在了你們的房中,聽程馨姑娘說,你們都沒見到屍體,便已經預感到了那具屍體到底在就哪一處。”老管家說完,臉上帶着一抹得意之色,難得他不糊塗了一把。
白芷僮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這個老管家,城主死了之後,他現在居然這麼開心。
一開始看到他可是忠心耿耿。
“說不定城主就是你弄死的。”白芷僮輕笑一聲,柳眉一挑,看向白衣,“你可一定要查清楚啊。”
“是是。”白衣恭敬笑了笑,腰間特地掛上的南宮夢晨送的免死金牌,見到金牌如朕親臨。
青龍國一統天下後,做他們國家的來使,要比別的國家尊貴許多,本來他就是想來看看有什麼死囚犯試藥的,沒想到是囚犯沒找到,就碰到兩個活寶。
“好了,把他們放出來把。”白芷僮淡淡說完,勾了勾手指頭。
“可……”老管家雖然對費城城主沒有什麼感情,忽然過來的欽差大臣白已經夠讓他頭疼了,他偏偏還要放兩個殺人犯出來,本來青龍國和玄武國,互不相幹,各管各的,現在居然出了問題。
“沒有可是,難道你不打算聽我的命令嗎?”白衣再次挺了挺腰上的免死金牌。
老管家連忙恭敬的給白衣行了個禮,“放人。”
南宮夢晨見到自己的金牌被這麼用,思緒複雜無比。
原來別人拿着金牌真可以狐假虎威的。
白芷僮眨巴着眸子,四處張望一番,“這個地方的結界好像破了。”
“什麼結界,她在說什麼?”白衣聳聳肩,一臉茫然。
“你相信世上有鬼嗎?”南宮夢晨淡淡問道。
“怎麼可能會有鬼?”白衣大笑幾聲,“如若真有鬼,我現在估計被厲鬼大快朵碩了。”
南宮夢晨看了一眼白衣脖子上不斷想要啃食卻又被他脖頸上掛着的物體彈回去的厲鬼,將腦袋轉過一邊,“原來如此,現在你脖頸間就有幾隻厲鬼在瘋狂捆咬這個動作,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脖子,是不是酸了很多年,都治不好,然後你怪罪於‘醫者不自醫’這個理論?”白芷僮走到白衣面前,看了一眼厲鬼,“你態度好一點的話,我可以給你祛除掉。”
厲鬼猛地點頭,白衣也不住隨着點頭,如此傾城的面容湊得這麼近。
“我們不上去?”南宮夢晨看着白芷僮,柔聲問道。
俊逸的面容,永遠是不溫不火的姿態,在她面前,實在說不出太重的話語,也只有在她面前,他可以不用裝,找回曾經的自己。
“那皇上想要上去嗎?”白芷僮眨了眨眸子問道。
“隨你,反正上面有白衣去查探,我們二人在牢獄之中靜候佳音即可。”南宮夢晨說完,又把白芷僮摟了回去。
樓梯口一個黑影迅速離開,眼中充滿興奮。
他們兩個不離開地牢,事情就容易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