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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 程展如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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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將近年底,宮中事務繁雜,所以選擇王公大臣之女入宮爲妃嬪一事便耽擱下來,幾經周折,終於定下在二月十八召見各位閨秀。

  一轉眼間,便到了日子。二月十八,諸位待選的王公大臣之女都乘着馬車趕進宮來。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抬頭望去,只見天空碧藍如洗,給人一種清澈之感。閨秀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心裏盼着能夠入了皇上的眼,在後宮保的一份榮寵,王公大臣們自然也是這樣打算的。一說女兒是嬪妃,是多麼體面的一件事,再者,皇上剛剛登基,還未立後,若是皇上中意,自家女兒再爭氣些,說不定還有封後的可能呢。

  雖說是內臣女兒的挑選,人數也不過十八位,留誰不留誰,也是一件不好辦的事,這些女子的品性容貌自然是要考慮在內的,但其身後牽扯的家族勢力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考因素,因而慕容羽寒和太後早在這些閨秀們進宮之前已經有了各自的盤算。

  延年宮門前。

  皇上坐在紫檀漆紅雕花木椅上,穿在身上的龍袍,在陽光的映襯下,越發金光燦爛。太後在皇上身旁坐下,相貌慈祥,微微笑着,給人一種親切之感。

  十八位閨秀六個一排,一共站了三排,等到行過參拜禮之後,便恭敬的站着,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各自的臉上都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微笑。

  慕容羽寒清了清嗓子,緩聲道:“你們都是哪家的女兒啊。一個一個說來。”

  站在東邊第一排開頭的女子率先行了一禮,恭謹道:“臣女參見皇上,臣女姓吳,單名一個玉字,家父任大理寺少卿。”

  慕容羽寒淡淡道:“朕知道,你父親很是能幹,有過不少政績呢,朕還打算過些日子給你父親升職呢,川西,贈玉牌。”

  吳玉喜道:“多謝皇上。”其她的閨秀臉上掩飾不住的羨慕。贈玉牌便說明。皇上中意,可以留在宮中了,依着吳玉的家世,至少也能封爲婕妤吧。

  緊接着。東邊第一排第二個女子也行了一禮。開口緩聲道:“皇上吉祥。臣女甄婉兒,家父任兵部尚書。”

  慕容羽寒笑道:“你父親做事很好,爲國出力不少。不想還有你這麼好的一個女兒,你可讀過什麼書?”

  甄婉兒恭謹回道:“臣女愚鈍,只粗粗讀過《女則》,略識得幾個字。”

  太後微微笑道:“女兒家多以針織女紅爲要,再者就是琴棋書畫,雜書不讀也罷,揀着要緊的,像是《女則》《女誡》什麼的,多讀一讀纔是正經。說來可是巧了,哀家還在修撰一本《賢烈女傳》,正好,你以後就每天來哀家宮裏走走,也能幫着哀家修撰。”

  甄婉兒忙道:“多謝太後,臣女入宮後,必定勤加侍奉太後。”

  慕容羽寒笑道:“川西,你還等什麼,贈玉牌。”

  甄婉兒接過玉牌,又嚮慕容羽寒行了一禮,低聲道:“多謝皇上。”

  東邊第一排第三個女子上前一步,簡單行了一禮,大聲道:“臣女參見皇上,臣女姓程名展如,家父是太尉。”

  慕容羽寒着意打量了程展如一眼,只覺得程展如樣貌雖然美麗光豔,卻透着一股彪悍之氣,而且剛纔的言行舉止,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

  慕容羽寒咳了一聲,問道:“展如,這兩字可是取自香山居士詩‘緩聲展引長有條,有條直直如筆描。’一句?”

  程展如皺了皺眉,不解其意,開口問道:“香山居士,這是何人,還有這首詩,我聽都沒聽過啊。”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有些閨秀已經在暗自撇嘴,沉不住氣的,面上早已露出嘲諷的表情。

  慕容羽寒乾咳一聲,笑道:“香山居士就是唐代著名詩人白居易,這首詩名叫《小童薛陽陶吹觱篥歌——和浙西李大》,看來你對詩書不甚精通啊。”

  太後心裏也犯了嘀咕,聽說程太尉之女是個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的女子啊,怎麼會連這個都不知道,不過,爲了顧全顏面,太後還是笑着打了個圓場,緩聲道:“女孩子家,怎麼可能懂得這麼許多,能夠一心一意伺候皇上便好,別的倒也不必苛求。”

  慕容羽寒笑着說了聲是,想了想,又問了一句:“展如,你既不通詩書,可見必定是在其他地方用了心思,你且說說,那你在家裏都學過些什麼?”

  程展如皺着眉頭想了半晌,卻是默默不語,慕容羽寒只得開口提醒道:“展如,琴棋書畫,針織女紅你總是有幾樣嫺熟的吧。”

  程展如咬了咬牙,才說:“回皇上,您說的這幾樣,我一樣都不會。”

  滿場的人聽了這話都是驚的合不上嘴,天啊,堂堂太尉之女,竟然什麼都不會!慕容羽寒心道:眼前這女子,簡直不可思議,哪有一個大家閨秀什麼都不會的道理?

  太後也嘆了一口氣,覺得連打圓場的話都沒有了,不通詩書還能勉強說得過去,連女兒家最基本的技藝都沒有,還能再怎麼說啊!

  慕容羽寒以手撫額,悠悠嘆道:“那你在家裏都做什麼啊?”

  程展如見慕容羽寒一再逼問,索性道:“我,我會騎馬,我還會打架呢。”說着竟然擼起了袖子,把腰一叉,大聲道:“說起打架來,那可沒幾個人是我的對手,我看你啊,長的文文弱弱的,不知道你武力怎麼樣,反正我哥哥都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是皇上,應該從小修習武藝吧,如果我和你比一場,你能打得過我嗎?”

  站在院中的閨秀們簡直是震驚了,有些閨秀已經忍不住交頭接耳道:“天啊,她,她好大的膽子,敢和皇上比試,她不想活了嗎。”有人接口道,“是啊,這成什麼樣子,簡直像個市井潑婦,當着這麼多人,真是太不要臉面了。”

  太後乾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皇上,是哀家考慮欠周了些,你若實在不中意,就,就……”

  慕容羽寒哈哈笑道:“母後這是哪裏的話,兒子滿意的很,川西,贈玉牌。”

  等到程展如接過玉牌,慕容羽寒滿面笑容道:“展如,朕記住你了,今日是沒空了,等到來日有了空,朕是一定要和你比試一番的。”

  程展如爽快的笑道:“那可太好了,我還正想着入宮連個能打架的人都沒有呢,你瞧瞧站在院子裏的這些,一個個文文弱弱的,一陣風都要吹倒了,走路還要人扶着,看來也就你還壯實點,能陪我練一練武,她們啊,只怕我一碰就要半死不活了呢。”

  院中的閨秀們聽了這話,又氣又恨,這樣言行冒失,行事不當之人,居然還能進宮,一想到以後若是進了宮,天天見着這麼一個囂張跋扈之人,真是睡着覺都能氣醒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慕容羽寒從入宮人選的十八位裏挑出了六位,其餘的贈花回府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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