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建啊,朕的這個老大,你怎麼看?”
邵建不加掩飾的苦了臉色,苦着臉諂媚道:“皇上,您問老奴這話,老奴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皇上天家的事情,哪能是我一個奴才秧子敢說話的呀。”
元歷帝恨恨瞪了他一眼,說道:“看你那膽子小的,怕什麼,朕恕你無罪!”
邵建只是呵呵傻笑,並不接話,到底元歷帝也不是故意難爲他,踢了兩腳也就讓他徑直去了,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上。
這些時日,噩夢總是在睡眠十分如約而至,不夠充足的睡眠和其他方面的原因,讓他總是顯得極爲焦躁,對與朝堂上的事情也開始沒甚耐心,很多瑣事由着底下人自己去做,連平常從來掌握在自己手掌中的權利,也開始分散給底下的二皇子和三皇子。
所以這一段時間,朝堂上的人處處都在議論,是不是皇帝開始屬意皇位人選,這麼個意思一出來,大家又開始紛紛站隊,三皇子隊和二皇子隊,目前看來倒是三皇子佔據些優勢,二皇子緊隨在後,這朝堂一日三變化的,到最後究竟誰能夠榮登大寶,確實還是說不定。
三皇子和二皇子都在有意無意的拉攏莫念痕和劉歸彥,只是都是賊骨頭,滑溜的很,不好啃,處處逮不着。
這一日三皇子冷着臉回去了府中,一見王爺是這個面色,府裏的人同樣也是如履薄冰,只因這位主子……暴虐太過,不好伺候到了極點。
如今這個臉色,只怕又有幾個足夠倒黴的,要被當成靶子送命。
華音涼帶着滿臉的鬱郁之色回了內院,他的院子很是特別,外院和內院有一道極爲牢固的鐵門,在白牆綠瓦之間顯得尤爲特別,鐵門被纏上了粗重的鐵鏈,上頭的鎖眼只有王爺本人和管家有鑰匙,此時在一旁守候的管家已經很是上道的爲這位不太順心的王爺打開了院子門,待王爺進去之後,又忙不迭的讓人把門鎖了去。
這後方的天地,是院子裏頭的禁忌,除卻相關人員,其餘閒雜人等一個都不能進去,而裏頭髮生的什麼,管家想着便是一陣臉白……主子的事情,合格的僕人不應多問,只要做好自己能夠做好的事情就好。
等到主子卸了火,晚上管家派人把剩下的事情處理掉,明天便又是新的一天。
內院裏頭有幾個身手高強的家丁,看見自家王爺進來連忙行禮,華音涼連看到沒有看,只在進屋的時候說了句;“挑幾個新物色的孩子送過來,要乾淨乖巧些的。”
家丁忙拱手稱是,隨後便沉默着去挑人。
華音涼推門進屋,這屋子是他休憩的所在,處處裝點的都是舒適豪華,只是牆壁上本應掛滿字畫的地方如今掛着的卻是一些奇怪的物事。
上頭佈滿軟刺的皮鞭,還有一些奇技淫巧的小東西,趁着從窗戶縫裏透出來的一點點紅光,折射出一種近似與血液的色澤,襯得整個屋子都透露着一些不詳的氣息。
華音涼露出個涼薄的小,扯下身上的外衣,露出裏頭軟緞子的白色中衣,然後將掛在牆壁上的鞭子取了下來,拿手感受着鞭子身上凸起的軟刺,像是撫摸着什麼愛寵一般。
他的愛好不多,而且全部都是用於發泄而已,碰上心情不好的時候,那種暴虐的慾望就會越發的嚴重,況且在外頭總是裝的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也算是很累的一個活計,這時候自然在家就要放鬆一些纔是。
這時候從外頭傳來敲門的聲音,華音涼瞳孔一縮,眼底染上了些許紅色,嘴裏擠出一句極爲低沉的聲音道:“王爺,外院有事稟告。”
華音涼猛地一怔,半晌才哼了一聲,很是不耐的去拉開門,得不到紓解的慾望此刻變得極爲有攻擊性,看着門外傳話的男人,問道:“什麼事,挑在這個時候!”
門外的侍衛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明顯也是被逼着前來傳話的,華音涼壓下心中煩躁的殺意,因爲他知道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羣人是不會在自己找樂子的時候前來打擾的。
等問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後,華音涼只能憤憤的回到屋中穿上外裳,隨後便急急忙忙準備到前院去,這時候那本去挑人的奴才也回來了,此時他正忙着去做正事,眼風掃過便想要離去,卻發現……
發現那被家奴壓着前來的兩人,一男一女,男的還未長成,正是他喜歡的模樣,弱質少年,上挑鳳眼,脣紅齒白的一個清俊小郎君,另一個是個窈窕纖細的姑娘,長得也是極美,纖柔合度,很是招人喜歡。
華音涼哼了兩聲,去了前院,家奴聽從吩咐,將二人扣在院子裏頭,等待着他們的好主人歸來……。
到了前院,華音涼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原來是自己家的探子有所回報,他派遣到鎮遠候府和將軍府的探子都是屬於極爲隱藏的存在,爲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這幾個釘子都埋得十分深,只要有人傳出消息來,那麼這顆釘子就必須棄之不用,以免後患無窮。
而值得他們放棄身份的消息,不管是大是小,肯定有着自己的價值,華音涼飲着茶水,如是想到。
那人將偷聽得知的消息告訴了華音涼,這消息倒不是多麼大不了,只是正好提供一個機會給他,讓他有機會把鐵桶一般的將軍府,戳出一個洞來。
平時不敢對劉歸彥莫念痕太過於明顯,他頂上那個父皇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他也不相信自己老爹會乖乖把皇位交出來,如今的一切,說不定都是皇帝的手段而已,不願意勤政,又害怕自己和二哥把大權掌握,乾脆就和之前一樣,來一個權利分散,互相掣肘,然後在最頂上的皇帝就可以穩坐釣魚臺,即便對國家政權沒有什麼好處,但是也沒有什麼壞處。
這個道理,只要不傻的話,誰都能看的清楚,包括自己那個看起來很是愣頭青的二哥。
所以他們纔會有意無意的拉攏着劉歸彥和莫念痕二人,因爲二人的力量實在是讓人垂涎,身爲中央漩渦的皇子,他們也比任何的人都明白,如果他們可以有誰能夠得到二人的支持,那麼皇位,已經是百分之百的握在手心之中了。
即便是兩個沒有爭取來,即使是隻有一個,也能和對方鬥上一鬥,國不亂的時候,文官很重要,等到國家將亂的時候,只有實實在在的刀槍和聽命與你的人,纔是最重要的。
華音涼覺得自己所缺少的,正是後面的這些東西,所以此時有了這個消息,他本來煩躁的心便開懷起來。
本來大哥還未走之前,他還是有些怕的,畢竟像是他大哥那樣的男人,神祕詭譎,不好招惹,就是心再癢癢也是無法。
可是如今這個情況,聰明絕頂的大哥似乎對皇位並沒有什麼興趣,而於此同時,皇帝又下了命令,讓大哥遠遠的離開,這對於他來說正是最好的機會,沒有任何理由不去利用,所以這一次的戰場優勢,一定要在他的這一邊。
想到這裏,他忽然對身後的管家說道:“去,去把後院那個在滿紅居門前的姑娘帶過來,另外還有王婆,我有話要說。”
管家點頭,先去派人去請王婆,自己則前往後院,去找那個主子說的姑娘。
王婆此人,是京城裏頭一個牙婆,說不上有多出名,畢竟做的是賣人孩子的買賣,只是她和滄海王的府邸來往很是密切,只因爲滄海王府中那些漂亮俊俏的孩童都是經由她手進入王府的。
這事兒王婆做的很是和王府的心意,因爲華音涼的嗜好問題,所以王婆賣予王府的孩子,多半是無父無母逃荒的孩童,或者是當了死契無法贖身的男童,更有甚些是她親自拐賣來的,年紀當然都還小,養的大些,再重新換上一個名字,恐怕也就沒有什麼人可以認得了。
就是因爲這樣,那些孩子即便是不長久時間便沒有了一半,也如同這世間空氣一半悄無聲息的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們何時到來,也沒有任何人曉得他們到底何時離去。
王婆做的好,自然王府也不會虧待她,只是因爲這些難以言喻的證據都掌握在一個老太婆手中,有時候難免會讓一些人擔心,久而久之,華音涼便派去一些人專門監視這個老太太,一旦有異動的話,就馬上滅口,以絕後患。
所以管家一下令,那邊王婆便坐着小轎子過來了,等到了王府之後,大廳當中已經有兩個人再等待。
從王婆眼中來看,男的自然就是掌握着她生殺予奪大權的可怕王爺,而身邊那個絕色小美人,恐怕又是哪裏尋得的獵物吧。
看着那活色生香的美人兒,王婆眼中不免生出一種遺憾來,這姑娘若是跟着她,不管到什麼地界兒,保證都能成爲她的搖錢樹,只是現在,想着便不由自主的撇嘴。
跟着那樣一個暴虐成性的主子,尚且不知道能否見到明天的太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