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何止是流水啊。
他的眼淚都不爭氣的流了三晚上,要知道賈張氏都沒有流下一滴,那可是賈東旭啊。
哎!
聾老太嘆息一聲。
作爲一個過來人,他何嘗不知道一大爺投資的對象是賈東旭,恰好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他平時對於賈東旭確實是盡心盡力。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
“還不是最後多便宜了賈張氏。”
聾老太摸着有些眩暈的腦殼,注視着不遠處的背影。
“那秦淮茹她是一個聽話的姑娘嗎,你可不要賠了夫人又折兵,最後在將自己的老本給搭進去啊。”聾老太提醒道。
“我這不是沒有其他的選擇了嗎?”
“傻柱?”
“那孩子你也知道雖然是一個鐵憨憨,可是畢竟我截留了何大清寄給她的生活費,這難免懷恨在心,你說我能怎麼辦啊。”
一大爺憂心忡忡道。
“你也是的。”
聾老太甩着白眼。
當初何大清可沒有那麼的好心,哪怕是照顧賈東旭,可能也是傻柱的錢,畢竟一大爺的身子比較虛弱,一直都需要花錢。
難免有手頭拮據的時候。
也就是這些年,他從一級職工,慢慢的熬到了九級職工的份上,這才積攢了一點家底,可最後一把,不也是被傻柱給空了。
“老太太,我可是非常的敬重你,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可千萬不要把握遺忘啊。”一大爺愁容滿面,書到用時方恨少。
人到末年。
方知最大的過錯。
便是壓錯寶。
“現在知道錯了,亡羊補牢也不晚,晚上的時候,等傻柱回家,我們做一桌美食,買二兩酒,跟傻柱喝一口,敞開心扉。好好的聊一下。”
“我們也不是有意,咬定就是爲了傻柱的未來,不想看着他亂花錢。”
聾老太咬牙切齒的看着走過來的秦淮茹。
沉吟片刻。
一大爺回過神。
一臉諂媚的賈張氏,終究還是抵不過孫子真香的定律,來醫院看棒梗,其他人,哪怕是孫女小丹與小槐花,她可以漠視。
可棒梗是老賈家唯一的獨苗。
失去了。
可就真的沒有了。
“你還知道過來啊。”
秦淮茹冷豔的雙眸,閃爍着不屑,她已經跟護士打聽過,就是食物中毒,平時,她在家裏面可是什麼都不缺。
什麼也缺。
如果是簡單的一日三餐,她不會少棒梗一口。
可如果是其他的零食。
因爲囊中羞澀的原因,秦淮茹可不捨得給棒梗亂花錢,那唯一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賈張氏從家裏面帶回來什麼過期的零食。
嘖嘖!
“她們爲何不一見面就掐起來呢,還能在這裏平淡的看一眼。”聾老太有些不滿。
對於賈張氏,這個老虔婆,兩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當初一大爺可是喫了一口這爛桃花,聾老太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一大爺。
暗自道:“什麼眼光,爛桃花也喫,看上這娘們什麼了,喫飯不刷牙,還是睡覺不洗腳。”
邋裏邋遢?
這現在的男人,難道一點要求都沒有嗎?
一把年紀的老虔婆,還有人出五十塊錢的彩禮,特麼的年輕的小姑娘,也超不過十塊錢,爲何到了她這裏,一切都是相反的局面呢?
“淮茹,棒梗沒有什麼大礙吧。”
賈張氏有些惴惴不安,她是否能找到回家的路,可就在秦淮茹的一念之間,如果秦淮茹不讓她回家,順便在棒梗的面前說兩句她的壞話。
她都有可能什麼好處都落不上。
“沒有大礙。”
“不過婆婆,以後買零食,可還是要睜大雙眼看看,可不要誤入什麼不能喫的零食,比如鶴頂紅。您老如果不想要老賈家的孫子,我可還想依靠養老啊。”
秦淮茹低頭,看着手指甲上的紅色,是她剛剛點上的指甲油,這還沒有一個禮拜,已經褪色,有些泛白,原本還想誘惑某個狗男人。
可因爲生活的瑣事。
漸漸的失去了目標。
“阿婆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老賈家的獨苗,我怎麼可能對他做出什麼不可原諒的事情呢,這件事是一個意外。”
“我也喫了一些餅乾,雖然有些發黴,可是我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啊。”
賈張氏連忙解釋道。
豈不知。
遠在家裏,枕着枕頭的老齊,神色有些慌張,眼神之中,充滿了暴戾之氣,翻箱倒櫃的尋找他平日裏捨不得喫的餅乾。
“哪裏去了。”
“那老虔婆可不要將餅乾拿回去啊,萬一要是有一個三場兩短,他豈不是暴露了自己。”雖然是很小的概率。
可是作爲一個潛伏的間諜。
將一切危害自己的苗頭。
都給掐滅。
忽明忽暗的菸絲,被他攥在手心,釀滅之後,老齊起身,匆匆的走出家門,騎着自行車去找賈張氏。
醫院。
“婆婆,可能是某個餅乾有問題呢?”秦淮茹臉色一變,如果是正常的發黴,這怎麼也不至於讓棒梗口吐白沫。
最多就是拉肚子。
不要小看一個人放常識,尤其是秦淮茹,這娘們的心思比較縝密,經過幾次交鋒,賈張氏在她的面前走不過三個回合。
之所以一直警惕小心。
那不過是想樹立她顧家的人設。
哪怕是被外人說她水性楊花,不是一個好女人。
她完全有一手真誠的必殺技。
“小女子年芳二八,少了一個十,一家五口,可全賴她一個人養活,你們還能渴求她什麼。”
月薪十八,這已經是全部的家當,更不要說她還從軋鋼廠預支了兩個月的薪水,這明顯入不敷出的狀態,她怎麼辦?
那個大聰明可以給他指點迷津。
一番梨花帶雨的哭訴。
只要將她的不滿,以及心中的無奈全部都給說出來,一切都是情有可原。
那就是對秦淮茹最大的褒獎,畢竟同等條件下,其他人可比她好不了多少,有的婦人,一看自己養不起,直接就改嫁了。
她秦淮茹呢?
自始至終。
可都沒有這個心思。放在古代,這高低也應該給一個獎牌。
“不會吧。”
賈張氏可從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最起碼她沒有想過誰會給自己下毒,自己不喫,難道還不然那她喫嗎。這天底下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小心無大錯,要不然,老人家看上你什麼?”
秦淮茹看到一大爺跟聾老太在牆角的板凳上坐着,好奇的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