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桌前,沉着臉不知再想什麼,溫軟軟在民間長大,昔日裏見過最可怕的人也無非就是些流氓地痞,從未見過氣勢如此強大的人,嚇的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這樣子不知過了多久,謝忱起身,溫軟軟嚇的往後瑟縮了下。
注意到她的緊張,謝忱倒也未將火氣發在一個女人身上,淡淡道:“我在這兒坐會兒,一會便去書房,你若困了就先睡吧。”
說完,似乎怕溫軟軟誤會,耐着性子解釋道:“我不會碰你,今夜過後,我便讓人送你出府。”
謝忱看得出,溫軟軟雖然樣貌火辣,可顯然是個純良之女,縱然謝忱此刻因爲江月沉送來的那兩枚丹藥,以及陸蘅泛紅的雙頰心中不快,對她態度還算客氣。
溫軟軟聞言,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並非她自大,只是因爲她這相貌,從小到大惹了不少麻煩,在她印象裏,沒有哪個男人見過她後沒起歹唸的,就算有,也是短暫的在她面前裝模作樣,很快便原形畢露,所以溫軟軟心中覺得男人很骯髒。
她一點也不想服侍這個可怕的男人!!溫軟軟一時不確定謝忱是不是再說實話。
可是轉念一想,她本就是送個謝將軍的一份禮物,將軍若真想對她做什麼,根本不用騙她。
再想謝夫人那般貌美,而且是不落俗且獨具一格的美貌,溫軟軟又覺得謝將軍看不上自己也在情理之中。
思及此,溫軟軟放心了許多,只是這不代表她能再同謝忱獨處一室的情況下能安然睡下。
溫軟軟猶豫了下,壯着膽子開了口:“將軍,今日是您夫人生辰,您不去看她麼?”
謝忱沒答話,溫軟軟自顧自道:“您若是不喜歡奴婢,合着該去陪陪謝夫人的。”
謝忱第一次聽人說這麼多廢話,眉心不耐的蹙起。
可他也清楚,不怪溫軟軟會這麼想,今日是陸蘅生辰,照理講,他確實該陪着她的。
可是,想起宴會上那兩枚丹藥,以及收到丹藥時,陸蘅飛快羞紅的雙頰,謝忱心底說不出的煩躁。
可他此時這又是再做什麼?他並沒有寵幸這個溫軟軟的意思,確莫名其妙的跑來她房裏乾坐了半天……
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後,謝大將軍脣畔緩緩浮現出一抹苦笑。
他謝忱自幼便是天之驕子 要什麼沒有,如今居然用如此淺顯卑賤的方式,奢求她一點喫醋和在意麼?
一旁的溫軟軟見這男人又不答話了,原本就鋒利的眉眼更加陰沉了幾分,令溫軟軟心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得罪了謝將軍去。
她可聽說了,這謝將軍殺人如麻,跟在他身邊,一個不小心便是掉腦袋的罪。
可她明明也沒說錯什麼,溫軟軟想不通,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次開了口:“謝,謝將軍,您若是不去陪着謝夫人的話,奴婢可以去找您夫人一起睡麼?”
謝忱:“?”
“今日將軍夫人救了奴婢,奴婢還未好好感謝她呢。”
想起今日將軍夫人救她時那颯爽的英姿,溫軟軟的臉又詭異的紅了。
謝忱:“……”
謝忱詭異的盯着溫軟軟看了片刻,突然冷嗤了聲:“你想得美!”
謝忱說罷,起身離開了房間去了書房。
本來收下這個溫軟軟就是想對陸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可謝忱此刻怎麼覺得,這溫軟軟更喜歡陸蘅呢?
一個不知死活的禿驢還不夠,這麼一個姑孃家也想對陸蘅做什麼不成?
謝忱沉着臉來到書房沒多久,靈月便來了:“將軍,夫人喊您過去一趟。”
謝忱:“……”
謝忱心底是有些不想見陸蘅的,可是鬼使神差的,還是跟着靈月過去了。
他們二人晚間同處時,多數時候是他主動去找他,陸蘅從未主動派身邊人來找過他。
他昔日問陸蘅時,她只說擔心他再忙,怕打擾他。
如今想來,怕是根本不上心……
所以今日 她突然讓靈月過來,是想同他說什麼?難道是因爲溫軟軟麼,她喫醋了?
今日畢竟是她生辰,謝忱自暴自棄的想着,隨着靈月回了陸蘅的臥房,只是臉色仍舊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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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臥房後,靈月識趣的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間的門。
陸蘅此時正坐在梳妝鏡前,親自卸下了滿頭的珠翠。
“過個生辰可真麻煩,明年生辰將軍不必大操大辦了,咱們再府中小聚一下就好。”
謝忱沒答話,目光落在了陸的身上,眸色一沉,陸蘅難得在他面前穿這麼……透的衣物。
一襲薄如蟬翼的煙雲紗,內襯一件水藍色的肚兜,下身只着了件長褲……
“你怎麼穿成這樣?”
陸蘅聞言,突然放下手中的珠釵,轉過頭來看他,臉微微泛紅,卻還是問出了自己心底想問的問題:“我和那個溫軟軟,誰的身材好?”
謝忱:“……”
他覺得今日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陸蘅昔日從不注意這些,今日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見他不答話,陸蘅腦中想起溫軟軟那火爆的身材,轉過頭道:“算了,是我自取其辱……你剛纔去她房裏那麼久,做什麼了!”
陸蘅話一出口,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原本她是想,心平氣和的將自己的心裏話告訴謝忱,哪怕他今日真的碰了溫軟軟,或者是冷漠的拒絕了她,她也要說,就當不給自己心底留下遺憾。
可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是說這些聽起來像是爭風喫醋的酸話。
否則他一會兒若是拒絕了,只會更沒面子,陸蘅如今在男女之事上格外敏感,還想給自己留幾分臉面。
可是,從宴會上謝忱當衆將溫軟軟收下後 她心頭的火氣便收不住了。
在旁人面前還能勉強裝模作樣,可面對謝忱時,委屈和憤怒卻怎麼也壓不住了。
只是話已出口,陸蘅只能收回目光,佯裝淡定的繼續卸妝。
就在陸蘅以爲謝忱會像這段時日一樣,她不主動說話便同她僵在那裏時。身後,男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伸出手來 自身後牢牢將她抱在了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