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夢離開之後,陳宿隨意的複製了一個世界過來,於是陳宿就看到這個空間向着四面不斷延伸而出,腳下也變成了充滿泥土氣息的土地。
片刻之後,陳宿已經是站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中心,陳宿再點了點傳送門,立時身前便出現了那道門出來,再點就消失,顯然是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隨時隨地的召喚出傳送門離開。
設置完了最基本的東西之後,接下來就是關鍵點——如何真正的覺醒?
今日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陳宿直到現在內心中還在後怕着,那時候可是差點就功虧一簣了,好在有着落櫻的幫手才化險爲夷。
身處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之中,未來類似的情況必定還會出現,陳宿總不能事事都指望別人,再好的演技也有穿幫的一天,所以最重要的還是讓自己成爲正牌的先知纔行。
要想成爲先知,就必須能夠看透每一顆粒子的本體以及它的運行軌跡,然而面對覺醒者們,他是一點都看不透,如果不能突破這一點,那麼無論如何都別想更進一步。
葉清夢給的建議是給予壓力,但是陳宿更加傾向於落櫻所說的那種方法,此時沒有突破,便起了再次向落櫻請教的心思,順便爲她今日的幫手進行答謝。
這般想着,陳宿便再次打開系統,搜尋到了落櫻的名字,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上門拜訪更顯誠意,於是發出了拜訪的請求。
請求發送出去之後卻遲遲沒有迴音,陳宿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似乎自己高估了兩人之間的關係。
話說自己與落櫻之間,到底算是怎樣的關係?
最開始自己只是她負責抓捕的一個犯人,從始至終都如同機器人一般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然後直到遇到了一些事之後,陳宿便感覺到了落櫻作爲人的一面,再然後,就莫名其妙的……
想到當時的場景,陳宿就不由得心裏打突,如果換做是其他女子的話,在與自己發生了那個事情之後只有兩種結果,其一是對自己恨之入骨要殺之而泄憤;其二就完全是相反的結果,但是落櫻卻完全當做沒事人一般不聞不問,這就難以捉摸她的態度了。
無法捉摸態度便拿捏不住對待她的火候,拿捏不住,便很可能得罪對方。
似乎,直接拜訪的請求的確是太冒失了,至少提前打個招呼,先感謝一番纔是。
這般想着,陳宿正準備重新發送消息過去,結果一個消息傳來,拜訪請求通過。
陳宿心中一跳,便打開了傳送門,連接上了落櫻的世界,然後走了進去。
穿過傳送門,呈現在陳宿眼前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谷裏面,這裏大樹參天,飛鳥野獸遍地,充滿着最原始最純粹的生機勃勃的氣息。
落櫻就在前方不遠處,一處瀑佈下小溪旁邊的大石上背對着陳宿盤腿而坐,長劍就隨意的放置在身旁。
陳宿連忙走上幾步,以落櫻她那個時代的禮儀拱手道謝道:“多謝出手相救,姑孃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落櫻沒動,彷彿只是一尊雕像一般。
陳宿便這麼尷尬的站着,沒有對方的回應,他絲毫不敢造次。
良久之後,落櫻的聲音終於傳來,依然是那個熟悉的沒有一點情感波動的語氣,道:“你知道嗎,就在剛剛,我差點就出手殺了你。”
陳宿一驚,忙道:“我知道這麼唐突的來拜訪有些失禮,只是我一向對於禮數什麼的不是太懂,還請能夠告訴我錯在何處,下一次必定加倍小心。”
落櫻道:“禮數什麼的,都只是凡人間沒有任何意義的規矩而已,我從不關心。”
“那……不知道我哪裏……”陳宿小心翼翼的問着,頓了頓,想起上一次做下的錯事,連忙搶先一步認錯道:“當初實乃藥物的影響,但即便如此,在下畢竟是唐突了姑娘,實在有罪,如果姑娘此時要責罰的話,在下便就在此引頸受戮罷。”
沉默了一下,那邊落櫻聲音再起,道:“你去哪裏學的這些文縐縐的話語,跟演戲一般感覺怪怪的。”
陳宿苦笑道:“這不是爲了適應你嗎,我來之前特意的學了兩句。”
落櫻緩緩抬起手來,在身旁輕輕一揮,立時一陣風起,將大石上的灰塵都掃得一乾二淨,這纔開口,道:“坐吧。”
陳宿聽話的走上前去,然後有樣學樣的盤腿坐了下來,不過雖然落櫻就在身側,但是陳宿卻不敢偷偷的看上一眼,全程他的眼睛都直視前方,目不斜視。
落櫻緩緩道:“修行一道,在於心無牽掛,渾然忘我,才能與自然合二爲一。”
陳宿聽來,立時明白,原來落櫻早就知道自己拜訪的真正目的,這是在給自己講解覺醒的方法呢,雖然兩人的起始點不同,但是萬變不離其宗,落櫻口中的‘自然’,便是陳宿眼中的粒子,殊途同歸。
陳宿還記得最初自己開啓粒子化的能力的時候,正是雨後午睡期間,那時候自己當真的是心無牽掛的狀態,所以對於落櫻的話極爲認同,可惜的是,以後再次進入那個狀態便直接是開啓粒子化的能力,無法再做到更進一步的程度。
所以,陳宿便虛心的問道:“我記下了,不過問題在於如何才能做到心無牽掛?”
沉默,這一次落櫻卻沒有回答。
陳宿詫異,小心翼翼的轉頭看去,就發現落櫻的眼睛也正盯着自己,目光深邃。
然後,落櫻終於開口,只是語氣前所未有的深沉,道:“那便是斬斷心裏所牽掛的所在……”
一句話未完,陳宿突然就感覺到周圍的粒子出現不規則的顫動,讓陳宿感覺到極爲不舒服,想要離開這種環境,但是陳宿強自壓制了下來,然而一瞬間,那不規律的顫動達到了頂峯,讓陳宿不由自主的、一種出於身體本能的反應讓他彈跳而起,幾乎以此同時,一道劍光閃過,剛好貼着陳宿的腳底擦過,將那塊大石一分爲二。
陳宿臉色一變,到腳踏實地的時候,落櫻已經站起了身,長劍已經出鞘出現在了她的手上,而她的目光,也是前所未有的冷冽起來,讓陳宿不由得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