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房間裏,隔着一面玻璃,陳宿看到緩緩甦醒的王野,先招呼了一聲。
“少……少爺……”王野看到陳宿,有些無地自容的別過頭,道:“我對不起你,你殺了我吧。”
陳宿沉默了半響,說實話,陳宿的確無數次的想要殺了王野,爲了救佐拉,他可是不惜以整個宇宙的命運作爲代價,如果只是殺掉王野便可以改變命運,那是絕對劃算的交易。
但是陳宿知道王野的本性,自己不僅對之沒仇,還對之有着無以倫比的恩情,如果不是自己,王野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而以王野的性格來說理應不會做出恩將仇報的舉動來。
所以歸根結底,真正的罪魁禍首,只是葉清夢而已,王野也只是她的一顆棋子,如果加以引導,王野也不是不可以改過自新的。
“還記得當初……”
接下來,陳宿跟他進行一番深入的探討,從兩人相遇到最終離別,這過程中王野也的確頗有感觸,幾番表示出深切悔恨。
直到羅克傳來消息,陳宿才暫時放下了王野,走出了裏世界。
“有情況。”
陳宿一出來,羅克便滿面愁容的上前帶着陳宿去往飛船裏面。
“怎麼了?”
“所有平行世界都開始出現問題,分配的事項只得暫時推後。”羅克稟告着,操控起一個控制面板,在大屏幕上切換着各種場景,“有些平行世界的時間停止了流動;有些出現空間錯位;甚至於有些平行世界直接成了粒子態……”
“難道說……”看着那些場景,陳宿也皺起了眉頭。
“宇宙開始崩潰了。”羅克給出了結論。
“你能計算出影響到這裏所需要的時間嗎?”陳宿問。
羅克搖搖頭,說道:“具體的時間不好說,但是按照上一次崩潰的經驗看的話,這個時間不會超過十天。”
“這麼快!”陳宿有些喫驚。
“要不……”羅克猶豫了一下,才道:“繼續之前的競爭吧,我願意犧牲自己來成就你成爲最終的神之繼承人。”
“已經晚了。”陳宿道,羅克的意思自然是剩下最後一個覺醒者來繼承舊神的辦法,“舊神已經不在了。”
“什麼……”羅克臉色微變。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陳宿再次強調了一遍。
“好吧。”羅克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那麼接下來,就看你的吧。”
“十天嗎……”陳宿計算着,“在裏世界裏面,極限的時間差下,可以拖到一個月。”
“一個月……一個月……”羅克唸叨了幾遍,“這就是宇宙最後的時間了。”
“飛船的日常維護還是要靠你了。”陳宿拍了拍羅克的肩。
羅克嘆氣的點點頭,道:“這裏的事你就不要再擔心了,你就專心的去突破吧。”
“多謝……”
陳宿走出了內艙,來到甲板上,手指連點,一個裏世界生存並迅速的擴展開區,將整個飛船都籠罩在內,然後自此開始,這裏面的時間,便與外面完全的隔絕開來。
“我有什麼可以幫手的嗎?”
甲板上,一直靜靜等待着的落櫻見陳宿忙完,便問道。
陳宿想了想,道:“你再跟我進來商討一下關於覺醒的知識吧。”
說完隨手又製造了一個獨立的裏世界,鑽了進去,落櫻緊隨其後。
關於覺醒,很顯然自己與他們有着不一樣的地方,他們覺醒,也只是成爲了更加強大的一種存在而已,但是陳宿現在在沒有覺醒的情況下就已經足以匹敵他們的實力,而一旦覺醒,則就可以一步到位,直接成神。
所以,哪怕陳宿曾經跟落櫻一起探討過幾十年,依然無法覺醒成功。
但是在現在的緊急情況下,覺醒勢在必行,而覺醒的方式,也只有落櫻的方法纔是真正沒有後患的,所以他依然只有找落櫻進行商談。
兩人在裏世界裏面面對面盤腿而坐,陳宿按照落櫻的指示再次的放下一切,進入冥想狀態,但是出現在陳宿眼中的,依然只是普通粒子,無法再突破分毫。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十天之後了,在冥想狀態下根本就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別人又不敢輕易打攪,所以等到陳宿自然回過神來,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
“如何?”
這個詢問的聲音卻是來自於佐拉,她卻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進來了,落櫻靠在一邊,也是極爲關心的看着自己。
在面臨重大危機的時刻,兩女終於拋棄了矛盾,共同關心着陳宿。
陳宿卻是搖了搖頭。
兩女不由得有些失望,沉默片刻之後,佐拉終於開口,說道:“要不,就聽聽葉清夢怎麼說吧?”
“你去找了葉清夢?”陳宿微微喫驚。
佐拉點頭,道:“我們又沒事做,當然是要找點事了,葉清夢都跟我說了,她有辦法讓你覺醒。”
“不。”陳宿堅定的搖頭,道:“你還沒有吸取教訓嗎?”
“她說過不會再害人了,只是我問她具體是怎樣的方法,她卻打死也不說。”佐拉道。
落櫻也道:“理論上葉清夢也的確比我們知道的東西更多,規劃局是專門研究覺醒者的所在,很多祕密的確是超越在我們認知之上。”
“可是……”陳宿依然有些顧慮。
“反正我們也沒有突破,不如就先聽她怎麼說,到時候是否按她所說的去做,不是還決定在我們手上嗎?”佐拉道,事關宇宙的命運,她也難得的考慮起了大局觀。
“我就怕她說得好聽,但是真正做起來卻偷偷隱藏殺招,讓我們防不勝防。”
“但是,萬一她真的洗心革面,想要戴罪立功呢,畢竟宇宙毀滅的話,她也別想活。”
“好吧,就先聽聽她怎麼說吧。”
陳宿嘆了口氣,只得站起身,然後前往關押葉清夢的所在走去。
門開,葉清夢正半躺在牀上,雙手交叉做枕的靠在腦後,頗有些愜意的看着走進來的三人。
“住的還舒服吧。”陳宿來到她的對面坐下,想要委婉的問話。
結果葉清夢嘴角卻是得逞的一笑,道:“抱歉,我之前說過,那時候我求你你不同意,現在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