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還沒搞清楚，你說的那個“他”，就是代表“惡”的蓮葉麼？可是你又能怎麼證明自己並不是喬裝成“善”的傢伙呢！”
胡璃說了一句讓自己都覺得拗口話之後，頗爲踟躕地撓了撓頭，又接着說道：“哎呀，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是壞人的話，應該也不會笨到說自己壞的地步喬裝成好人來欺騙他人，這不是最淺顯的招式麼？”
“你如果非要這麼認爲，那我也沒有別的辦法！”
小蓮目光流轉之間，滿滿的全是坦然，竟然半分被拆穿的狼狽之意也無，直視着胡璃的雙眼道：“不過，我可以很誠實地告訴你，之前我接近石磊，還有袁曉飛確實是別有所圖！和小藕一樣，我只是也想活下去，而不是被取代罷了！我希望你能用刺青的手段幫助我，抵擋“他”的逐步強大！”
“我不敢說自己絕對善良，但是比起那個差點害死幾條人命的傢伙來說，能在緊要關頭阻止“他”的行動，我已經算是盡了全力了！只是我們三者之間對於這身體的掌控權並不平均，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突然變得無能爲力，只能求助於你了！”
小蓮轉而看向石磊，眼神中除了坦誠之外還有滿滿的哀求之意，道：“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我無法阻止自己的日益強大和小藕的衰弱，只能堅持着不讓“他”取得着身體的掌控權！你可以不幫我，但是請務必幫助小藕！”
“幫助那個小不點兒？如果我決議幫他的話，不就等於要抹殺你的存在麼？”
“可是至少也連“他”一起消滅了呀！這就是你拯救袁曉飛的關鍵所在！”
小蓮淡然一笑，好像她正在談論的這件事情和自己的生死存亡全不相關一樣，幽幽地說道：“我的出現，只是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你們而已，無論石磊你選擇相信我還是不信，都要做出一個選擇！而不管你決議幫助的非人是我還是小藕，都可以順利解救袁曉飛！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麼？”
“這可是我要決定的，是抹殺你，或者那小傢伙的人生呀！你不要說的那麼輕描淡寫，我就不信你真的不在意！”
石磊看着小蓮雲淡風輕的模樣，不覺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這並不是石磊第一次掌握他人的命運，可是說起這種關於生命的選擇和徹底的抹殺，少年還從未體驗過！
“關於自己的生死存亡，我當然在意！可是我更在意的是如果你們再拖延下去，就會連選擇都來不及了！”
小蓮微微一嘆，美麗的臉上滿是愁容，道：“現在“他”的力量越來越強，之前只是推人入水，這次居然差點拐走了袁曉飛的魂魄，說不上什麼時候我和小藕就被壓制得無法出現到那時，你就只能選擇把我們三人統統毀滅了！”
“你是說之前那個小區發生的事故，也都是由此而生的？！可是我不明白，你和你說的那個傢伙應該是雙生而力量一致的，爲什麼你這麼確定自己一定會被他幹掉？明明你的力量也不弱，難道就不能自行成長取代小藕麼？！”
“這還是得回到第一個問題上來不管我代表的是不是“善”，但是“惡”的成長，是汲取人心的恐懼和執念，往往要更加容易和迅猛！我就算能做上一百件好事，又怎麼比得上“他”謀害一條性命來的嚴重呢！”
小蓮無奈地搖搖頭，再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望着石磊，似乎在等待着他的抉擇一般！
再看石磊諸人，聽過了小蓮這一整套的故事之後，他們不由得不被這故事裏曲折離奇的邏輯關係所觸動！
雖然這是很簡單的道理，無非就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拍到沙灘上”而已但當問題涉及到幾個智慧生命的取捨時，無論誰，都要艱難地思考一番，更別提還要辨別真僞，還要考慮袁曉飛的狀況了！
石磊緊緊皺着眉頭，忍不住把胡璃和秦婷拉到了一邊商議，單單留下實力強橫的夜魘“監視”着小蓮！
幾人竊竊私語着探討，石磊和秦婷也就罷了，最是多疑的胡璃態度卻是最爲保留就連她也無法確認小蓮所言的真僞，其他人就更無法建議石磊用刺青抹殺任何一人的存在了！
“要我說，信她不信她都不重要，這小蓮的來路着實蹊蹺，而她口中的小藕又差點要了主人的命還有那個沒出現的蓮葉什麼的，肯定也不是什麼好餅！乾脆都解決掉算了！”
胡璃有些惱怒地斜睨了小蓮一眼，低聲對石磊攛掇道：“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纏着你不放，現在甚至都連累了袁曉飛，你又何必對這些不懷好意的傢伙心存憐憫呢！”
“可是，我覺得這小蓮態度特別坦誠，看上去不像是在說謊的模樣”
“哎呀秦婷，你這就是婦人之仁了！誰規定說謊的人一定是賊頭賊腦的樣子，又不是在演樣板戲！現在事關袁曉飛的性命，我們當然要謹慎一點，寧可殺錯，不能放過！主人，你說是不是？！”
胡璃大義凜然地駁斥了秦婷，直接把這個問題拋回給石磊！
再看石磊，現在他雖然氣息依舊勢弱，但卻也恢復了往日的幾分神採，只是那緊鎖的愁眉和其他人一樣，顯然也正在糾結於究竟應該如何抉擇！
“胡璃，你說的確實沒錯，可是秦婷的話也很有道理雖然在此之前已經做了最壞的預想，但是看到小蓮說話的樣子，我也是有一種莫名的直覺，認定她沒在說謊！”
石磊微微遲疑了一下，隨即又接着說道：“不管怎樣，事情的癥結我們已經找到了，接下來，只要防備着她口中的蓮葉不要出現壞事，我們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去驗證這件事胡璃，你的家族歷史源遠流長，會不會對這種古怪的蓮藕非人有比較明確的認知！”
“你是說讓我回家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所有的小蓮藕都要經歷這個階段，從而驗證小蓮所說的真僞？！”
“恩！雖然夜魘也自稱對非人瞭解頗深，但我看他的樣子，一般都是快意恩仇的粗豪，比不上你們狐狸心思細密！說不定你回家跟長輩一聊，還真能打聽出什麼關於這些祕辛的消息呢！”
石磊對着胡璃點了點頭，用“拍馬屁”這個屢試不爽的招數來應對胡璃，倒是非常有效！
只見胡璃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對着石磊露出了笑靨，又輕輕地點點頭！石磊二人見胡璃已經應下，不由得心裏一寬，齊齊轉過身來，打算和夜魘交代兩聲就讓胡璃快去快回！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石磊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這鈴聲來得蹊蹺，在這大家恰恰都沒有開口的時候猛然響起，倒是讓所有人都小小喫了一驚！而當石磊接起電話，二話不說叫了一聲“阿姨”的時候，諸人這才明白，打來電話的並不是別人，而是袁曉飛的媽媽！
“阿姨，你怎麼打電話過來了？袁曉飛沒事吧？莫非他醒了？！”
石磊十分關切地問候着，卻只聽見電話那頭低低的啜泣聲，好幾秒鐘都沒有人回應，這可把他給嚇了一跳，忍不住焦急地追問道：“阿姨？阿姨！你怎麼了？是訊號不好，還是袁曉飛到底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呢？這可急死我了！”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