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難能可貴
“一抔雪，你是如何喫到郎中所說那種藥粉的呢？”萬老爺轉而問道，郎中說一抔雪是食用了一種可以暫時讓人無法說話的藥粉，可是孤雪應該不會自己故意食用吧？
孤雪哪裏知道是什麼原因，她也沒有亂喫東西。聽郎中所言，這種藥粉也很罕見，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擁有。
孤雪搖搖頭，小紅卻是驚訝地叫出聲來道：“我知道了……”
小紅想起來下午的時候，雨夜百合曾叫她將孤雪喚到蘭花苑她的房間之中。後來孤雪姐姐回到梨花苑，小紅問孤雪雨夜百合喚她過去幹什麼，孤雪說是喝了一碗雞湯。
“你知道什麼了？”夜明珠疑惑問道，小紅好像是真知道的樣子。
“一定是雨夜百合給姐姐喝.的雞湯裏下了藥粉，下午的時候，雨夜百合讓我叫姐姐去她的房間，給姐姐喝了一碗雞湯。下午離現在這時候，正好一個多時辰的樣子。我就說雨夜百合沒安好心，果然是這樣。姐姐，你以後一定要小心提防她。”小紅晃了晃孤雪的胳膊說道。
“雨夜百合，是什麼人？”萬老爺聽到.小紅說的這個名字，有些不明白。
“雨夜百合也是碧玉樓的紅牌.姑娘，很早以前就與姐姐認識，而且以前還常常欺負姐姐。這幾天雨夜百合突然對姐姐很好，沒事就去姐姐房中探望姐姐。不過我就知道，她沒安什麼好心。今天姐姐喫了那勞什子雞湯裏，一定被她下了藥。若是不然，姐姐從中午到現在一直和我在一起，姐姐根本就沒有喫過別的東西。”小紅憤怒地說道，也不理會孤雪拉她的衣袖，孤雪害怕事情會被鬧大。
“原來是這樣，可是雨夜百合爲何要給一抔雪姑娘.喫這種藥粉呢？”萬老爺又疑惑着緩緩說道，這種藥粉雖然奇怪詭異，可也說不上毒藥呀。若那雨夜百合想要殺死一抔雪，那麼給一抔雪食用這種藥粉根本就不會有作用。
小紅冷笑一聲道：“這還不簡單，雨夜百合知道姐姐.要來給老爺彈琴歌曲，她心中妒忌，就想姐姐出醜不能如願。所以，就讓姐姐食用了這種藥粉。若是老爺你真的生氣尋媽媽金鳳凰的晦氣，那媽媽金鳳凰不敢得罪你，肯定要將怨氣撒在姐姐身上，姐姐的日子可就要難過了。”
小紅分析得頭頭是道，孤雪將整個事情聯繫起.來，或者真如小紅所說的那樣。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雨夜百合對自己平常的那些噓寒問暖，就真的僅僅是表面功夫，暗地裏還是對自己懷恨在心的。以後……
“這個女人怎會.如此歹毒？一抔雪姑娘得罪過她啊？”萬老爺拍了下桌子，整個人威勢猛然一變，孤雪只覺得好像所處的房間空間一下子都變小了許多。這種氣勢，絕不是普通人擁有的，而是一種身居高位的人才能養得出來的氣勢。
“老爺請息怒，**樓女子，老爺何必動火氣！”萬老爺身後的僕人，連忙過到萬老爺身前跪了下來，嘴中叫喊。
“姐姐心地善良，是天下間最最好的人兒，怎麼會得罪她呢？只是她心中一直妒忌姐姐，見不得姐姐順心順意。”小紅本就伶牙俐齒，她一直都不喜歡雨夜百合，所以趁着這個機會，說一個痛快。
“嗯，我知道了，也明白了！想不到，小小**樓之中竟然也有這樣勾心鬥角的事情存在。”萬老爺突然全身氣勢一收，又變成剛纔那種平靜的神態，處變不驚一副平和的樣子。
“既然如此，就請一抔雪姑娘再彈一曲吧。”萬老爺對跪在地上的僕人揮揮手，那僕人慌忙站起身來，又走到萬老爺身後剛纔站立的位置一動不動伺候着。
“一抔雪姑娘身體不適，還是讓我來繼續爲萬老爺再彈一曲吧！”正當孤雪要繼續彈奏的時候，夜明珠接過萬老爺的話頭如此說道。
“哼，你？”萬老爺臉上帶着笑容，目光中卻是寒光一閃，旋即又消失不見，他口中輕微說出兩個字，可是孤雪卻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萬老爺莫非覺得夜明珠的琴藝不好？”夜明珠也不害怕萬老爺，如此說道。
“你剛纔所彈的曲調，以爲我聽不出來嗎？”萬老爺突然冷哼一聲，面色也是微微一變，那種淡淡的笑容隨即散去，聲音冰冷說道。
“萬老爺既然聽出來了，不知有何感想？”夜明珠仍然用那種語氣說道，好像並沒有看到萬老爺變了顏色似的。萬老爺身後的僕人身體一動，不過卻再次被萬老爺制止住。
“感想？夜明珠，你琴藝確實高超，我也知道你的用意。不過這件事情我說過已經是塵封往事，你修要再提。剛纔你彈琴的時候，又要再次提醒我，若不是一抔雪出現，我當真要拿下你來，你現在還敢再說？”萬老爺吸了一口氣，將聲音放緩，一句句說道。
“有何不敢，只要萬老爺肯聽，就算要了夜明珠的性命，夜明珠也在所不惜。”夜明珠目中淚光一閃，突然跪下來，重重地磕了幾個頭。
“今天當着一抔雪姑孃的面，我就將事情仔細講來一遍，萬老爺，你聽是不聽？”夜明珠磕頭之後，直起腰肢，卻並未從地上站起來，而是如此說道。
孤雪看着萬老爺和夜明珠兩個人，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兩個人很早就認識嗎？爲何彈琴突然就變成了這樣的情景？看夜明珠的樣子，似乎知道萬老爺的身份。而且，似乎是有什麼事情要說給萬老爺聽，而萬老爺卻不太想聽。
萬老爺將目光看向一旁，沉吟不語，眉宇間連連跳動。
過了好一會，萬老爺才長長一聲嘆息說道：“李將軍有如此烈女，他也該欣慰了。只是這事情已經過去十年，即便你講出來，皇上認錯，李將軍也不能重生了。”
夜明珠卻咬着牙齒目光堅毅說道：“我父親對皇上對國家忠貞不二，就算死，也要有個名分。現在父親蒙冤，做女兒的，一定要爲父親洗去冤屈。夜明珠知道皇上是一位英明的好皇帝，定會承認自己所犯下的錯誤，讓父親蒙受的冤屈青白於天下。”
“唉……”萬老爺再次嘆息一聲，身體也隨着嘆氣微微一顫，好像心中做出了一個決定一般。
“你且先起來，你一個女兒家有那麼大的決心和毅力，實屬難得。我見着皇上的時候，就與他提提，希望他能聽得進去吧。”萬老爺沒有了剛纔的兇戾之氣，反而讚許夜明珠起來。
“謝萬老爺，萬老爺對我的恩情，夜明珠沒齒難忘。”夜明珠再次深深拜倒，磕頭說道。
“你本名叫什麼？”萬老爺看着夜明珠問道。
“回萬老爺話，小女子本名叫李秋蓮。”夜明珠應道，她聽聞萬老爺肯幫忙將她的冤屈告知皇上，原本臉上的冰霜終於融化。說話間，也有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孤雪聽聞這位萬老爺的言語，似乎他可以輕鬆見到皇帝，心中驚訝更甚。她早就猜測到萬老爺身份不簡單，可是想要見到皇上，就算是知府大人，也很困難吧？除非是知府去京城面聖，若是沒有重要的事情，皇上定然也不會見他。
可是這位萬老爺，卻好像可以隨意見到皇上一樣，那麼肯定是比知府還要大的官了。怪不得萬老爺的僕人和家人，都非一般人的氣勢。而夜明珠姑娘卻說自己有冤屈，這冤屈好像在她已經死去的父親身上，是什麼將軍。想來定然是很大的冤屈，不然爲何只有那皇上才能幫她洗去冤屈呢？
“十年前的事情，皇上恐怕也難以記得清楚，李秋蓮，你且把當時的情形複述一遍，我會向皇上表明。切忌，不可有任何虛言，否則，連你也一樣要受欺君之罪的懲處。”萬老爺點點頭，讓夜明珠站起身來，如此沉聲說道。
夜明珠站起身之後，連忙說道：“秋蓮不敢有半句虛言，若有虛言，萬老爺儘管要去秋蓮的人頭。”
“嗯。你慢慢講來，一抔雪姑娘既然在此，也就一起聽聽吧！李姑娘如此執念又不懼身死，也算是難能可貴的精神。就算一般男兒，也不如你呀！”萬老爺看了看孤雪，又將目光落到李秋蓮身上說道。
李秋蓮全身從上到下，全都是黑色，無論是外衣還是裏面的**衣等等，就連鞋子都是黑色。若是這樣走在大街上，定然引起許多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