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綵鳳凰靈力盡失,被洛顏汐的孃親封印在一枚玉戒中,本來是要等她18歲魂魄齊聚之時,洛顏汐就可以將她的封印破除,她便可獲得重生。
可是沒想到,洛顏汐遭遇大難,無奈之下只能通過吸收她血液裏的靈力,用另外一種方法幫他療傷。不過具體怎麼做她並沒有說,夜離也沒有問。
當夜離問道那個奇怪的盒子的時候,她卻絕口不提,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盡的悲涼,她告訴夜離,已經爲他治療了受傷的身體,她現在還不能見洛顏汐,讓他護她到十八歲,並且教她修行之術。
夜離心中疑問大盛,剛想再問點什麼,可是,七綵鳳凰的影子越來越淡,可以看出她因爲這次幫助他們,受了不小的創傷。
夜離坐在洛顏汐身邊,望着她純真的睡顏,心中那些難言的傷痛也瞬間明朗。
“丫頭,你身上揹負的遠遠比你想的還要多,還要重。”他喃喃自語,眼神飄忽,彷彿回到自己十歲那年。
“孃親,父皇爲什麼把我們關在這裏?這裏好冷好黑,我們離開這,好不好?”十歲的他蜷縮在身邊一個容貌秀麗,衣着單薄,面色蒼白無一絲血色,身體因爲寒冷而瑟瑟發抖的女子的懷裏。
“離兒,乖,不怕,孃親在你身邊,我們再堅持一下,你舅舅已經帶人來救我們了。”身邊的女子輕聲安慰懷中的人兒。
看着懷中因長期營養不良,而比同齡人還瘦小上許多的孩子,心中滿滿的都是愧疚,如果不是她偷偷給皇兄送信,讓他提前做好防備,她們母子兩個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每次她都堅信,她的皇兄不會拋棄他們,會救他們出去,可惜換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望的等待。
畫面一轉,他被兩個太監押着,跪在一個身穿貴妃服飾的美麗女人面前,她手裏拿着一碗藥,眼看就要給他灌下去,身邊渾身一個是血的女人,死死的拽着她華麗的衣服,嘴中苦苦哀求,讓她放過自己的孩子,結果換來的是身邊的太監一陣拳打腳踢。
貴妃看着那女子已經奄奄一息,蹲下身子,不知道在那女子耳邊說了一句什麼。只見那女子艱難的點點頭。貴妃拿出一張紙,讓身邊的太監給那女子按了血手印,看着手中帶有血手印的紙,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走的時候華麗的長服掃過那一碗藥,藥碗落地應聲而碎,裏面的藥撒落在地,冒起無數泡泡。
那女子掙扎爬到小孩身邊,見他無恙,鬆了一口氣。
“離兒,離開這裏,不要給孃親報仇,孃親會永遠守護你的。”那女子斷斷續續的說着,每說一個字,就顫抖一分。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個蝴蝶玉簪,交給他,手輕輕的撫摸着他的小臉,繼續斷斷續續的開口:“遇到喜歡的姑娘就……”
話未說完,手落了下去,雙眸緊閉,再無呼吸。
“孃親……”身邊的孩子聲嘶力竭的呼喚着眼前的女子,雙眸漸漸變成紫色。周圍散發着黑色的霧氣。
“若她在此,不會想看到你這樣。”就在他即將失去理智的時候,一雙潔白無瑕的手附在他的肩膀上,周圍黑霧頓消,他的眼睛也漸漸恢復了正常人的黑色。
他回頭望去,一個彷彿仙女一般的絕色女子正在溫柔的望着他。
“你是那個神祕的月妃?”他望着月妃高高隆起的肚子,便想到宮中現在唯一有身孕的就是半年前來到宮中的那個月妃了。除了皇帝,沒人見過她的樣子,她入宮那一日,也是皇帝派人用軟轎把她直接抬到閉月宮。後來在沒有出過閉月宮一步,隨身侍候的只有她貼身帶來的一個叫翠屏的丫頭。
月妃伸手將他扶起,右手手指一彈,天上飄下無數鮮花,將他孃親的身體包裹,片刻,鮮花散開,她孃親如一個睡着的碧玉美人,靜靜的躺在鮮花鋪成的牀上。
他被這神奇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
月妃伸手緩緩一推,鮮花鋪成的牀載着他孃親消失無蹤。
“我孃親去哪裏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月妃,緊張的開口。
“她現在在一個沒有憂傷,沒有紛爭的世界,如果有緣,你還會再見到她的。”月妃依舊溫柔的笑着。
“你是說她還沒有死。”想到自己的孃親還沒死,小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月妃沒有回答他,只是輕聲問道:“如果我讓你去一座山上等候一個人,你願意嗎?”
“要多久?”
“不知道,也許十年,也許你一輩子都要呆在那裏呢。”自始至終月妃臉上都掛着溫柔的笑。
“你救了我孃親,我願意去你說的地方等那個人。”小孩一臉堅定的說道。
“好的,你在去之前,我可以滿足你一個條件。”
“我想去見見我孃親。”小孩毫不猶豫的開口。一臉期待的望着月妃。
“可以,但是你要付出代價,你去過那裏會折損十年陽壽,也就意味着,你回來時,已經不再是孩童之軀,你真的願意嗎?”月妃將後果跟小孩講的很清楚。
“我願意。”小孩無一絲猶豫。月妃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小孩好像睡了一覺,在夢中,他見到了孃親,她呆的地方好美,遍地都是鮮花,天上飛着各種珍禽異獸,好似仙境一般,孃親現在就是那裏的仙女之一,那裏果然如月妃所說,純淨無憂,與世俗隔絕。
他陪着孃親遊玩了一天,最後躺在她溫暖的懷抱睡着了,再醒來時依舊在那個冰冷的小屋。眼前除了月妃再無其他人。
“孃親呢?”他驚訝於自己的聲音,不再是孩童的稚嫩,透着一股子磁性的魅力。他看着自己的手,已經是成年人的手臂,他身上還掛着十歲小孩的衣服,不過已經被撐壞。好在可以擋住重要部位。
“啊……”洛顏汐不知夢到了什麼,一聲尖叫將夜離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她現在狀況不大好,面色潮紅,頭上冷汗直流,渾身抽搐。
夜離抽出一絲靈力,放在洛顏汐身上,靈力滑入肌膚,遊走於她的七經八脈,靈力遊到洛顏汐頭部時,夜離靈魂一震。
竟然有人對你用靈魂蒐羅之法,夜離大怒,他拼命保護的人,竟然有人對她用這種惡毒的術發。
夜離右手成掌,唸了一句口訣,頓時一絲黑氣從掌心冒出,夜離將黑氣包裹着那一絲靈力,放在洛顏汐頭部,靈力剛進入洛顏汐頭內,迅速向洛顏汐靈魂所在之處遊去,衝出黑氣化成一團光芒,將洛顏汐靈魂包裹,黑氣由於慣性,直接撞在光芒上,無法入內,剛好旁邊一股入侵者的靈魂,直接被黑氣腐蝕,黑氣附在那股靈魂之上消失在洛顏汐頭內。
守在旁邊時刻注意情況的夜離看到洛顏汐漸漸恢復正常,緩緩鬆了口氣。眼神凌厲,嘴角掛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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