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心情很不好,試想,剛剛消除和她老爹之間的誤會,她老爹卻無緣無故的失蹤了,秀秀的心情能好嗎?
當天下午,孫浩和秀秀再度回到了唐家。因爲大家約定了,等老二唐天霸回來之後,再碰個頭兒。
而當孫浩回到那裏之後,竟發現多了兩個外姓面孔偏偏是自己熟悉的周家的老管家大公子周德銀!
唐天源出事的消息早晨剛出現,周家的人下午就到了,可謂神速。他們既然來了,雖然表面上是來詢問唐家是否需要幫忙,但大家實際上都明白,無非是幫着繼母爭奪家產來的。管家是具體辦事的,而周德銀則暫時代表着周家,畢竟是第三代的長子長孫。而且派他先過來也好有個緩衝餘地,哪怕事情辦不好,將來還有周德厚可以出面,進退自如。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管家還算有一定的修養,但周德銀看到孫浩之後,當即就雙眼冒火星子了。“好小子,竟然是你,王八蛋!呀呵,竟然還和這個小野種唐秀秀在一起呢……”
砰!這傢伙還沒說完,話就中斷了。也不知道孫浩是怎麼搞的,明明兩米遠的距離,一晃眼就到了他面前。結果,一巴掌就反手甩翻了他。就憑他這點本事,哪能經得起孫浩的一巴掌。於是,再度翻滾在地面上,要多難看就多難看。
“罵我兩句也就算了,竟然敢罵秀秀?!”孫浩瞪了地面上翻滾的周德銀一眼,若無其事的回到了秀秀旁邊。
秀秀本來聽到周德銀那句話極爲氣憤,沒想到還沒氣到火頭兒上,孫浩就給她解了氣,於是笑眯眯的說:“傻小子。以後我哥在身邊兒的時候,你可別招惹老子,否則鐵定會喫虧的!喂,我說上次在嬌嬌放電影兒的事兒,都忘了?”
一旁,繼母臉色極差。幾乎都綠了。她怒指着孫浩:“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我家撒野!老二老三你們瞧瞧,這小畜生一個外來的,竟然打我孃家侄兒,這還了得!”
是非曲直自在人心,周德銀罵人在先,唐家兄弟都看在眼裏。老三唐天賜沒說話,唐天霸則說道:“嫂子,現在救大哥這件事最當緊。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這句話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顯然唐家兄弟懶得理會周德銀捱打這件事。於是,繼母竟忽然抱住身邊的唐元一,失聲痛哭了起來:“你們瞧瞧這世道啊,我家男人剛沒了,這一個個都欺負起我們孤兒寡母的了,嗚嗚……”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招數可真煩人。聽得唐家兄弟腦漿子疼。大哥生死未卜,即便活着也猶如活在地獄。這娘們兒還有心思鬧家窩子呢。
這時候,周德銀也臉上火辣辣的站了起來,怒衝衝指着孫浩說:“別以爲當個大混子就了不起,你知道我爸……”
“你就別再賣爹了好不好?你爹都快被你害死了。”孫浩彷彿看待傻子一樣看着周德銀,而後又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管家,笑道。“盧老先生,您說是不是?”
管家心裏頭一顫,心道孫浩還拿着當初那段錄像呢。回想當初孫浩那些話,說是能送到全軍紀委呢!於是,管家當即對繼母說:“小姐。靜一靜!大公子,你也別鬧了,咱們正事當緊!唐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哪有心思處理別的。”
一邊說着,管家還一邊向繼母和周德銀使眼色。但這兩個是沒眼色的,一個依舊哭着撒潑,一個依舊怒衝衝的像鬥雞一樣瞪着孫浩。管家使眼色都使得眼珠子疼了,這纔不得已怒道:“大公子,上次的事情搞得老闆都大爲震怒了,這次你還要鬧騰嗎!”
聲色俱厲的一吼,讓周德銀一驚。而且忽然想到臨來的時候,老爹周德厚死死的安排了,一切都聽管家的,而周德銀只是來跟着歷練歷練。於是,周德銀也只能忍了,但心裏頭暗罵管家這老東西不識相,等自己接了老爹的位置,第一個就先把這老不死的給踢出周家。
繼母也不哭了,因爲周德厚中午也給她來了電話,說這裏的事要多聽管家的意見。看樣子,周德厚也知道自己這個小妹是個草包,根本做不成大事。
當然,無論是繼母還是周德銀,心裏頭也都恨透了孫浩。
周德銀白白捱打,一口氣憋在心裏頭吐不出來,當即惡狠狠的甩手而去。歷練!歷練個鳥毛,還不如到外頭洗個腳、泡個桑拿更舒心!
管家無奈地看了看離去的大公子,這纔對孫浩說:“李先生,君子不念舊惡,有些事既然說好過去了,就該揭過去吧?”
孫浩點了點頭,笑道:“他不惹我,我自然不提。”
管家也點了點頭。
唐天霸和唐天賜覺得奇怪,相互對視了一眼,不知道孫浩究竟抓了周傢什麼把柄,竟然讓老奸巨猾的盧老頭兒認真謹慎到這個程度。上次在嬌嬌廣場上“放電影兒”的事情,對於孫浩而言是小事,對於周家而言是醜事,都沒有告訴唐家的人。所以,唐家兄弟覺得奇怪。總之,兩兄弟對孫浩的重視程度再度拔高一個層次。
不過,孫浩和周家,特別是和繼母、周德銀的矛盾,就這麼不停的醞釀累積,恐怕早晚要有一個爆發的時候。再者說,孫浩手裏捏着周德厚擅調軍人等罪狀,終究是周家的一根心頭刺。周德厚暫時還沒精力、也沒辦法對付孫浩,但早晚還是要拔出這根肉中刺的,否則心裏頭不舒坦。
一場小風波,以周德銀白白捱打一巴掌而宣告了暫時結束。實際上,孫浩剛纔用不着這麼火爆。他之所以做出了這麼暴烈的行動,主要是要一上來就打一記殺威棒,先殺一殺周家的威風。因爲孫浩看得出,管家和周德銀急匆匆來到這裏,就是爲了幫助繼母爭奪家產來的。那麼先殺一下威風,也免得一會兒周家太強勢。
這不,管家果然就首先軟了軟。
管家也夠憋屈的,他來這裏本來鬥志昂揚老當益壯的,準備和唐家兄弟好好理論一番家產的事情,他哪知道會遇到孫浩。結果,一個照面就喫癟了。
唐家兄弟也心中暗笑,心道周家派來這兩個攪局的,一來了就弄個灰頭土臉。也不錯,孫浩這小子真是唐家的幸運星。
處理了周德銀的小風波,唐天霸首先把孫浩和秀秀拉了出去,說了一番感謝的話,而後說了說暫時不想讓唐浩天接位的原因。對此,孫浩和秀秀都沒意見。因爲中午他們也悄悄打電話給了唐浩天,唐浩天也表示只要兩位叔叔能駕馭着形勢,他自己也不願接手。事關營救唐天源,唐浩天也不敢兒戲,他知道在上層的活動能力上,自己比兩位叔叔差遠了。
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這幾個姓唐的倒是表現出了空前的團結一致。
但是,當這個意見說給繼母聽的時候,卻遭到了反對!
“什麼?!”繼母覺得彷彿無法理解,“老二老三,這是你們大哥的錢!哪怕你們兄弟情分再深,也得親兄弟明算賬不是?怎麼就要由你們兩個暫時‘支配’了?”
想要在上頭跑路子,唐家兄弟覺得至少要先拿出一部分活動經費來。他們兩個手裏頭都沒幾個大子兒,而這種跑路子需要的資金可能是海量的,只能從唐氏集團裏面取。
這倒好,剛剛提了一下,繼母就好像刺蝟一樣豎起了尖毛,生怕倆兄弟染指一般。
唐天霸是個好脾氣、軟性子,說:“嫂子,大哥現在有難,現在趕緊把他撈出來纔是正事。至少,我們要先見他一面。”
繼母臉色一寒:“說得好聽!天源究竟是死是活都不好說,誰知道你們把錢花在什麼地方?你們確認天源沒死?確定他在什麼地方?”
唐天賜當即一拍桌子說:“那你確定我哥死了?真要是確定他死了,你還有臉在這裏胡鬧!死了男人,你還不披麻戴孝跪靈棚子去,哪有在這裏嚼舌頭的道理!”
這麼一說,一下子把繼母給堵得死死的你要是認爲唐天源沒死,那就要傾盡全力去營救;要是覺得唐天源死了,那就別厚着臉皮鬧這個了,趕緊去披麻戴孝去得了。
不過,這也看出繼母和唐天源的夫妻感情究竟是何等的薄弱。繼母都認爲唐天源已經可能死了,竟然還不見大悲痛之色,而且還鬥志昂揚的爭奪東西。所以,唐天源心中一直惦記的是秀秀的生母,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和繼母之間根本沒有什麼真正的感情。
於是,繼母再度施展出家娘們兒最拿手的好戲哭鬧!哭着說倆兄弟又怎麼欺負她們孤兒寡母了,怎麼盯着她男人的錢了,怎麼怎麼命苦了……
唐家兄弟聽得頭大,而且這名聲傳出去太難聽了。假如大哥能救回來,一切自然都好說。萬一錢花出去、人救不回來,結果又落下一個聯手欺負嫂子和幼侄的罵名,那就讓人蛋疼了。
不過,唐天霸倒是沒急躁,勸停了繼母,說:“那麼,嫂子你的意見是什麼?”
繼母抹了抹眼淚兒,說:“只要是救天源,花錢我不在乎。但是,這錢得由誰管着,這纔是問題。應該把天源的財產都繼承到元一的名下。然後再花什麼錢的話,至少我們娘倆得心中有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