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情報要等提交了報酬才肯給啊....”瓜江和不知坐在上天橋的樓梯,不知正細細查看這些照片,希望能找出一點點蛛絲馬跡,只可惜對方也防範了這一點。“那個叫掘的攝影師,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但是情報卻是貨真價實的。”
“要不和阿佐談談?”不知猶豫了,對他而言這個情報是團隊突破這個案件的關鍵,而且還要拿佐佐木的內褲什麼的,他可不希望像個變態一般去偷別人的私人物品,如果佐佐木和他們一起行動的話,那麼一向寬容的佐佐木一般會允許他們的行爲的。
“...只要佐佐木一等還是我們的指導者,別人就會以佐佐木管理下的庫因克斯班來對待我們...”瓜江可不希望這裏的任何情報讓其他任何人知道,而且這個笨蛋一直很礙事,這次就先騙騙他,免得每次都來妨礙自己。“好不容易做出的成果,也會根據佐佐木一等向上級的報告變成Qs班,也就是說是佐佐木一等的功勞,懂了嗎?”
“啊啊?”看反應不知完全信以爲真了,他長大着嘴,好像才聽說過這種事情。“什麼嘛,那也太狡猾了吧。”
“沒錯,狡猾。”瓜江輕蔑地笑了一下,可惜不知正在氣頭上完全沒有看見,就算這件事情讓佐佐木一等知道了,他也可以找到藉口,畢竟他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而佐佐木一等肯定也見到過那些私吞下屬功勞的人,雖然他也覺得那傢伙不是這樣的人,但是爲了自己的升遷就知道委屈一下佐佐木一等了。“Qs計劃可以成爲佐佐木一等晉升的重要基礎....如此一來,班就比個人更重要,而我們的去留對他來說是無關痛癢的。”
“可惡,那個翹毛混蛋....把我們當成什麼了...”雖然不知很是惱火,但是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纔好,畢竟是自己的上司,萬一被報復了也毫無辦法。
“不知三等。”瓜江站起身,表情嚴肅地說着,這纔是最重要的事情,也許前面只是讓不知惱火,但是接下來一定會讓不知做些什麼,因爲這涉及到了他的利益。“你需要錢吧,要早點升職纔行噢?”
“那是當然了!”沒想到效果比想象中的還好,不知很明顯焦躁起來,雖然不太明白不知如此需要錢的原因,但是已經足夠能讓不知憎恨起佐佐木起來,不過即使惱火到了這個程度,不知卻有些垂頭喪氣的感覺,他完全想不出解決的辦法,反而覺得絕望起來。“庫因克斯手術也是因爲能獲得一筆補償款才接受的,我....急需錢...要更多...”
“那麼...你就不要在班裏行動,而是以個人的身份做出成績,”瓜江攤開手,似乎很坦誠,只是和那副大度姿態不同的是,在刺眼的陽光下那陰森的側臉,不過不知並沒有察覺,論恐怖程度,瓜江的臉還不如他那個有鯊魚齒一般的嘴,這對於不知來說算是開啓了新的方向,而瓜江只需要稍稍開開口而已。“那樣才更接近你的目標,我這是實話實話。”
“我知道了,就這麼辦吧....”不知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甚至讓瓜江覺得有些不真實的感覺,也許是因爲不知對錢的執念太深了吧。“怎麼能讓佐佐木妨礙我....”
“太好了....”早知道傢伙這麼好騙我就沒必要這麼辛苦了,瓜江嘴巴微咧,似乎很開心的樣子,真是個容易糊弄的笨蛋,接下來這傢伙就讓佐佐木去頭疼吧,這樣一來....就不會有多餘的障礙了,而Torso的功勞就歸我了。
“你...”不知自以爲知道了瓜江不聽指揮的原因,他現在居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讓瓜江之前很頭疼,所以他將瓜江也劃入了好人一列。“真是個好人啊。”
“沒那麼回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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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劉祕書很少看到胡博士發如此大的火,因爲平時胡博士看起來溫文爾雅,即使有些人刻意刁難他也是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只是那些人大都被人收拾了,胡博士在軍方和搜查官那裏的威望可是極高的,上次一個世家的公子在宴會上爲難了他,一個軍方司令直接拔除槍頂着對方的腦袋要求對方道歉,嚇得那個公子屁滾尿流,之後那個公子希望藉助家族的力量來複仇,結果被他父親面色鐵青地拿着他爺爺的柺杖打了半死,還被他父親綁着去負荊請罪,要不是他爺爺老人家心軟,估計得在胡博士門前跪兩天,不過那些世家子弟才知道這個男人的能量有多大。“我說了儘快安排去日本的航班,你居然給我說沒辦法,?日本那邊因爲梟的事情取消了航班,還是因爲害怕我們橫插一手?怎麼這麼久過去了,那羣混蛋還是那麼小家子氣,和修....還有什麼其他方法嗎?”
胡博士掛斷了電話,只是表情不太好看,劉祕書稍稍後退了一步,她可不想受什麼無妄之災,不過胡博士抬頭看向她時已經冷靜了下來,他久違地從抽屜中拿出一盒普通的香菸,他彈開包裝袋上的灰塵,從中間抽出一隻煙想點上,不過一隻比他更快,劉祕書在他叼在嘴裏時就已經將火機遞了過去,胡博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下頭將煙點着,長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只是在煙霧繚繞之中,這個男人側臉顯得格外的蒼老。
“我還以爲你會阻止我,”吸了這一口煙後的胡博士看起來好多了,他微微一笑,露出了和平日裏沒什麼兩樣的神情,但是眼角那憔悴的皺紋卻怎麼也掩飾不了,劉祕書這纔想起,這個男人已經四十多歲了。“要知道老厲那個老煙槍,每天不抽菸都不開心,後來肺部出了問題,被醫生叮囑不得抽菸,不過那個老混蛋怎麼可能乖乖聽話,結果被他老婆逮了個正着,結果被訓得狗血噴頭。”
“您不是厲司令那樣的人,”劉祕書掩嘴笑了一下,這件事在軍區那邊可鬧了翻了天,厲司令大怒威脅要離婚,而他老婆也哭着鬧離婚,還是胡博士過去做了個和事佬,這才把這件事平息了下去,厲司令也像之前那樣乖乖地跟老婆戒菸,雖然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便是了,但是這件事卻在軍區成了笑談。“您有心事的話,抽一兩隻煙還是可以的。”
“你那邊有什麼到日本的法子沒有?”雖然劉祕書這麼說,但是胡博士還是無奈地將自己手上剩下的一包煙遞給了劉祕書,誰叫她一直在伸手呢,說那麼多還是隻能抽一隻啊。不過他並不在意,他本身就是很少抽菸的人,他內心擔心的是另一件事。“機場那邊去日本的飛機一個都沒有,之前我也問過海關,居然也沒有,那邊居然混亂到連外交的表面工作都懶得做了嗎?”
“也許不是懶得做,而是沒有精力做吧。”還是劉祕書說出了現在日本的真實情況,她身爲情報處理者自然更瞭解日本現在的處境,但是這樣依然沒有讓胡博士舒展眉頭,她最近發現胡博士發瘋一般的收集着過去幾年那個叫龍昊的搜查官全部的情報,甚至達到了一種廢寢忘食的程度,原本堆積了大量研究資料的書桌上,現在全是龍昊特等的資料,她雖然不知道胡博士爲什麼對龍昊如此的執着,但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說出來。“這次日本方面的態度很堅決,完全沒有迴旋的餘地,不過最新的動作是將原本在德國修習的和修政給召了回去,這就說明在領導層方面CCG不得不使用嫡系來安穩局面,梟對CCG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此時如果用正規途徑的話,是不可能得到允許的。”
“和修政?”聽到這個名字,劉祕書居然聽到胡博士冷哼了一聲,她還以爲是聽錯了,不過看到胡博士那不屑的表情,看得出來他對那個叫和修政的印象是相當的差。
“您認識他?”
“你知道厲司令吧?”看到劉祕書點了點頭,胡博士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那個小子和厲司令的性格完全不同,簡直是兩個正反面,當時厲司令(那時被升爲中將)正好和德國合作圍剿羅斯華爾德家族,結果兩人大吵了一架,幾乎都要打起來了,後來聽厲中將說,那傢伙居然想以強攻的方式來圍剿羅斯華爾德家族,並且當時要求厲中將的士兵頂在前面,這可把厲中將氣得幾乎要和他決鬥,不過對方最後放棄了這一舉動,也許是因爲厲中將太過強勢了的緣故,但是那次圍剿戰簡直如同絞肉機一般,拼死對戰保護自己後代撤離的喰種如同瘋子一般,雖然最後成功了,但是卻損失了將近三分之一的人,還不包括中國援助部隊的損失,要是厲司令官職再小些,估計以他那火爆脾氣,直接一個大耳刮子就上去了吧。”
“很冷血的一個傢伙呢。”將別人的生命不當回事的人大都很冷血,只是如此明目張膽的將別人當作炮灰,還是最護犢子的厲司令,不得不說這傢伙各方面都很可怕。“對方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入主CCG,這麼冷血的傢伙野心一般都很大,對方是和修家族的人,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下任局長是他的了,以那傢伙的性格不做出一番事業是不可能的,看來那邊隨時會颳起一陣腥風血雨吧,就算是這樣,您還是選擇要這種混亂的時機進入東京嗎?”
“我一定要去,即使正規途徑沒有辦法...”胡博士深吸一口氣,看起來去意已決,他皺着眉頭在辦公室裏踱步着,這次就算是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他少年時是優秀的搜查官,大都奮戰於前線,而退休後他一心鑽研基因技術,雖然認識不少達官貴人,但是與那些非法的人接觸很少,現在即使是他想私自訂購一輛船也沒什麼門路。“可是...”
“我倒有一個方法,”劉祕書忽然開口,她猶豫了片刻才繼續說下去。“我的家族裏倒是有一個門路,在上海那裏有一個偷渡的黑幫,倒是可以悄悄的偷渡過去,只是海關那邊....”
“海關那邊我來想辦法。”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走進來是一個身高不高,但是看體型卻極爲精悍的少年,厲嘯緩緩地走了進來,他似乎已經在門外聽了一小會兒。“如果是我的話,我有認識的戰友在海關那邊,應該可以網開一面。”
“你居然偷聽!”對於對方的幫助,劉祕書更在意的是對方的方式。
“真的?”胡博士開口了,他現在只在意能否做到,看到厲嘯和劉琪點了點頭,然後在兩人驚慌失措的目光下彎下了他的腰。“那就拜託你們了。”
這是胡元良四十多年的人生以來第一次向人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