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知道戟辰袖和尉遲景緣之間發生了關係之後,整個心就變的鬱悶,再之後,戟辰袖百般開導之後,他才舒了心,接受了尉遲景緣和戟辰袖之間有了進一步的關係的事實。他關心戟辰袖,但是也不討厭尉遲景緣,即使當初裝作和她親密的樣子。但是看過她的本性之後還是無可避免的被吸引了。
這樣的調侃時常發生在他和戟辰袖之間,就像是無盡笑料一樣。戟辰袖從來到這裏之後才發現自己對尉遲景緣的那種情感有些的不清楚,那不是愛也不是恨,不知道是很麼東西。發生過那麼多的事,他對尉遲景緣的那份利用正在變味。
“十六皇子,你看,一般這個時候蝙蝠都冬眠了,可爲何這裏的蝙蝠像是被人爲控制了?”旁邊拿着劍的尉遲景緣看向前方密密麻麻飛過來的蝙蝠慌張的打斷了思考之中戟辰袖。
“看來完顏九真爲了迎接我們,送了一份大禮啊,可是這老頭就是喜歡不管他人意願,胡作非爲。”戟辰袖依舊是悠閒的聲音,只是多了一絲堅韌。
颯颯的風夾雜着蝙蝠的幽鳴,蝙蝠在空中逐漸徘徊,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固若金湯的堡壘。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聲聲駭人的長音響徹空際。
“原來金國的皇帝也願當縮頭鼠輩,這樣潺弱。”戟辰袖用激將法誘着完顏九真現形。
果不其然,蝙蝠羣轟隆一聲,彷彿炸開了一個雷。在蝙蝠之中,一個雙眼深凹,身材壯實中年男人,英俊開闊迎着日光耀耀的閃着。
“嗯,聞到了戟國卑鄙的氣味了。”完顏九真迅速的一個閃身,如颶風般包裹了尉遲宇,一下子把他拖下了馬匹。
“完顏皇,你可知他是我戟國尉遲府大將,竟敢如此放肆。”戟辰袖看向轉動如石磨一般的蝠王,雖是笑意迎迎,卻厲聲利語。完顏九真見他如此緊張,自然而然的也就停了下來。
“敢單槍匹馬過來就是想讓你帶個訊息給戟國的狗皇帝,做虧心事總歸要承擔後果,如果他不出來迎戰,我大金便南下攻戟國,不再是邊界交戰這麼簡單的了。”
“你”戟辰袖怒上心頭,一把斜抓起長戟,就要衝着完顏九真。
完顏九真嗤笑了幾聲,一個閃身,腋下半抱半夾着尉遲靖宇就要離開,戟辰袖見他想走,屏退了所有的手下,在他身後窮追不捨。
完顏九真在一處偏僻的洞口處把尉遲靖宇放了下來,在四周查看了一番,確定沒有失誤,戟辰袖才進去,把自己的坐騎留在洞外。
洞內陰氣溼重,時不時幾隻蝙蝠迎面翩翩而飛,洞深處漸漸明亮,厚重的巖壁上繪着蝠磬圖,跑龍追珠,全都瀝粉貼金,很是輝煌。
“完顏九真”戟辰袖大聲呵斥,想要探測出完顏九真的方向。
洞口外,正好兩匹馬飛馳而過,那顯露出來的聲音讓馬上的人兒勒緊了繮繩停了下來:“你聽,好像是戟辰袖的聲音”她隨着馬兒在原地徘徊着,不敢相信這一切的巧合。
殷兒有心無力的嘆了口氣:“主人,怕是你幻聽了,多想了而已。”
尉遲景緣充耳不聞她的話,只是下了馬:“我先進去殷兒,你先去戟國的軍營。”
“主人”殷兒自然是不肯聽話,完全考慮到她的周全。
尉遲景緣冷漠着一張臉,嚴肅起來:“快去,你呆在這裏就多一份危險。我可以應付。”
她第一次露出如此讓人畏懼的眼神,殷兒扭捏了幾下子就駕着馬兒離開了。尉遲景緣定了定神,走進洞口,門外的馬雖然不知道是誰的,但是她還是不免很緊張。
“辰袖”她輕聲呢喃。
戟辰袖以爲自己是產生幻聽了,怎麼會在這個地方聽到尉遲景緣的聲音了,可是一切都是這麼的真實,他以爲是假的,但是又不可避免的去相信。
“景緣,是你嗎?你在哪?”帶着些許慌張,戟辰袖頓然出聲。
尉遲景緣也聽到了他的聲音,自然而然的歡快着腳步:“我在這裏,岫兒,我在這裏你在哪?”
戟辰袖一個踉蹌向着洞口的位置跑去,沒幾步就看到尉遲景緣了,她的整個人都被震驚了,尉遲景緣居然在這裏,居然會跑到前線。
“怎麼?還有個女娃”淒厲而悲壯的聲音纏繞着他們。
尉遲景緣投給戟辰袖一個詢問的眼神,戟辰袖趕緊把她向外推:“快走,金國的皇帝在這裏。”
“哈哈哈哈哈哈哈”幾聲長久的狂笑:“想不到戟國的玉面戰神還有在乎的女人啊?”
一個風馳電掣,完顏九真現身了,當他看到尉遲景緣面貌的那一刻徹底驚呆了。
“雲雲”他哽咽在喉嚨裏的話一個字都沒吐露出來,只是如果被點擊過一般的的看着尉遲景緣。
尉遲景緣心裏似乎也知道怎麼回事,完顏論凰和古娉婷說了那麼多,她怎麼可能一點感知都沒有?如果這個男人真的有可能是自己的父親,那該多彆扭啊,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些關係了,最起碼現在不知道,那對養父母這這對。
戟浩慵和羽化,完顏論凰,他們幾個人所說的自己的身世完全的不同,到底是誰在騙人?到底這中間有什麼陰謀,在這些都沒搞清楚之前,她絕不會輕易的去做什麼。
完顏九真眼裏的震驚,尉遲景緣眼裏的猶豫他何嘗沒看見,他鋒利的眸子一斂,把心底的那些趕出全部壓了下去。尉遲景緣,你果然是我們一開始猜測的,多重身份,原來自己這些天對她的想法全都是在自欺欺人,原來她或許真的不是那麼的簡單。
隨即,完顏九真的眸子突然紅了,他轉過頭:“尉遲靖宇在洞府中,直走就可。”說完直接奔出去,不久,傳來了馬匹離開的斯嚎聲。
“辰袖,靖宇也在這裏?”尉遲景緣百般的擔憂。
“完顏九真對她不會下手,只有憐惜。我們走吧,如果不出意外,他應該在洞內。”戟辰袖堅定地應答了尉遲景緣的話。
“你怎麼知道?”尉遲景緣見此迷茫而又無奈着,不由得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等回過頭來,戟辰袖都走遠了。
這個男人總是堅持自己的意見,任意妄爲,現在就是這個情況,她不禁退到洞外去等待。一會兒,戟辰袖就帶着尉遲靖宇出來了。
洞外,尉遲景緣正垂手而立,飄渺如水霧。
“姐姐”尉遲景緣開心的迎面喊着。
“辰袖,其實完顏九真就是”莫名的悲傷湧上了尉遲景緣的心頭,她很想告訴戟辰袖完顏九真有可能是她真實父親的事實。
“景緣”尉遲景緣太過迷離的眼神讓戟辰袖狠狠的糾結着,迅速上前擁着她入懷,一旁的尉遲景緣見狀悄然轉過頭去。
隨即,尉遲景緣被帶到戟辰袖的府邸中,那裏離中都稍遠,但是也算是接近了。
落得幾日清閒,尉遲景緣便在戟辰袖的府邸閒玩,由於冬天天寒地凍,每每她都只能困臥在牀榻之上。
“你說岫兒在做什麼?我怎麼腦子裏都是他呢?怎麼辦呢?”拿起狐裘,她置身於寒雪之中。
疲軟的靠着門框,輕聲細語的向樹兒訴說自己的思念,自己的癡情。不遠處的玉瓊花樹也笑意的落下了花瓣,粉紅滿天飛,直砸的她眯起了雙瞳,越來越多的花瓣開始在風中舞動,美得無法讚歎。
“呵呵。”她越走越近,走到樹底下感受着玉瓊花的氣息,頗爲的濃密。
突然想到了什麼,她解下狐裘,舒展開白練,輕盈翻卷,時而有力起伏,時而繾綣垂落,身着白綢的姿態更是婀娜搖曳,如水波般激盪,粉色的玉瓊花與白色的綢衣逐漸相融爲一,更添一份精緻。
她沒注意到的是在另一個視線可以看到她的屋子裏,戟辰袖正側臥在矮榻上,一手拿着青瓷酒壺,一手慵懶的撐扶着臉頰,目光卻透過木窗緊隨那花中飛舞的影兒,那輕緩的身姿、那傾城的笑容,無不催動了他的身心。
斜陽緩動,一方是佳人輕舞,一方是深情醉飲。這天地間最完美的兩幅畫就如有了軸般連在了一起,卻不知是喜是悲,是傷是歡。
可惜的是戟辰袖的房間裏卻有着另一個踱步的男人:“你是說尉遲景緣或許真的是金國的間諜?”
“金國滅掉北宋怕是也用的這種計謀,尉遲景緣的眼神分明就是和完顏九真認識的,而且,我似乎越來越看不透尉遲景緣了,靖宇,我越來越矛盾了我總想利用她,但是自己”他不再做聲只是看着場外那舞動的身姿:“但是”終於,他收緊了眸子。
“越是美豔的女人越是蛇蠍心腸,越是可以蠱惑人心,人就越容易淪陷。”尉遲靖宇也站立在他的身邊:“我們現在還搞不清尉遲景緣的心思但是你說過我母親收養的尉遲景緣是一個無名氏的女兒現在”
“靖宇,也許我們一開始就錯了,這個女人並非那麼純潔,不然爲何一次次躲過月襲的計謀,而且,她還討的太後歡心現在我們要好好的觀察一番了。”他柔和俊美的面孔裏都是殘忍和狠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