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景緣恨不得把這些食物全都塞進戟辰袖的嘴巴裏,自己遇到他真的就是耗子遇到了貓,被喫得死死的。在這之前,她不知道害羞爲何物,現在卻經常被他繞弄食物害羞不已。
大廚們看着他們這一來一去的動作,面面相覷,不知從何下手,這兩人的姿態看起來可就像是雙宿雙飛的神仙眷侶般恩愛纏綿,他們連食物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擺放了。如此俊美無瑕疵的人兒真的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無。
白衣裹身的尉遲景緣粉面微春,倦容盪漾,而且恣意慵懶,這天下第一美人的稱呼不是lang得虛名的。而戟辰袖更是隨情,亮晶晶的眸子裏鑲嵌着柔情似水般的溫柔,利落的面容,一氣呵成,補天石也沒有這般的光彩照人。
兩人的相依相偎讓花魂類步步後退的退到一邊。
“辰袖哥哥。”輕快明麗的叫喊聲突的從戟辰袖的身後傳了過來。
戟辰袖幽靜的眸子有些暗淡:“是古英鐲鑲,她怎麼會在這裏?花魂類,你帶着緣兒先離開,你們”他指了指那些大廚:“站在這裏,不許動,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自然知道否?”
大廚們趕緊點點頭,動作很一致,這麼嚴肅的十六皇子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看來事情有些嚴重。
那明麗聲音的主人似乎在等待着戟辰袖的回應。
“進來。”憋了一會,戟辰袖才懶懶的應答。
古英鐲鑲披着銀裝素裹的毛披風,身上帶着微微的雪屑的痕跡。
“古英鐲鑲,你爲何來這裏?”他想不通爲什麼古英鐲鑲會在這裏,這裏偏僻根本沒人知道。
“辰袖哥哥都是平時叫我鐲鑲的。”古英鐲鑲垂下眼,不依的糾正了她。
戟辰袖只是淡然一笑,並不解釋,而是不着痕跡的帶過:“你來這裏作甚?”
“有人看見夫君在這裏出現,所以鐲鑲便舟車勞頓的趕過來探望昨夜兒夫君一夜未歸”見戟辰袖面露難色,她也開始收斂了有些咄咄逼人的話語:“大清早的,夫君叫來這麼一排做膳食的大廚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爲了一位摯愛而已,平日裏她飲食清淡,這次她匆匆而來,料想她不習慣,趁此賄賂賄賂她”說到尉遲景緣,戟辰袖星眸輝動,一派深色撩人。
連着古英鐲鑲和一衆廚子看直了眼,今日的戟辰袖未像平日裏一樣束高了髮髻。他的頭髮散了開來,映的瑩潤璞美。紫色的絲袍流光閃動,襯的他更是瀟灑神祕,高貴不可觸碰。本身他便英氣逼人,俊美的脫塵封世,絕無僅有。再如這陰雨濛濛,更讓他麗妍生俏,俊朗中帶着霸氣。
他這抿脣一笑讓所有的人都仿若生了光輝,移不開眼睛一般。
“怎麼都傻眼了。”見許久沒有人回應,戟辰袖環顧四周,發出疑問。
平日裏很少見到戟辰袖真心實意的露出笑容的古英鐲鑲心裏很不是滋味,昨夜裏尉遲靖宇對她說尉遲景緣和戟辰袖在這裏雙宿雙飛,她還不相信,現在算是親口論證了,不過她唯一懷疑的就是戟辰袖和尉遲景緣處的不久,中間的關係也錯綜複雜,她自認這樣根本就算不上是什麼摯愛。
難道除了尉遲景緣他的心裏還有着別人?女人的天性讓她有些的懷疑,她不相信這個時候戟辰袖會說出尉遲景緣是摯愛,這樣子等於把前段時間的流言蜚語推向火坑。
旁邊的大廚見氣氛甚至尷尬,也流動了嘴皮子,說出在腦海中盤旋的段子:“去年冬天,店裏收集了茶蜜上的仙露,清甜可口;窖藏裏又有採自蓬萊島的天然紫珍珠;現有新鮮的百合花瓣,蓮子,薏仁,我們已做出美味佳餚,定能讓殿下滿意。”
“嗯,就這麼辦,她不食煙火,莫讓她感到躁膩。”知道古英鐲鑲肯定對這位摯愛越來越好奇,他反而把她描述的越來運仙氣。
想着,他就覺得好笑,尉遲景緣應該很難讓人把她和仙氣結合在一起吧,但是她卻是他心裏的仙人兒。
古英鐲鑲越發的嫉妒,可是爲了不讓戟辰袖討厭她,她也只能一副大方的樣子:“夫君,鐲鑲先前聽到小環說的一些清食法子,不知我做的那位摯愛可喜歡,讓我試一試吧。”立在門那裏,古英鐲鑲猶豫着。
“你都沒做過東西”看着她渴望的眼神,戟辰袖嘆了口氣,鬆了口:“罷了,隨你。”
“能讓我見一見那摯愛嗎?”古英鐲鑲央求着。
“明日我便會讓你見到她,你先回去,我等這些大廚們做些食物再行回去。”他的言語間都是強硬的氣息,容不得拒絕。
古英鐲鑲雖然想着同行,但是也知道不可能,不過總算得出了一絲結果,可以見一下那摯愛也是好的,原來自己在戟辰袖心中也並不是一文不值的,即使自己傷了尉遲景緣也是可以挽回的。
待古英鐲鑲走後,戟辰袖折返回房,尉遲景緣正在小憩,聽到動靜忙裝着閉上眼睛。她的動作幼稚,漏洞百出。連睫毛都像蝴蝶的翅膀一扇一扇的。
戟辰袖憋着笑走向她,故意坐在牀邊。很有耐心的觀看,然後伏着頭一點一點的停在她的臉上方。
那底下的人兒似乎感受到他的氣息眼睛顫抖的更厲害了。眼睫也抖動的異常頻繁。
“還在裝,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停在她的鼻尖處,戟辰袖以舌向下,滑過她的嘴角:“還不醒?”
終於,底下的人睜開了眼睛。
尉遲景緣緩緩的用手遮住嘴脣,睜開了眼:“知道我是醒了的,還在放肆,你一向如此張狂。”
戟辰袖笑開了眉眼:“張狂也罷,溫柔如斯也罷。都是爲了討好那九天高高在上的玉人。誰叫她嘻笑巧焉,讓我欲罷不能呢。”
“是嗎?那天你讓我滾的嗎?”
戟辰袖並未說話,而是執起她的手放在胸口,緊貼着自己的心。
這溫柔的舉動讓尉遲景緣的心裏一暖,顧不得其他:“好了,過去就過去了”
一陣溫存之後,戟辰袖讓花魂類送尉遲景緣回府,她的身體也禁不住一再的折騰,花魂類自然願意。戟辰袖本來是直接返回自己府中的,但是又轉而去了尉遲府邸,那個他在心底的猜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要去論證一下。
尉遲蒙俊和懷元清都很熱情,但是他要見的人是尉遲靖宇,但是懷元清說尉遲靖宇不在府中,他也就故作瀟灑的離開了。
等避開了衆人的耳目,他又折返回去,找到了尉遲靖宇的貼身隨從,百般拷打,一再的逼迫之下他才說出了尉遲靖宇的下落。
“看來尉遲靖宇選人有待考量。”一個用力,匕首扎進了侍從的腹部,慘叫聲此起彼伏着。
直接奔往牡丹苑,飛檐隱身在亮白的日色中,不久,他才一從孤僻碧綠的翠竹別院林看到了兩赤、露着身體,狠命的糾纏的人。
“啊靖宇慢一些”顧小環叫的很是暢快。
尉遲靖宇也喘着粗氣:“環兒,你越來越魅蕩了呃嗯”
“哪有你”顧小環被撞擊的零零碎碎:“你不是收買收買了古英古英鐲鑲那個賤蹄子嗎?果然如你所說”她想要說出口的話被尉遲靖宇的狠勁給一波波的撞了回去。
僅僅幾句話戟辰袖就知道了尉遲靖宇做了什麼,他慢慢的悄無聲息的離開,在尉遲靖宇身下的顧小環看着屋頂上那瓦礫被移動的不着痕跡的動作,笑容也發的詭計,喊叫聲也越來越撩人,越來越魅惑。
如無其事的回到府中,他直接進了書房,剛坐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古英鐲鑲便端着熱氣騰騰的膳食過來了。
“夫君。”古英鐲鑲溫婉大方擱下碗,直接走到戟辰袖的身邊。
戟辰袖十分溫和的端起碗:“這是什麼。”
“鐲鑲做的素食裏面加了”看着戟辰袖小嚐了一口,古英鐲鑲有些的害羞:“太後總是問我何時可以抱皇孫,我”
戟辰袖似乎沒有在乎這些她女兒家的小心思:“這裏是不急,慢慢來,再說了,抱皇孫也是七哥先來,我不着急。”
古英鐲鑲這下子有些小別扭了:“可是夫君自”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自成親當晚便沒再到鐲鑲的房裏,鐲鑲”越說聲音越小,最後直接巋然不動了。
“鐲鑲,隨意便好無需多生事端。”
“多生事端?”她的心都冷了,這叫多生事端,自己想與他和好,這叫多生事端?這樣的話怎麼不叫一個女人難堪,她有些顫抖:“你當初娶我做什麼?”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想要的是你的恩寵,你的一起,你的心,你的靈魂”古英鐲鑲閃爍着心痛的淚水,一步步的靠近戟辰袖,纏繞着手指,慢慢的打開,裏面一個精緻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