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飛昇遭受了有史以來的最大的打擊!
身爲穿越者,司飛昇是驕傲的自豪的,他又是信心爆棚,自信滿滿的,也有時會被小小的挫折打擊一番,然後稱心振作精神。
他耐心執着,堅強而有膽魄,一步一步的邁向成功。
而當有一天卻被人指着鼻子罵他這是毀滅世界,是拖着所有人去死,這巨大的打擊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司飛昇的嘴角扭曲着,他狂亂的說道:“這不可能!你胡說!!!”
這沒道理!
按照畫風他就應該打敗廣淵這個最終**oss,成爲新的仙帝一統仙界,然後從此和嬌妻美妾衆多小弟後代子孫過着逍遙快樂的生活纔對!
怎麼變成他成了世界大毒瘤,不被切除不行的境界了?!
司飛昇不敢置信。
可是心中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告訴他,這是真的,他是在自欺欺人。
司飛昇腦子裏邊亂亂的,幾乎六神無主,然後他突然看到站在一旁冷眼看他的廣淵。
司飛昇的眼睛立刻就紅了,他迫切而期待的喊道:“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廣淵眉毛都沒動一下,冷然的回答道:“不是!”
“啊!!!!”司飛昇悲號一聲,衝着廣淵又衝了過去。
他瘋狂的用出各系的仙術攻擊着廣淵,在他癲狂的攻擊下,廣淵的神色終於凝重起來,漸漸的他的身上也受了傷。
廣淵咬咬牙,目光凌然,凝神靜氣,祭出了仙劍!
司飛昇看他終於拿出了本命仙器,狂笑一聲:“來吧來吧!來吧!!!!”
也許他真的是不應該存在的,可是就讓他這樣去死嗎?
他不願意死!不願意!!
就算是死,也要這個世界上最至高無上的仙帝爲他送葬,纔不枉在這個世界走一遭!
就在這雙方似乎要同歸於盡的一刻,司飛昇下來的那個光柱徒然變大,一聲布匹扯裂的聲音震耳欲聾的的響起,從光柱開始知啦知啦向着兩邊延伸一道巨大的裂縫。
正在交戰不休的仙人被嚇了一大跳,紛紛向後撤去。
廣淵一驚,仙劍斜斜的劈在一邊,司飛昇一個抖動,橫着飛出去撞碎了無數的飛地。
等到司飛昇剎住了,灰頭土臉的抬起頭整個人都傻眼了。
“天傾了。”廣淵的聲音響起。
司飛昇心驚肉跳,顧不上再尋死覓活,歪歪扭扭的飛回來,瞄了廣淵仙帝一眼:“怎麼個情況?”
廣淵一直板着的臉終於露出頹然的神情:“法則徹底失衡,仙界傾塌了。”
司飛昇吞嚥,惶然道:“世界末日了嗎?”
廣淵看了他一眼,嘆息的說道:“現在做什麼都來不及了”
雙方加起來不到百人,此時都放下了紛爭,仰望着被徹底撕裂的仙界,此時他們心中的惶恐不安跟不久之前的天門宗衆人何其的相像。
“道天峯!”已經有人認出被撕裂的地方,有了一個定位地點,一整個直線上的地形地貌都被他們分辨出來。
人們不由自主的去看司飛昇,他此時也只是茫然。
他居住了萬年的華蓮殿,精心打造的華麗宮殿羣落好像是倒塌的積木剎那分落到態界的紅霧當中。
眼前的重重情景,終於讓司飛昇從惶然無措當中回過神來。
他絕不認命!
“廣淵!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麼?”司飛昇眼中燃起鬥志,目光灼灼的扭頭看廣淵。
廣淵手裏提着仙劍,板着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一個不理解的神色。
司飛昇說道:“就這麼幹看着什麼都不做?!廣淵,你都敢違背本源法則,把我下界宗門整個拔上來下黑手,怎麼在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候反而束手就擒?!我不相信你是會認命的人!想想看,我們到底還能做什麼?至少是讓這仙界傾塌晚上一會兒也可以!我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
廣淵本來已經死寂的心情被激起了漣漪。
他確實不能什麼都不做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仙界崩毀,至少不能連司飛昇也不如!
廣淵想了想,說道:“爲今之計,只能用仙力去填,把中間的這道鴻溝拉住!只有現在這些人是不夠的,還需要更多的援手。”
司飛昇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沒問題!我手下的所有仙人,無論是道仙、魔仙、血仙、靈仙全部出動。”
廣淵板着的臉和緩了些,慢聲說道:“我所下轄仙人也俱都上陣。”
“好!”司飛昇點頭。
說幹就幹,兩人分去兩頭聚攏手下的仙人,通過現在大開的裂縫飛到仙界上,一部分仙力高強的人用仙力支撐起不停破碎坍塌的地面,一個不夠兩個上,兩個不行,三個上!
面對如此驚天鉅變,衆多仙人茫然失措,好在雙方的首領反應迅速的傳下指令,儘管心中有着壓抑不住的不安,也只能拼命的用仙力拖住不停開裂傾斜的地面。
整個仙界被從裂縫處劈開,一分爲二,向着中間巨大的裂縫,慢慢的傾斜下沉。
司飛昇覺得這場面恐怖的好像是好萊塢大片一樣,大陸板塊不停的分解粉碎,沉入海中。與那不同的是,仙界的底部好像失去了支撐,只能任由它向着態界墜去。
三十三天境飛昇的仙人有數萬之多,分爲兩個部分,一邊一列竭盡全力的用仙力拖住底部。可惜,與巨大的仙界相比,這些人數還是不夠看。
那些仙人平日裏覺得活動空間緊吧,各種珍惜資源不夠分配,現在卻恨不得仙界能比原來小上十倍,百倍。
那些他們無法顧及到的地方,還在不停的崩裂,而這些爲了曾經搶佔資源地盤的打破頭的仙人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何其憋屈氣悶。
司飛昇覺的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讓人措手不及,他一直有種這其實是他瘋了的感覺。他無法相信這是之前的一天還鳥語花香,遍佈瑤花瓊草,現在就這樣天地崩裂,世界末日。
他現在真的很後悔,如果這一切是因爲雙修功法造成的,幹什麼當初那麼倔強,爲了跟凌一置氣,爲了貪圖享樂而創造出來這門功法,坑了自己,坑了所有人
司飛昇在這裏暗自反省。
廣淵心底也湧現出強烈的不甘心。
不過是區區一異界來的生靈創造出來的功法,居然就能造成這麼大的破壞性,而他們這延續了數十萬年的世界就這麼脆弱,這麼不堪一擊?!
彷彿是在回應兩個人的心思,態界當中,那曾經作爲爭鬥中心,如今只剩下空洞的地方突然綻顯出萬丈光芒,一股濃厚的混沌靈氣噴薄而出,源源不絕的,奔騰不休的,從下而上逆流直上!
一個人影從混沌靈氣當中衝出,火速的升到整整齊齊分列兩邊,好像列隊一般的仙人中間雖然是背對他的。
他不停留一下,只是直直的從中穿過,向着裂縫的盡頭飛去,隨着他的動作,混沌靈氣不停的滾落着,淡淡的蔓延到仙人的身邊,輕輕的託住那讓衆位仙人喫力不已的底部。
“託住了!”一個仙人驚喜的喊着。
隨後那些仙人發現隨着那人的行進方向,下沉的仙界竟然停止了!
因爲那人是從中間升上來,只向着一個方向飛走,而另外一半卻還沒有被混沌靈氣蔓延過去,那些撒開手的仙人顧不上再猜測,就被廣淵跟司飛昇催促到另外的那一邊支援。
“那是誰?”司飛昇又驚又喜的望着遠去的背影。
廣淵卻低着頭研究着薄薄的一層混沌靈氣:“這靈氣似有不同?”
仙界的邊界要比天境大的多,所以那人的速度儘管已經是飛快,卻還是花了兩天的時間才走到了頭。
等到他返回來的時候,絲毫不理想要跟他搭話的廣淵仙帝跟司飛昇,向着另外一頭的裂縫飛去。
司飛昇訕訕的:“還是修補裂縫要緊。”
廣淵仙帝被這麼無視的徹底還是第一次,按下心中的不快,臉色沉沉的看着飛走的人。
“是你那邊的人?那位仙人?”這次終於晃了一眼,司飛昇沒見過,是一個生面孔。
“不是我這邊的人。”廣淵仙帝吐出一句話就閉嘴不言了。
歷經如此的鉅變,廣淵仙帝跟司飛昇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失殆盡,司飛昇自覺與廣淵之間親近了一些,於是毫不在意廣淵的面板臉,厚着臉皮的繼續說道:“不是你的人也不是我的人,是中立那部分的仙人?”
廣淵瞥了他一眼,他覺得不是,中立的在後來越演越烈的情勢之下紛紛的投入各自的陣營,機會沒剩下多少,就算是剩下的也沒有那個補天的能力。
又等了三天,那辛辛苦苦修補好了這個劈天大裂縫的功臣終於在所有仙人翹首以盼的情況下回來了。
廣淵這纔看清楚那個人的樣子。
他非常的年輕,頭髮前半部分垂在胸前,後部分被一根髮帶束縛着,頂部靠近後腦的部分有一縷顯眼的金色。這個年輕男子,眉目清俊,體態修長,穿着一身立領敞襟淡藍長袍,腳下是一雙翹頭靴子。
在司飛昇看來,這樣貌這打扮,沒用一絲一毫的特意之處,怎麼就會這麼牛掰的把裂縫給補上了。
只有廣淵若有所悟:“你是天門宗的人?”
司飛昇驚愕:“啥?!”
作者有話要說:法則:誰說我不堪一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