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諾……你說的……到底什麼意思?”凌肅直覺自己會看到讓他難以接受的場面,下意識地吞了吞唾沫。
景一諾扭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別問那麼多,按我說的做就行。”
凌肅心裏發慌,很想提前問清楚,可他看了看景一諾的冷漠臉色,就乖乖把嘴給閉上了。
司機從景一諾小時候就開車接她上下學了,在景家待了很多年,中途離開過幾年去闖事業,但折騰了幾年沒賺着錢不說還欠了不少錢,最後只能重新回到景家安安心心地開車接送孩子。
司機對景家的情況很瞭解,那麼多年景一諾和凌肅之間的情況他都看在眼裏,此時見到景一諾來找凌肅,心裏很不高興。
凌肅這個小兔崽子,自小就欺負景一諾,長大以後更是變本加厲,甚至連臉面都不顧了,凡是跟景一諾有點關係的,誰能不氣凌肅。
但是景一諾一臉漠然,冰雕一樣不給凌肅好臉色,司機也不好再說什麼,一路上忍着一句話都沒說。
等車子開到了一家酒吧外面,景一諾發了個短信給管家,“喂,大叔,我到地方了。”
管家回覆的很快,“人還沒來,你再等一等,很快就能看見了。”
景一諾因爲無聊打了個哈欠,瞥一眼有些緊張的凌肅,點了兩下自己的手機,交給他,“你先看看這個。”
凌肅疑惑地接過景一諾遞過來的手機,當他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眼睛就瞪大了,心臟砰砰亂跳,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看看景一諾,又看看照片裏的內容,隨後瘋了一樣將後面的所有內容都仔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凌肅的雙手不停地發抖,臉色蒼白不見血色,他顫抖着將手機還給景一諾,拿起一瓶礦泉水,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瓶。
他咳嗽着,痛苦地閉上眼睛將自己的頭髮全都撩到腦後。
過了大概三分鐘左右,他纔開口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景一諾像個看客一樣,用旁觀者的眼光看着一個無比熟悉的人,冷冷淡淡的開口,就像在訴說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蘇婉覺得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開始了。”
凌肅的瞳孔猛然一縮,嘴脣緊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景一諾整個過程都像在看一部劇情俗套的電影,早已經猜到了劇情發展,全程只有冷眼旁觀。
凌肅痛心了一陣子,最後看破似的笑了出來。
他早就應該明白的,景一諾勸過他很多次,告訴他蘇婉對他沒有愛,只有利用,可是他沒聽,他眼裏只有蘇婉,只有過去那些年他和蘇婉兩人一起生活的快樂時光。
蘇婉不愛他……
他們再也沒有可能了……
“一諾,人來了。”盯梢的司機大叔出聲提醒景一諾。
景一諾眼睛盯着車窗外,找到蘇婉的身影,想了想最後還是拍了拍凌肅的肩膀,“有些事情,無論你願不願意知道,它都會找上你,躲不掉的。”
逃避永遠都不是合適的解決辦法。
蘇婉走進了一家酒吧,景一諾打開車門,跟上去,凌肅看着景一諾走遠的背影,咬咬牙也從車裏出來。
酒吧裏很熱鬧,他們的臺柱子參加過選秀比賽進了前十名,酒吧老闆特意把他請過來給就把拉人氣。
酒吧裏有很多女人,她們手裏捧着鮮花,拿着禮物,對着臺上瘋狂尖叫,顯然,她們都是衝着這位選秀明星而來的。
景一諾瞥一眼臺上的歌手,搜尋過自己的記憶,找到與臺上歌手相關的內容,立刻對此人嗤之以鼻。
臺上的這位仁兄不是什麼好人,一生之中最大的新聞是猥、褻某位著名女星,被對方狠狠暴揍。
景一諾揉了揉耳朵,在昏暗的光線下四處尋找蘇婉,突然地,凌肅拉住她的胳膊,眼睛呆愣愣地瞅着一個方向。
棕色的沙發椅上坐着幾個男人,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叼着煙的青年男人,他漂了一頭白髮,渾身痞氣。
而蘇婉此時正趴在那個男人懷裏,兩人眼神曖昧地對視,男人充滿邪氣地笑了笑,將蘇婉從旁邊拉到自己腿上,趁着光線昏暗,想做些只有背地裏才能做的事。
一股怒氣湧上凌肅頭頂,兩雙眼睛都是血紅的,蘇婉身邊的男人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帶,凌肅快步衝過去將蘇婉拉到一邊,上去就給了那個男人一拳,把人打得眼冒金星。
蘇婉看見眼前的暴戾景象,嚇得連凌亂的衣服都不顧整理,整個人傻傻地看着那個無比熟悉的背影。
凌肅已經工作好幾年了,平常比較忙,沒時間鍛鍊身體,剛開始趁人不備還能佔優勢,可等到幾個痞子反應過來之後,他被幾個人抓住,按在地上又踢又打。
景一諾站在不遠處旁觀,目光在擁擠的人羣中搜索着,當她看見幾個也盯着她的強壯男人時,她衝他們點了點頭。
幾個人會意,推開看熱鬧的人羣,拉開幾個混混,其中一個人湊在捱打的痞子耳邊說了幾句話。
白髮痞子立馬驚慌地將凌肅拉起來,誠懇又害怕地跟他道歉:“對不住,真是對不住,這位小姐跟我說自己沒有男朋友,我就信了。早知道是自家兄弟的女朋友,打死我我都會不會上。”
凌肅沒理會白頭髮的混混,站起來之後,目光一直落在蘇婉身上,他走上前去,幫蘇婉把捲起來的裙邊放下來,又將她被拉下來的領口提上去。
當一切都做好,凌肅抬起胳膊,狠狠地甩在蘇婉臉上。
蘇婉捂着臉,愣愣地不敢相信凌肅居然會打她,她緩緩扭頭看着凌肅的臉,哈哈笑了,眼裏卻有淚光閃爍,“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蘇婉和凌肅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老早就同居了,即便兩個人靠得那麼近,都沒有鬧過什麼矛盾,凌肅對蘇婉一直極盡寵愛,更別說動手打她了。
可是今天,凌肅動手了,而且打得那麼狠。
蘇婉耳朵裏嗡嗡的,她深深喘了幾口氣,“你從來沒打過我,可是……可是你爲了那個女人,居然打我!”
“從頭到尾一諾都沒有錯……”凌肅無限傷感地凝視着蘇婉的臉,看着她掉下來的眼淚,“錯的是我,如果我不縱容你,如果我能再聰明一點識破你的騙局,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