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被齊楚反手一推,翟景天沒有防備的趔趄一步,看見齊楚的神色裏有幾分懊惱。
“髒,我要洗澡,你出去!”
都這個時候,他還要計較這些潔癖,還真是……
“你這個樣子怎麼洗澡,你現在可是連站都站不起來呢。”
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翟景天看着地上一臉慘白的齊楚,正靠在後面冰冷的牆壁上,不知道爲什麼,時間竟然突然間倒轉了。
就彷彿當年,自己無意間看見幼年自卑的齊楚在學校的洗手間裏自殺的情景一樣,那樣的眼神放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可唯一改變的,卻是他。
因爲,他終於看明白了其中的感情。
那雙眼睛裏,從來都不曾改變的是什麼。
是試圖用一切可以掩蓋的東西來掩蓋他內心深處的自卑,就像是齊楚曾拼了命去愛祈佑一樣。
而此刻,緩緩蹲在齊楚的面前,翟景天望進他的眼中,忍不住握着他的肩膀嘆息一聲。
“你何必要這樣……”
這樣的僞裝自己很堅強,僞裝自己從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僞裝自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男人。
“呵呵……你想到了什麼?”
聰明如齊楚,豈會不明白翟景天剛纔那一瞬間神色代表了什麼。
可他越是這樣,自己卻越要掙扎。
“你出去!”
儘管渾身沒有一絲力氣,但眼神依舊冰冷犀利,但翟景天卻是在一秒抬手捂着的眼,欺身而上。
“我偏不出。”
這話,說得纔有幾分翟家少爺的口氣嘛。
當年的恩恩怨怨都幾經波折,幾經插曲而過,剩下的,唯有漸漸被熱氣氤氳的浴室玻璃窗,和溫暖的水流。
被泡在浴缸裏的齊楚昏昏沉沉的有些發燒,翟景天端着水杯和藥片進來的時候,他已經靠在浴缸上睡着了。
以至於後來是如何換的衣服,又如何上牀睡覺的,竟然是半點都不知道?
作爲一個訓練有素的人,他是不是該反省一下爲什麼自己的警惕性會降低了呢。
一整夜都沒睡的翟景天,在處理惠澤楊的後事,卻是發現惠澤楊竟然還跟左舒懷有牽扯,這下,事情倒是更加好玩了。
……
“嗯?”
正在國內的左舒懷,冷不丁的接聽了祕書打來的內線電話,卻是一瞬間愣住了?
“你說齊楚跟翟景天在巴黎……聯手……搞垮了惠澤楊?”
愣是將“聯手”兩個字特意的摘了出來說話,左舒懷甚少這般“好聲好氣”還夾雜着幾分笑意的問話,反而讓祕書長几經確定道。
“回左總,的確如此,惠小姐今早上已經打來好幾通電話了,說是要請求見您,還說這都是一場誤會,大家都是一家人,還請您從中調和一二。”
“哼。”
一抹冷笑響起,左舒懷對於惠家這對兄妹有幾分印象,但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自己如今都守着祈佑五個月的身子了,怎麼會跟別的女人說話去?
“既然是一家人,那你告訴惠家的人,齊楚跟翟景天都是我的親戚,看他們還能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