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地又踩了周傑英一腳，姜蕭便帶着越然去了網吧。
他們今天比平時來得晚, 直播間的粉絲早已嗷嗷待哺, 生怕他突然鴿了又玩消失, 這時見他開播, 他們感動得差點落淚。
姜蕭簡單解釋了一句剛剛有事, 向越然發送組隊申請，照例和他一起打排位。
他們最近一直打隨機模式，一些想圍觀大神的玩家便也掐着點進競技場。姜蕭他們的勝率高，排完相似勝率的隊伍, 剩下的排得基本都是五人小組。
而五人小組幾乎都是粉絲。
除去極少數是真想和大神過招的，其餘的壓根不想打，要麼合個影便讓偶像打死, 要麼就是想和大神玩個趣味比賽，沒一個正經的。
在倒黴地連續三次排到粉絲團，並且粉絲團都選擇主動退出後, 系統便彈出消息, 說察覺到他們的賬號異常, 暫時不給排了。
姜蕭剛好也不想再打, 因爲自家小魂師有些心不在焉。
他便提前下播，換回劍客號, 看向越然：“陪你打打本？”
越然“嗯”了聲，看着他把往昔幾人叫進隊伍，便跟着他們進了一個五人本，邊打邊聊。
這麼一會兒工夫, 學校醫車拉走一個發-情期的omega的事已經傳開了。甜甜圈向來愛喫瓜，性格和林謙有得一拼，問道：“聽說是男生那邊的，星滅你知道嗎？”
我不僅知道，還看了全過程。
越然在心裏想，嘴上道：“嗯，和我一個專業。”
隊內幾人很驚訝：“這麼巧，叫什麼名字？”
越然道：“周傑英。”
往昔道：“我聽說是在校園裏發作的，人沒事吧？”
越然道：“應該。”
甜甜圈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要是周圍有alpha可就慘了。”
那周圍確實有一個alpha，離得還蠻近的。
越然默默瞅一眼姜蕭，沒有吭聲。而往昔身爲alpha，忍不住辯解了一句：“alpha其實是能控制住的。”
另一個隊友油菜立刻拆臺：“吹吧你就，我高三的時候，有個omega在課間操突然進入發-情熱，一羣alpha當場開始打羣架，差點出人命。”
甜甜圈道：“後來呢？”
油菜道：“後來我們校醫室的老師扛着一個榴-彈發射器走過來，對着那羣人開了一槍，把alpha們都放倒了。”
衆人：“……”
頻道裏安靜了幾秒，緊接着往昔和甜甜圈齊聲道：“你們老師是救援隊的？”
救援隊，顧名思義，就是在omega陷入發-情熱時趕來救援的隊伍。
他們一般處理的都是很棘手的事件，由於alpha的先天威懾在陷入發-情時會達到頂點，普通beta根本扛不住，因此救援隊的成員除了極少數身體素質超高的beta外，絕大多數都是alpha，他們有些已標記過omega，根本不受信息素的影響，有些則沒有，但都經過非常嚴格的訓練，不會失去理智。
比如本市救援總隊的隊長鳳卓昊，他就是個沒伴侶的alpha，上任至今從沒出過紕漏，並且還是個網紅隊長，連他們這些外地生都聽過他的大名。
而那所謂的榴-彈發射器他們也都在網上見過，是救援隊的標配，上面裝的是藥彈，帶有鎮定功效，可以放倒一大片alpha。所以聽完油菜的話，他們第一個反應就是救援隊。
油菜道：“我不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在現實中看見有人發射藥彈，特別酷。”
姜蕭淡淡道：“那東西學校裏一般都有，用來處理緊急情況。”
幾人“哦”了聲，表示很長見識，便繼續打本，話題不知不覺繞了回去。
往昔還是要給alpha們洗一洗形象，說道：“只要不是和一個發-情的omega關在一起，我們是能保持理智的，那點時間足夠我們遠離omega和打救援熱線，再說我們平時都帶着抑制劑，我們也不想隨便標記一個不喜歡的omega。”
油菜好奇道：“你聞過omega發-情期的信息素嗎？”
往昔道：“沒有。”
油菜再次不客氣地拆臺：“那你說這一大堆有什麼用，等你什麼時候聞過再說。”
甜甜圈跟着幫腔：“就是。”
往昔委屈地看向指揮，尋找同盟：“學長你也是alpha吧，你說呢？”
姜蕭道：“我聞過，沒事。”
往昔頓時挺直腰板：“你們看，沒錯吧！”
油菜和甜甜圈依舊不買賬，告訴他這是分人的，學長是學長，他是他。
往昔主要是想表達alpha不會看見一個omega就往上撲，便再次和他們講道理，隊內頻道一時脣槍舌戰，熱鬧得不行。
越然沒插話，只時不時地瞅一眼姜蕭。
姜蕭頂着他的視線指揮完副本，和往昔他們道別，見自家小魂師還是不吭聲，只好主動道：“是不是有話想問？”
越然道：“沒有。”
姜蕭側身坐着：“有話就說。”
越然下意識想再回一句沒有，結果沒等開口便被捏住了下巴。
面前的人微微靠近，低聲笑道：“想好了再說，不說實話，我就親你。”
“……”越然立刻要拍開他，卻見他又靠近了點，不禁屏住呼吸，知道這貨說得出就做得到，故作鎮定道，“你先放開我。”
姜蕭鬆開手，見他往角落縮，便不緊不慢又堵住了他，回想和秦修傑打的那通電話，便將小魂師的心事猜了一個大概，說道：“想問問我對omega信息素的看法？”
越然沉默幾秒，問道：“你不覺得好聞嗎？”
姜蕭誠實道：“覺得。”
越然心想他的接收器果然沒問題，說道：“你就沒有想親近的欲-望？”
姜蕭道：“沒有。”
他說着見越然瞪眼，捏捏他的臉，“沒騙你，我不能因爲覺得一個人好聞，就一定要親近他，喜歡一個人纔會想要親近，比如說對你。”
越然看着他：“可我不好聞。”
姜蕭心裏一疼，知道一個小傲嬌說出這話是需要很大勇氣的，忍不住把人撈起來放在腿上，讓他面對着自己，說道：“咱們換個角度想，你看過那種愛人身患絕症，另一半不離不棄的新聞吧？”
“……”越然道，“看過。”
姜蕭道：“你認爲誇張嗎？”
越然搖頭。
姜蕭道：“那你看看咱們，你只是有一點小毛病，又沒得絕症，我爲什麼要離開你？”
越然張了張口，又張了張口，一時竟無言以對。
把信息素變異和絕症放在一起作對比……他這個好像確實不太嚴重。
“然然我喜歡的是你，別的omega就是再好聞我也不喜歡，”姜蕭輕聲道，“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能遇見一個喜歡的人不容易，所以別總想逃開我，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
越然沉默地看着他，對上他素來淡定的目光，只覺心裏那些不安的飛絮都被穩穩地按了下去，緊接着升起一股堅定的力量，催促着他要往前走。
也對，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爲什麼要丟掉呢？
他緩緩呼出胸腔上那口氣，終於不再患得患失。
姜蕭把他神色上的細微變化看盡眼裏，不由得收緊了手臂。
越然回過神，見他仍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語氣有一絲複雜：“你……”
姜蕭內心期待，想聽聽自家小魂師會不會說些感動的話，結果只聽他問道：“爲什麼要把我抱到你腿上來？”
姜蕭：“……”
越然說完那一句就後悔了。
他並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下定決心後，他被某人看得渾身不自在，然後發現了他們此刻的姿勢，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個話題本身很曖昧，八成會引發一些掉節操的後果。他急忙想要起身，可接着就又被抱住了。
姜蕭空出一隻手捏起他的下巴，答道：“爲了佔你便宜。”
越然沒等掙扎便覺脣上一軟，一股溫熱撬開他的牙齒，捲進了口中。
他的大腦剎那間一片空白，足足過去好幾秒才找回知覺，強勢而熟悉的信息素順着脣齒一直蔓延到心底，迅速抽空他的力量。他像是海面上的一片樹葉，只能無助地癱軟着，任對方予取予求。
姜蕭眸色加深，抱着他往沙發裏一按，吻得更深。
空氣中的信息素逐漸變濃，一個勁地往末梢神經上撩，越然控制不住地低哼了幾聲，更加發軟，直到t恤被掀開才猛地找回一些神智，按住對方的手：“不……”
姜蕭這時也要強迫自己停了，因爲這裏實在不是一個好地方。
他喘息地抬起頭，滿足地在自家寶貝兒的嘴角舔了一下，啞聲道：“喜歡你。”
越然飄到九霄雲外的神智全部歸攏，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他的初吻，一張臉頓時爆紅，瞪着面前的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姜蕭一看他這副模樣，便知道他全身肯定都是紅的，眸色更深：“晚上還回去嗎？”
越然想也不想道：“當然回！”
姜蕭道：“我不想回了怎麼辦？”
越然道：“那你自己在外面待着吧！”
姜蕭笑了一聲，不再逗他，重新把人撈起來，坐了回去。
越然被這一鬧，完全沒了打遊戲的心思，漫無目的地操控角色瞎逛了一會兒，便跟着姜蕭回到了學校。
姜蕭把他送到樓下，暫時沒放手，拉進懷裏摟住，低聲道：“晚安吻。”
越然的心跳漏了一拍，察覺脣上又是一軟。
這次不再瘋狂，而是輕柔又耐心，像這個九月天的夜晚。
林謙看着他再次繃着臉回來，頓時挑眉。
嚯，從臉一路紅到脖子，那位學長到底幹了啥？
越然對上他探究的眼神，感覺臉頰像被-插了一個熱得快，便逃避地跑進浴室裏洗澡，等到出來就上了牀。
亢奮的情緒在腦子裏橫衝直撞，他一點睡意都沒有，翻出手機想找人聊聊，但又不好意思和好友說，糾結半天便登錄手機yy，乾脆聽一下別人聊天，然後找個感興趣的話題和人說說話。
結果登進幫會一看，他發現姜蕭竟然在線，便要進入他們的房間。
瞬間只見屏幕彈出一個輸入框，要輸入密碼才能進。他的好奇心達到頂點，努力回憶一番，把知道的幾個密碼全試了一遍，幸運地蒙對了。
下一刻，他聽到了幫會成員的聲音。
心字成灰道：“你談戀愛的事，學校論壇上都傳瘋了，這是真的吧？”
姜蕭道：“嗯。”
心字成灰道：“我就說你怎麼突然想合幫，又突然讓我以幫主的身份過去，原來如此。”
空格接話：“我們私下裏研究過，當初假情侶的事只有你和秦修傑知道，你現在的小男朋友是秦修傑的表弟，你們又那麼快墜入愛河……說實話吧，他是不是當初那個人？”
姜蕭道：“你們覺得呢？”
幫會成員異口同聲：“廢話！”
姜蕭的聲音裏帶了點笑意：“既然知道，那還問我幹什麼？”
心字成灰道：“這不是想聽個準話嘛。”
空格道：“我可問過往昔了，他們幫會里就一個男omega玩魂師輔助，是星神。”
bb戀道：“我的媽，誰來掐我一把，星神原來是我大嫂。”
宇宙最強o輕飄飄地道：“你掐我一把好嗎，我最近剛成爲他的粉，我堂堂人狠話不多的星神竟然嚶嚶嚶過……”
姜蕭打斷道：“這事別在他面前提。”
越然：“……”
老子已經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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