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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那個林望裏是我爸的恩人?”
一大早,李必亞就直奔帝國總裁的辦公室,打斷了正在看發展計畫的薛焱,問了那天接風宴到底打探了多少底細,這計畫案挺趕的,薛焱快速把他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在醫院救了他父親那一段。
李必亞沉思想了想,怎麼想都不對,這一切兜不攏阿,他又問:“那白清清呢?她有沒有問到什麼?”
“你又不是沒看到那天她離開的樣子,人都喝醉了,還有什麼辦法問。”
雖然他覺得李必亞是多心,不過很難得的,在李必亞的眼神中,終於又出現了過去那份對工作以外有熱情的模樣。
“一定有人在說謊,問題很大。”
“噢?爲什麼?”蓋上計畫案,反正李必亞在這裏自己也沒得好好的審覈了,不如聽聽他的想法。
李必亞有條理的緩緩說來:“首先,那時我父親失蹤的時候,他確實有提到被歹徒偷了皮夾。”
“嗯,這一點林望裏也有說到。”
“那奇怪的點就來了。”李必亞折着修長的指關節,皺着眉頭做推敲樣。“後來我不是接到了我爸的信嗎?一下說人在瑞士,一下又說人在哪裏……就是半點也沒提到這件事,如果他真的受傷了,爲什麼不說?而且還有旅館的證明。”
薛焱這時也覺得奇怪了,他之前在聽林望裏講時確實也覺得有那麼點不對勁,不過畢竟沒有想的太多,那時候又吵雜,所以問的並不清楚,現在想想,確實有一方說的話有問題。
“另外,爲什麼要隔了三年才把人帶回來?如果像她說的,她是我爸的恩人,那我爸沒有理由隱瞞纔對,你可別忘了,那時可是我先發現以後,自己問這個女人的來歷。”
一個環節沒扣上還不覺得怎麼樣,但如果所有的環節都出問題了,這裏頭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的。
“那你覺得呢?”薛焱問。
“我不知道,我只是確定那個女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她似乎對我現在這間別墅很瞭解。”李必亞說。
“我知道你有先入爲主的觀念,我跟她相處起來倒覺得她人不錯,還是你們發生了什麼──”
“當然沒有!”李必亞面紅耳赤的打斷,不過瞧這樣子,薛焱心中有數。
如果沒有的話,需要反應這麼大嗎?
“好吧!那你說你覺得她對別墅很瞭解,這又是爲什麼?你會不會太疑神疑鬼了?”
這一點是昨晚睡覺時,李必亞才突然想明白,爲什麼當他聽到林望裏在交代王姐放水時,會有種異樣的感覺,因爲那水龍頭的問題並不嚴重,所以一直也沒特別讓人來修,而林望裏那時候說了句“那水龍頭一直有點問題”,這才讓他覺得不對勁,好像她早就清楚了一樣。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薛焱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不過就是個水龍頭,也許是她說快了,又或者是你爸叮嚀過她,我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
草木皆兵真不是好事阿!
“而且她居然堅持要跟林銳做生意!”前面幾個懷疑都沒有成立,李必亞急了,拋出了他覺得最詭異的事。
“跟林銳做生意又怎麼樣?”薛焱很冷靜的向他說:“現在黃氏確實有打算往美食發展,也許真的是因爲生意上的考量。”
“那既然這樣,爲什麼不跟李家合作就好了?”
“也許她是不想用你爸的錢。”
無話可說,一口氣悶在胸口,李必亞的臉黑的。
此時換薛焱莫名嘆氣。
“你嘆什麼氣?最近帝國集團不是營運的挺好嗎?”李必亞很少看他這樣子,也就放下自己的問題,關心起薛焱來,他發現自己確實很久沒有好好聽過薛焱發生了什麼,一直都是薛焱在聽自己的問題跟牢騷。
“還不是上次的接風宴害的。”薛焱不太愉快的看了眼李必亞,說道:“你知道華城集團吧。”
“嗯,我們公司跟他們也有一些往來,他們找你麻煩?”李必亞訝異的挑挑眉,這不可能阿,華城集團差帝國集團一個檔次,根本不可能有這種能耐。
薛焱苦瓜臉一張。
“如果是找麻煩就算了,我還怕他們嗎?還不就是接風宴上,他們現任的總裁跟總裁夫人都──”
“都怎麼?”李必亞急着追問。
“都要替我們相親。”
我們?誰是我們?忽然間李必亞想到了,華城集團的繼承人是長女,年紀二十六七,差不多是適婚年齡了,人長得似乎也不錯,還有一個小一歲的弟弟,據說是花美男一枚,還是劍橋大學的學霸,可惜是美術系的,否則應該在商業運籌上大有可爲。
該不會……
“那天後來你們在招呼其他客人的時候,華城集團的總裁就過來問了,問的那個明白阿,實在讓我找不到理由推,而且一相就是兩個,女兒歸我,兒子歸白清清,這算個什麼事……”薛焱抱怨連連。
終於聽到一個可以幸災樂禍的消息,李必亞揚起嘴角,故意說:“那個長女我看過阿,名字倒是忘了,不過我記得是個大美人,又是北大畢業的,跟你也算是蠻適合的,相親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頂多看不上眼,見一面應付應付就好。”
薛焱的臉色還是苦,他撥着瀏海,繼續說道:“這我當然知道阿,不過白清清相親那個對象,美術系的氣質青年,還跟她同歲,說不定還小幾個月,這種怎麼會適合──”
“說不定白清清就喜歡,到時候人家給她畫張畫,她可能就答應了。”
“你當白清清這麼傻嗎?”聽李必亞這樣說,薛焱可不樂意了。
李必亞翻了個白眼,心想,這傢伙,這心思連瞎子都看得出來。
埋下頭偷笑,李必亞勉強鎮定後,才抬頭問:“所以你到底是不想去相親,還是不想白清清去相親?”
“她去相親關我什麼事阿?”
“那她跟誰相親你又緊張什麼?”語音落下,薛焱一個拳頭就要過來,速度不快,李必亞轉身避開,“爲女人打兄弟不太好吧!”
“你胡說什麼!”薛焱一聲厲喝。
“我看,你是看上白清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