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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預備好了迎接白家夫婦,所以店鋪沒有開門,夥計也臨時被通知放一天帶薪的假,所以整家店裏沒有其他人,門半掩着,白清清坐在角落,面容愜意的看著書報,而顧玉則是在旁邊靜靜的望着她。
其實兩個人心裏都很緊張,只是不想表現出來,怕會影響到對方,白清清抬頭對着顧玉一笑,先替他打了只預防針,說道:“等下如果我爸說話衝了點,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平常人老好了,只是個性急了點,有時候脾氣會變差。”
“那不就跟你一樣了?”顧玉邊說邊把她散在頰邊的頭髮勾到耳朵後。
白清清推了推他的手,裝着生氣,“走開,我脾氣差你還靠近我?”
“我喜歡阿。”
此時門外汽車引擎聲響起,兩人同時看向門外,見到那個夥計領着白家夫婦入內。
起先白總裁對於顧玉在自己店鋪裏見他們覺得不太高興,認爲太不盛重了,但是走進屋內,他跟白清清當時有着一樣的感覺,這裏是個非常有格調的地方,不高興的感覺也立刻散了不少。
最重要的還有看見自家女兒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笑臉看着自己的樣子。
白總裁在飛機上構想過很多白清清的樣貌,既然生病了,應該是骨瘦如柴吧!或者哭腫了那雙漂亮的眼睛,但眼前的白清清依舊是那個漂亮的姑娘,他們的心肝寶貝,一點也不見病容。
他有一種被開了玩笑的錯覺,他第一次希望這真的是個大玩笑,只是因爲女兒想見父母,故意鬧出來的荒唐戲碼。
白夫人也是差不多的反應,她看着白清清,立即喊了聲:“清清!”然後走過去前後檢查着,好像要在她的腦袋裏翻出兩顆瘤子來纔會相信。
恭敬的站起身,顧玉溫文有禮的向白總裁及夫人打招呼。
“白總裁,白夫人,初次見面,我是顧玉,請兩位多多指教。”
他立即快速的讓兩人坐下,又親自去沏了一壺香片來,替兩人倒上,用的茶杯茶具是店裏的珍藏品,在茶壺的壺蓋上,雕了一朵鮮活的蓮花,葉片雙連成了提把,在水氣之下,更顯得高雅。
白清清看到自己父母打量着顧玉的眼神,從起先的不悅慢慢緩和下來,才放下心開口說話。
“爸,媽,這就是我要結婚的對象。”
孩子,你還能說的再直白一點嗎?
白總裁拿起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我還沒有同意你結婚的事情,你先別把話說的這麼死。”白總裁緩緩說道:“你先把事情從頭說一次給我跟你媽聽,你說你生病了,看來不像阿,清清,不能說謊。”
最後,他還是希望女兒能夠說一句,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阿,清清,如果你是爲了要見爸爸媽媽就直說沒有關係,這一次我們不怪你,可別說什麼生病的事情來嚇唬我們。”白夫人也這麼說。
沉眸垂眼,美麗的嘴脣抿了抿,白清清知道他們的想法,不過可惜的是,她真的沒有騙人。
“爸,媽,我是真的生病了。”
就是顧玉也很少看到她這般說話的姿態,白清清的聲音緩緩細細的,像是在說一個故事,把她從那天昏倒在工作室的狀況開始說來,她說到了醫師檢查的結果時,白夫人已經咬着嘴脣,張大眼睛,眼眶盈滿了淚水,而白總裁則在她說不去其他醫院檢查,擔心病情泄漏時,拍了桌子。
白總裁斥喝了一聲:“你在胡鬧什麼?如果真這麼嚴重,病情泄漏了又怎麼樣?等下就安排你去其他地方檢查!還有,爲什麼不治療?你是在跟我鬧什麼小樣!”
知道父親是心疼她,白清清嘆了口氣,纖細的小手蓋在父親的手背上,像以前她撒嬌一般的,上下揉着。
“爸,這個病醫不好的,現在我們家公司在亞洲區正要發展,你把亞洲區的權力交給我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很多廠商合作談到一半,約都還沒簽下,如果這時候大家知道我生病了,難保那些廠商不會有其他的心思……我不想要把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白氏集團打垮了。”
“怎麼這樣說?”白夫人急的伸手拉住自己女兒的手臂,“什麼醫不好,我看你現在也沒什麼問題,說不定是那醫師檢查的不對……而且,白家的女兒就不能生病嗎?如果你是因爲這樣纔不去看病,那些廠商我們也不簽了!”
什麼亞洲區,什麼白氏集團,在她這個做母親的眼裏,只要女兒能夠健康,這些都不重要。
白總裁也是這個意思,他很嚴肅的對白清清說:“等下就立刻給我到其他的醫院檢查。”這不是討論,而是命令。
白清清卻堅持着自己的想法,她繼續對自己的父母解釋着病情,顧玉則在旁邊靜靜的聽,沒有多說話,只在白清清需要他說明的時候,適當的講出一些她記不清楚的細節。
“以前我看那些電視劇,覺得女主角得了病真可憐,那時候我就決定了,如果是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不要受那樣的折磨,三個月跟半年的時間,真沒有太大的差別,與其是痛快的活三個月,好過在病牀上躺半年,哪裏都去不了,什麼都做不得……”
她又繼續說:“我知道你們一定覺得我任性了,可是這就是我的命,既然已經註定了結果,那我就希望把影響縮到最小,儘量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婷嬌已經完全可以接我的工作,這個我不擔心,而且她已經答應我,會像自己父母一樣孝順你們的……所以,現在我想做的,就是跟顧玉結婚。”
“你喜歡的不是薛焱嗎?”白總裁紅了眼眶,忘記了這話挺傷在場的顧玉,脫口而出,好在顧玉也不在意,只是低着頭。
白清清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詢問他的意思,顧玉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頭來極有默契的點了點。
有了顧玉的允許,白清清才說了:“對,我是喜歡薛焱,不過我要跟顧玉結婚。”
“爲什麼?”
白家夫婦都不懂這女兒這樣做的用意,同時發出疑問。
“因爲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要用我最後的價值幫他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