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要錢的頻率很快,王冉跟王超他都是岔開要錢的,這樣至少短時間裏兄妹倆是都沒發現,有時候加上王媽媽王爸爸,王爸爸這個性也是,自己根本不吭聲,給完錢就算了,那以前王冉唸書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孩子給多少零花錢他總是背後偷偷給,有時候自己早上起牀的早去了女兒的房間在女兒的枕頭下塞一些,王媽媽哪裏知道。
王冉昨天沒睡好,做的夢是亂七八糟的,反正不太愉快,覺得渾身都累,就像是被石塊給壓住了一樣,很早就悶醒了。
王超是被徐秋華的呼聲給吵醒的,自己照着徐秋華就推了一下,能不能有點女人的樣子了?
這結完婚之後她好像就放開了,你說在自己的面前又是打呼又是放屁的,就不能裝着一點?找個沒人的地方也行啊,能不能別這麼直接?王超有些厭惡徐秋華的隨性,自己下了地一看時間,現在起牀也不晚了,穿衣服的時候想起來昨天王焱跟自己要的錢,跟徐秋華說話。
“給我五百塊錢,我兜裏沒有錢了。”
徐秋華翻了一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我錢包裏有錢,你自己拿着,多拿一點,別委屈你自己,要是請同事喫飯,沒有錢多叫人笑話。”
在這些方面徐秋華很支持王超的,她也就對自己跟家裏的這些人摳點,徐秋華是典型的結了婚誰都扔一邊,只有她老公兒子靠前,就是對她父母,她條件按道理來說已經不錯了,公公婆婆什麼錢就不叫她花,那她錢絕大部分都攢起來了,絕對不會揹着王超搭孃家錢,有時候還得王超說她小氣。
“都幾點了就知道睡?早飯你不做了啊?”
徐秋華一股腦的從牀上爬起來,耗了兩把頭髮:“這才幾點啊,我昨天就沒有睡好,本來睡了,王凌回來的完,他一關上門我就不用睡了,折騰到後半夜才睡”
她也是有苦說不出好不好?家裏人多,這個走動那個走動,很影響睡眠的。
王超嘆口氣:“王凌前兩天跟我要了三百交補課費”
本來就是嘟囔一句,徐秋華腦子立馬就清楚了,她那天可是很清楚的看見王凌跟自己婆婆要錢的,她絕對就沒有記錯。
“不對啊,前天他跟媽拿的錢”
王超拍着王凌臥室的門板,自己推門就進去。
“你現在馬上就給我出來。”
王凌覺得渾身有些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其實他都想到了大概就是穿幫了,要錢要的這麼頻繁,這又是一家人,怎麼就能不穿幫呢?
“王超啊,你幹什麼呢?”
王媽媽踩着拖鞋看了王超一眼,這大清早的喊什麼啊?
王媽媽昨天也是沒睡好,失眠,她本來上了年紀就這樣,這一段還是更年期,晚上特別不好睡,心煩意亂的,上來那個勁兒渾身出汗,睡什麼睡啊,每天都要捱到早上才能眯一會兒。
用王奶奶的話說,你心煩意亂那就都是自己找的,人活着看開了,心情好一切纔好,像是王奶奶能喫能睡,身體倍兒棒,該操心的操心不該操心的就別管,事情是你因爲你操心了就會好轉的嗎?不是吧。
“我要上學了,大哥”
王凌都想好了,自己走了就不回來了,現在外面躲幾天,這樣王超就不會生氣了。
王超恨的要死啊,你在我們家住,還騙錢?這要是秋華不說,自己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家裏是沒給他零花錢還是短了他喫喝了?
“你哪裏也別去,先把話說明白了”
王超就不依不饒的,事情不是小事情,王凌這麼大的孩子,什麼能幹什麼不能幹他應該清楚的,王媽媽就瞪了王超一眼,你爺爺奶奶還睡覺呢,給吵起來,到時候又得鬧騰。
“你跟我要補課費還跟我媽要了是吧?”
王媽媽一聽,是啊,不是前天說班級讓交補課費,最近這錢交的有點莫名其妙的,老是交錢,那可能就買的題紙什麼的多被,這點王媽媽也理解,畢竟王冉也是經歷過這樣的過程,上了高三那錢花的就跟流水一樣。
王超怒極反笑:“去把王冉給我叫起來”
王冉人在衛生間呢,自己拉門從裏面出來,嗓子有些難受,記得也沒喫鹹,你說嗓子就是發緊,怎麼喝水都沒有用。
“怎麼了?”
“你給過王凌錢沒有?就最近幾天?”
王冉是實話實說,這麼一說,得,徹底都露餡了,王奶奶咬着牙,恨王凌不爭氣啊,你騙錢竟然都騙到家裏來了?我跟你說了那麼多就是白說是不是?這孩子就是一點骨氣都不要。
你爸爸沒了,你媽跑了你才應該要強呢,要強給所有人看,怎麼就怎麼都扶不起來呢?
王爺爺微微嘆口氣,自己是不願意管這事兒了,自己不要強,別人在說許多又有什麼用?他天生就是一個不爭氣的孩子。
王媽媽訕訕的,她還能打王凌啊?那要是王超或者王冉自己能說,王凌在家裏就屬於客人一樣存在,她不能管,自己也試過說王凌,你看根本就沒有效果,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怎麼管就都是錯。
王奶奶狠狠地指着王凌的手:“你現在還學會騙錢了?”
王凌等着去上學順便路過學校旁邊的彩票店,那樣就知道自己中獎沒中獎。
離他們學校不遠處的另外一家彩票店就中過五百萬,是三個人同時買的,這是王凌親眼看見的,所以別人說福利彩票不過就是玩噱頭,王凌卻不這樣認爲,那是你們並沒有運氣,我親眼看見過的,當時那幾個人合夥給店主買了煙還有糖,店主還放鞭慶祝了呢,難道這些就都是假的?
王凌覺得昨天那個夢就做的太好了,他就一定能賺到大錢的。
“奶,你不用瞧不起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王凌拉着書包的帶着,人轉身就離開了,這給王奶奶氣的,那是自己的孫子啊,要是路邊的人自己也就不擔心了,你說把他給扔了不管了?那他爸就沒有了,自己能不管嗎?留下來就按照現在這個狀態,王奶奶覺得不行,這孩子自己就不信了。
“從今天開始,老大你送我去他學校,白天晚上我接。”
王奶奶就不信了,自己還不能把王凌給掰過來,王爸爸跟王媽媽是肯定要勸的,王奶奶擺手。
“你們誰管都不行,就得我親自上手去管。”
王奶奶知道王爸爸跟王媽媽的顧忌,到底不是親生的,管起來束手束腳的,不如自己這個親奶奶上陣。
“媽,我把我爸的衣服先給洗了吧。”典韋拿着衣服就要去洗,這上班還有端時間,夏侯令心疼自己老婆,這多少天她就沒有好好睡一覺了,再說接下來就是王媽媽的班了洗什麼洗,外婆也說了一聲。
“典韋啊,不用你,叫你大姐一會兒過來洗就行,她洗衣服快,你們倆趕緊喫口飯去上班”
典韋跟夏侯令換了衣服喫完飯下樓,典韋上了車,自己閉着眼睛,這到底就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老是叫自己跟丈夫過來,那芳芳怎麼辦?這孩子沒人看着根本就不行,要是現在不抓起來,那以後成績就徹底沒救了,他們砸出去這麼多的錢不就是指望女兒將來能上個差不多的學校嘛,這樣將來畢業他們也好使力氣。
“我不是爲了自己着想,芳芳怎麼辦?”
夏侯令嘆口氣:“那就以後我自己來,你在家裏陪孩子。”
也是,芳芳要是沒人看着可真不行,這孩子玩心太重了。
典韋沒好氣的看着夏侯令,還他自己來?他自己來有什麼用?所以才說,養什麼也別養兒子,這兒女養的,你看爸一拉了,他們就都跑了,夏侯蘭也是這樣的,一臉的不耐煩,要是陪着說話,他們就比誰都行。
夏侯蘭也是抱怨,自己根本休息不好,姜維自然不能陪着她過來的,姜維早上上班就是順便路過接她去單位。
“我真是抗不了了,這天天睡不好,我爸成天的喊啊,大半夜的,鄰居天天來敲門,這是我們能決定的?我說什麼他根本就不聽,以前挺好個人,你說現在動不動就罵人,偏偏就罵人的音量特別大還特別清晰”
見鬼不見鬼,話都說不明白,就罵人一罵一個準。
姜維看着夏侯蘭這樣:“不行就每家拿錢僱保姆吧。”
夏侯蘭閉着眼睛,自己打算眯一會兒,不是還能有幾分鐘的路程嘛。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實在扛不住了,太累了你都不知道,鬧的沒完沒了的,我真怕我爸沒怎麼樣,把我們都給鬧躺下了”
等你家裏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你纔會明白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以前同學當着夏侯蘭就說過,在夏侯蘭來看,不就是侍候人嘛,喫飽了就睡唄,現在知道了,睡什麼睡啊,白天睡覺晚上起來折磨人。
他要是喊你,你不起來,就一遍一遍的不停的喊你,喊你出現爲止,不然全樓的人就都別想睡了。
外公這邊只要是王媽媽值班的時候,他就特別安靜,王媽媽洗了被子自己抱下去曬,鄰居看見她。
“我說小真啊,你家可真夠嗆,你爸這什麼時候能好啊?天天喊,弄的我們家都睡不好,我們老的也就算了,可孩子還唸書呢,你說大半夜的抽冷子就給一嗓子,是個人都嚇出來毛病了”
鄰居抱怨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你們家太煩人了,這樣還不如就在醫院待着呢。
王媽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鄰居也知道自己過分了,她就是抱怨抱怨,太擾民了。
“你爸也就在你來的時候能安靜一點,那兩個,壓根就沒的看”
王媽媽笑笑也沒吭聲,這邊回到房間裏,給外公的牀搖起來,叫他看看外面的風景,外公就心心念唸的想看電視,外婆就給他看了,這樣他能安靜下來啊,可問題,他會把聲音開到最大,屋子裏根本就呆不了人,就這樣他還覺得不夠呢。
王媽媽伸手去搶遙控器。
“爸,這個不行,弄這麼大動靜,還有別人家呢,這樣多影響別人休息啊。”
外婆跟着附和:“誰說不是呢,在樓裏住就太影響人了,小真啊,你看看不行把你爸拉你家去”
王媽媽立馬就給否決了,自己家裏還有公公婆婆還有王凌,在多一個自己父親,那真是能開會了,自己婆婆那個年紀,不是她詛咒老人,而是到了這個年紀,都要加小心的,就她爸這樣,大半夜動不動就喊,真的給老太太嚇出來一個萬一,自己承擔不起啊。
晚上夏侯蘭給夏侯令典韋打的電話,就他們夫妻過來,誰都撐不住了。
“找人吧,我實在扛不住了,我這一天天到單位精神都不能集中,衣服也有味兒”
那你說家裏就這個環境,再換空氣不也是有味道的嘛,在拿乾淨的衣服也都染上那個味道了,夏侯蘭實在扛不住了,夏侯令覺得這也是一個辦法,要不然芳芳這關鍵的時候。
“行。”
王媽媽也同意,既然還是要請人,你說當初何必把人給弄走了呢,現在去找人,哪裏去找?
外婆這還惦記着簡寧呢,說是簡寧同事的親戚,說一聲就行了。
“小真啊她侍候你爸的時候挺好,那叫她過來,就專門侍候你爸,做飯洗衣服就都不用她,還是輪”
這樣輪也比熬人強得多啊,王媽媽搖搖頭,人家都找到侍候的人了,不可能扔下來你家的。
“就隔壁牀的,去那家了”
王媽媽沒說的是,人家那人性好多了,對護工不錯,錢給的雖然沒有自己家多,可是人家老人自己會動,根本就沒這麼麻煩,家裏的人又好相處。
“那就多給她點錢,把她拉過來”夏侯蘭覺得王媽媽怎麼就那麼肉呢,你多給她兩個錢不就完了,出來打工的不是爲了錢是爲了什麼?
“你那麼本事,你去說。”
王媽媽就看不上夏侯蘭這個勁兒,你覺得那麼好辦你去辦被,也沒有人纏住你的腳不讓你動是不是?
王媽媽早上應該回家了,可是沒人來接班,這沒辦法啊,喬芸上班了,外婆說她自己一個人不行。
“小真啊,你得待到晚上,我一個弄不了你爸”
之前都是夏侯蘭或者夏侯令請假,現在旅遊假就都用沒了,大家也是束手無策。
王媽媽覺得多待一會兒就多待一會兒被,外婆出去買菜了,這老太太很會在表面上下功夫,輪到自己兒女從來就不會去市場,一輪到王媽媽就大麥特買,鄰居看見了,也是跟外婆抱怨外公這個事兒。
“在醫院待着多好啊。”
誰就都嫌煩,外婆心裏想着,在醫院待着就你給出錢是不是?你負責所有的消費是不是?不是的話,你開什麼口?
“小真在家呢?”
外婆拎着筐就去市場了,這邊幾個老鄰居就說後外婆對王媽媽還真是不錯。
“是啊,從小也沒打罵過,你看小真來家裏就買菜,對自己親生女兒都沒有這樣呢”
“我是聽說小真不願意侍候她爸是嗎”
這也是跟後外婆偶爾聊天的時候聽說的,說是王媽媽找了藉口,說人家家裏還有公婆呢,作爲鄰居的角度來說,那你說你兄弟姐妹就都上班,只有你一個人有時間,自己爸爸還沒有公婆重要了?
“我也就是當着你說,所以才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這還是親爸呢,對着她多好就都沒用,平時就看不到小真家的兩孩子經常過來”
“誰說不是,到底是後媽,對着好也沒用,白眼狼都白費了,人家現在侍候公婆就行了”
兩個人在這邊埋汰王媽媽,她們就都是後樓的,有些事兒瞭解的不是很清楚,徐揚媽媽跟王媽媽關係不錯,她們算是發小,徐揚媽媽就住在這棟樓裏,她爸媽人沒了之後她侍候的,房子就給她了。
“說什麼呢?張姨,李姨”
兩個老太太就磕着瓜子說着這事兒,徐揚媽媽有些心疼王媽媽。
“話不是那麼說的,小真這熬了一個晚上,早上還不走,做女兒的還要怎麼樣?”
“我看她啊,是覺得公婆比自己親爸有用”
徐揚媽搖頭:“小真婆婆公公年紀都大了,說句不好聽的話,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說好的輪,現在在他們家,難道就把老人給趕走?再說了我覺得董阿姨也不會在乎這些吧,怎麼還背後說小真的壞話呢,我剛纔還看着她拎着筐去給小真買東西喫了呢,這東西最後也不知道進誰的嘴了”
張李阿姨看了語言徐揚媽,覺得這人怎麼說話的?
那老董她們都相處多少年了,難道老董是什麼樣的人她們還不清楚?
徐揚媽說自己要去醫院,懶得聽這些廢話,人多了閒話難免就多了起來,你對着一個人解釋,對着十個人解釋,問題你有那麼多的時間嗎?還有一個就叫先入爲主的,董阿姨在這片也生活多少年了,到底怎麼回事兒,估計只有她自己心裏最清楚。
簡心母親終於還是出動了。
“最近臉色不錯,在哪家美容院做的?我看着效果真就是好,哪天我也去試試。”
簡寧的母親昨天就沒有睡好,到現在還頭暈腦脹呢,偏偏就有人上門了,以往聽着這些話自己也就那麼算了,配合一笑大家不就是都挺開心的,但是今天她頭疼,頭疼的厲害,喫了藥也沒起效果,一直在臥室裏躺着來的,如果不是簡心媽媽上門,她現在根本就不會強撐着坐在這裏。
覺得她很瓜燥,去?你去得起嗎?
簡寧母親突然就對簡心媽媽產生了一種類似於厭煩的感覺,看着她就覺得不順眼,有時候情緒就是個特別莫名其妙的東西,它主宰着你全部的思緒。
“嗯,一會讓給你找張名片。”
簡心媽媽看着簡寧母親,這情緒就有些不對,自己現在說,就等於找沒趣兒了,她也算是能猜出來簡寧母親的心思,估計是生病了或者哪裏不舒服了,你說自己這個時機找的。
“我過來也沒別的事兒,我還有朋友呢,那我就先走了”
簡寧母親送都沒有送,自己直接就回樓上了,躺在牀上難受的要死,頭就像是要炸了,傭人給她端水進來,是知道她有偏頭疼的毛病。
“太太要不要叫簡寧回來一趟?”
簡寧母親覺得自己現在就特別想哭,擺手:“不用,他上班呢,你先出去,我睡一覺就好了”
如果自己有兒子哪怕不濟有個女兒,她生病了是不是會跑到自己的身前關心兩句?哪裏就像是簡寧就都需要自己去關心的,簡寧母親的手橫在臉上,她的手保養也很好,做的指甲上面的花紋就很漂亮,自己覺得心酸。
就是莫名的今天情緒就是不高,就想哭,她怎麼就會活到這個地步了呢?
看着自己的肚子眼淚更加是控制不住了,怎麼就生不出來一個孩子呢?
躺了半天也睡不着,給母親打過去一個電話,問問老人家的身體怎麼樣,簡寧的外婆身體很好,中氣十足,還在侍候她養的那些嬌貴的蘭花呢。
“聽你的聲音怎麼不太高興呢?”
搖搖頭,每天就待在家裏,不然就是購物,要不然就是關心關心自己的男人,長時間一種模式生活,保持幾十年,這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到的,勸了女兒兩句,有些事情就是你自己不往開了想,別人是沒有辦法的。
別人勸也只能點到即止。
簡寧的外婆叫家裏的傭人給王冉打電話,叫孩子晚上下班過來喫飯。
簡寧的外婆是個很風趣的人,老伴早就沒了,家裏的事情也都是兒子在管,把錢那些東西看得很淡,大部分的時間就都在談蘭花,她別有深意的說着,養人就跟養花是一樣的。
“那樣的家庭,誰進去一開始都會手足無措的,孩子啊,你要是喜歡簡寧呢,你就能克服,你看就像是這盆花”老太太說起來蘭花說的滔滔不絕的,蘭花王冉沒有養過,但是跟自己搞那些就有很多共同的特性。
“看看我們家的菜,你喜歡不喜歡喫,你奶奶身體還挺好的?”
王冉點點頭,有些不明白對方怎麼知道自己奶奶的,並沒有見過面不是嘛。
“聽簡寧的媽媽說的,這樣的老太太我就喜歡,什麼叫差距,不過就是有幾個錢跟沒錢的差別,有錢又不是萬萬能”
老太太很好相處,按照王冉對這家人的理解,看簡寧母親就能看出來了,她媽應該是個相當刻薄的人,結果並不是,簡寧的舅舅話很少,舅媽稍稍有些高眼皮,對着王冉基本就沒什麼話。
“你家那塊要是動遷能得不少的錢吧。”舅媽如此說了一句。
簡寧的外婆搖搖頭,叫王冉扶着自己出去,人活一輩子,眼睛裏只能看見錢,這活的夠貧窮的了,有型的財富你能看見,那隱形的財富呢?
“你看看你喜歡哪種,送給你一盆拿回去養養,別人都說蘭花嬌氣,其實蘭花就像是孩子一樣,它生病了就會嬌氣給你看”
王冉回到家,進門徐秋華問了一句。
“沒難爲你吧?”
王冉失笑,怎麼就一定認爲會難爲自己呢?
這邊把手裏的花放在地上,可惜的很,哪怕就是很精心的養了,花沒兩天就死了,奇怪死了,在人家家裏的時候就長得那樣的好,還開花呢,拿回來沒兩天直接就死了。
“王超送我去學校。”
王奶奶現在真是就看住王凌了,上學放學就都跟着,交什麼輔導費就全部直接交老師的手裏,錢是絕對不會單獨放到王凌的手裏,王奶奶是是恨鐵不成鋼,自己覺得多說孩子孩子就會好起來,可是王凌就是不爭氣,你說你的,我聽不聽,那是我的自由,自己心裏有主意。
“王凌啊”
王奶奶推門進來給孫子送宵夜,就看着王凌藏東西呢,自己搶過來一看,一愣。
雙色球的報紙,他還研究呢?
王奶奶的臉色灰沉沉的,都跟他說了多少次了,不要白日做夢,指着王凌的臉。
“我跟你說過什麼?要是那麼好中,別人不都中了?你以爲你的號就那麼好,全國多少人在買憑什麼你的就中?”
王凌覺得機會就是人爭取來的,他不爭取哪裏就會有機會,他是親眼看見那些人中的,他們能中,自己也能中,就是看運氣的事情,如果自己運氣好的話,只要他堅持不斷的買,一定就會中大獎的。王奶奶把王凌的書都給扔到外面了,王媽媽聽見聲音就想進來勸,王奶奶徹底發飆了。
“誰也不許給我進來。”
王奶奶失望啊,沒指望你能上多好的學校,但是大學總要唸的吧?
“你還想怎麼樣?你媽要是想要你,你現在就不會回到這裏,你大伯大伯母沒有人就活該養你的”
王凌臉上有些大熱,那自己爸爸跟大伯是兄弟,自己爸爸沒有了,大伯養自己有錯嗎?
王奶奶看着眼前這個一臉不知道悔改的東西,就好像能看透王凌的心思,就好像能看明白王凌現在所想的一切,照着王凌的頭就打了過去。
“你爸沒本事,可是你爸從來沒有給我丟過人,你爸就是攤上你媽那麼個女人,他這輩子命纔不好的,你認爲你媽好,你怎麼就不跟你媽走?你還回來幹什麼?你能掉過頭騙你伯伯家的錢,我今天乾脆就打死你算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
王媽媽不敢進來,她是有點怕她婆婆的,徐秋華就更加不敢了,而且徐秋華覺得打一頓這都是輕的,這孩子就是偏了,就應該上皮帶好好的抽,如果是自己的兒子,打死都不解氣,你還想着買雙色球呢?
王爸爸推門進去了,勸了兩句,無非就是孩子小,打他不是叫他心裏更加介意嘛,本來就是因爲父親很早去世了,住在別人的家,可能孩子心裏也是難受。
王奶奶聽了王爸爸的話,脣角翹着嘲諷的笑容,糊塗。
“你自己的孩子,你會不會這麼管?現在不打他,就是放任他繼續下去,他這樣的將來怎麼辦?大學要是念不上,那些唸完大學的有多少人找不到工作的?他會什麼?”
就王凌這小體格子,就讓他去工地,他都不行,不是王奶奶瞧不上自己孫子,壓根就是一個慫蛋,狗屁都不成的。
現在就指望他能念一個大學,自己活着的時候把他給供出來,這樣將來他結婚自己也就算是對得起兒子了,她活這輩子沒爲兒子操心過,你說就攤上這麼一個聽不懂人話的玩意。
王爸爸沒說的一句話都將不出來了,可是王凌覺得委屈,他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像是奶奶所說的那樣。
“那就有那麼多大學沒畢業的,最後不也成功了,創公司的”
王奶奶就恨不得一口噴死眼前的玩意。
“你就看見人家成功了,人家的智商你看見了嗎?你有嗎?人家有後臺你有嗎?你告訴我你就有什麼?”
王凌覺得自己的自尊心不斷的在被奶奶給踩下去踩下去,他行不行這都要以後看的,怎麼奶奶就這麼瞧不上自己,胸膛來回的起伏瞪着眼睛。
“那奶奶你的好孫子好孫女就上清華上北大了?我姐那麼聰明的話,當初怎麼就會被人搶了男朋友,自己的論文都看不住,她智商就高嗎?”
王奶奶指着孫子的臉,真是自己的好孫子啊,真是一個好孩子啊,你別的沒學會,就學會拿別人的短處別人的倒黴來安慰你自己了,真是她的好孫子。
王超本來還有心想勸,聽見這話直接就歇菜了,什麼叫白眼狼?
眼前的不就是了,你就怎麼對他好就都沒用,他認爲這是理所應當的,之前騙家裏人錢,你說他們說過什麼沒?事情過了就算了,現在倒是好了。
“你既然這麼有骨氣,現在就滾,別在我家裏待着,你這麼瞧不起我跟你姐,待在這裏家裏你還幹什麼?”
徐秋華覺得心裏一爽,早就應該叫他滾了,願意滾哪裏去就滾哪裏去,他不是有媽嘛,就是死在外面跟他們家也沒有瓜葛啊。
王超的話夠狠了吧?誰知道王凌還有話等着呢。
“我現在就是借住,等我以後有本事的,我肯定搬出去”
王冉都氣的說不出來話了,這孩子腦子是不是生病了?這話倒是把徐秋華給氣笑出來了,你可真本事啊,你現在就講笑話呢?
不然她聽着怎麼就跟笑話似的?
你說這一出鬧的,你要是有骨氣,就滾,不滾覺得這個家對你不公平,還不走,等着以後成功的,然後揚眉吐氣給他們所有人看被?
王奶奶冷笑一聲,照着王凌的臉就打了過去,可是王凌不忿,自己捂着臉他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就都爆了起來,他是不能打回去,可是對着王奶奶喊着。
“你憑什麼打我?你有什麼資格打我?你偏心,你就覺得這個世界上你孫女最好,你給我姐多少東西?你給過我們嗎?從小到大你給過我們什麼,我姐就到這個程度她哪裏聰明瞭?那麼多人喜歡她,她不就考上了一所破大學”
王冉覺得自己頭好疼。
手撐着頭:“王凌你別說了,奶奶年紀大了”
王凌不幹,今天自己就豁出去了,不滿的他就要喊出來,自己看着王冉:“姐,你有什麼本事?不就是遇上一個有錢的男人,你們女人就都是這樣,還不是乖乖的給錢跪了,我扔地上一堆錢,將來就有一羣女的來跪我,我就不信了,你們都是賤人”
“媽”
呼啦啦的一片,王奶奶對準了王凌的臉連續的打,根本不留情,怎麼就不打他呢?這個小畜生。
徐秋華自己冷笑着,這下好玩了,你說養出來一頭狼,等回頭說不定就什麼時候把家裏一把火給燒了。
王奶奶這邊這火是肯定下不去了,王冉給三叔打電話,叫三叔過來接。
三叔就說了,孩子自己領走,就不能叫他這樣,在外面又幹起來了,王凌就說三叔跟五叔拿了王奶奶的錢,你說給三叔氣的,他脾氣也不是太好,就給孩子揍了,三嬸扯着自己都被打了好幾下,王凌跑了,這回不知道能跑幾天。
“家裏就沒個安寧,鬧吧鬧吧,你看當初我說什麼來的?養來養去養成仇,不但不感激你,心裏還恨你們”
誰越是對他好,他越是恨誰。
王超看着徐秋華。
“你說個沒完了是不是?”
王媽媽這還用睡嗎?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樣啊?你爸爸人沒了,我們把你接過來,好喫好喝的供着你還錯了?
王爸爸躺在一邊不吭聲,也不知道心裏想什麼,王冉覺得煩,自己也睡不着,她本來就是個有些敏感的人,自己出去就在院子裏站着,這個家就沒人不盼着王凌好,希望他將來能有一個前程似錦,只有這樣四叔才能安心,他自己活出來樣子了才能不被別人笑話,你說他媽當時鬧出來那事兒,多少人背後就嚼嘴的?
這一夜,家裏就沒有一個人能閉上眼睛的。
三叔對王凌可沒輕下手,那三嬸根本就管不了,三叔暴脾氣上來了,拿着皮帶就抽王凌,王凌想跑都跑不出去。
“老三,你在把孩子給打出來問題了”三嬸在外面拍着門,老頭老太太根本不管。
三叔就一把火燒了起來,你這孩子沒心沒肺啊,你家都沒了,你說誰願意養你?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你有今天你就應該惜福。
“我問你,服沒服?”
王凌被打慘了,自己徹底舉手投降了,三叔把手裏的皮帶扔在地上,那王凌的臉就都被他給抽腫了。
“以後你就在我們家,我看看你怎麼個不省心法,我告訴你王凌,人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我沒有你大伯那麼好的脾氣,供着你慣着你,你能學你就學,不能學他媽的給我滾蛋,你親媽不是還活着?你要是覺得不滿意,就去你親媽家”
王凌抱着自己的胳膊,想起來那個早上自己被毆打的早上,他現在渾身就都疼,看着三叔不敢說一句,生怕下一秒皮帶就抽下來了。
三叔把門給打開了。
“給他收拾屋子,我就不信了。”
三嬸看着王凌這樣,自己趕緊的把孩子給扶起來。
“王凌啊,你別怪你三伯”三嬸對着王凌說了老多的話,無非就是勸孩子,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心放到原位上,你的本職就是學習,何必操心那麼多的事情呢,你想的多也不能改變現在這種定型了是不是。
王凌哭的這個慘,喊的很是哀慟。
如果他爸爸活着,當伯伯的能打他嗎?
三嬸給王凌擦了藥,三叔打也是往肉上打的,不至於打出來什麼嚴重的,三嬸進了屋子看着自己丈夫。
“你說你這麼打孩子,孩子將來能不記恨你?你自己親兒子怎麼打,我都不管,以後絕對就不能這樣了”
王凌今天這麼個哭法,你說明天村裏兒不就得傳出來風聲?自己成什麼人了?
三叔微微皺着眉頭:“你給他開皮,這個小子就是記不住,現在不管以後就管不了了,當初就不應該叫他去我大哥家,我大哥大嫂都心慈面軟的,我告訴你,以後別給我慣着他,能學成什麼樣就是他的造化,就這個德行的,將來結婚我一毛錢都不會給他出。”
三叔真就是發狠了,想當初他跟老五是說好的,王凌將來要結婚,不管房子是什麼價格,這是侄子是吧,父親也沒了,看在老四的面子上,給孩子買套房子,至於孩子以後生活過成什麼樣,那就不是他們能操心的了。
三嬸低聲:“哪裏就那麼好管的,心裏存了怨恨了”
你這麼打人家,誰能不恨?
“我是他伯伯,打他怎麼了?就這熊孩子不打能行嗎?你看着我媽什麼時候就被氣成這樣了?”三叔從兜裏就掏出來那張雙色球彩票扔在桌子上:“看看,說自己能中五百萬,想錢想瘋了吧”王凌是覺得如果自己期期都買一個號,搖號的人遲早會注意到自己的,而且全國那麼多的人,不見得就有人會跟自己買一樣的吧?
題外話
票子快到碗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