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就不去,哪裏好都不如家裏好。”王媽媽淡淡的說了兩句,這眼看着就要結婚了,去美國那距離拉開了,再說要是到時候被作風大膽的外國人勾搭走了怎麼辦?王媽媽覺得自己這樣就叫防患於未然。
徐秋華不那麼認爲:“能派出去對自己將來也有好處啊,回來不說級別,那永遠當一個主治醫生啊?不得往上乾乾”
王冉起身自己就回房間了,她還得換衣服,王媽媽可不那樣認爲,活的高興就夠了,別那麼多的競爭心啥的,你說那一天天的折騰的多累啊。
王超跟徐秋華前後腳回了房間,徐秋華疊着之前收好的衣服。
“這就是家裏有錢,要是我看難怪簡寧不去他爸公司,他也沒那個能力。”
這俗話說的好啊,三代人能養出一個能人,精華就都出在那個人的身上了,簡寧的父親不是特別成功嘛,那兒子不如老子就一定的,王超嘴上沒說,心裏跟徐秋華想法是一樣的。
因爲首先簡寧家裏就什麼都不缺,所以他能說出來這樣的話,那一般人能這樣活嗎?誰不知道社會競爭大,壓力大,看着別人升職加薪換大房子換車,你就不羨慕?
王超自己是受不了這些的,這些年自己也就算是一般般,就單說自己的頂頭上司,徐總經理,那家裏的房子從六十平換到現在的小別墅,不過代價就是忙了一些,可是你趁着年輕不拼,難道老了再去拼搏?
拼也不光是爲了自己還有孩子老婆是吧,既然結婚了就得對他們負責不是。
簡寧早上七點到的單位,這是念大學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需要提早來,才換完衣服呼機就響了起來。
跟別人換了一個班,今天在急診。
說是病人送來的時候心臟就已經停跳了,應有的措施全部都做過了但是無效。
“宣佈死亡。”
病人是被急救車送過來的,據說很早就睡醒了下樓喝咖啡,是出差在酒店裏,說是酒店的咖啡很難喝很服務員嗆了兩句,然後就躺地上了,當時就沒有心跳了。
護士吐着舌頭,你說這死的冤不冤吧,你要是不生氣就不會死了。
“有心臟病史”
從簡寧開始接受,這一早急診室就死了三,副班都無奈無奈的,這就是鬼見愁了,你說這個倒黴催的。
“簡大夫,節哀。”
簡寧笑笑,習慣了,願意說什麼就說吧,那今天看樣子就真的有點倒黴。
“簡大夫就沒想過來急診?”
“主任說可能我要輪轉口腔科”
護士覺得挺可惜的,來急診多好啊,叫她們每天也有看的,實在現在急診裏的醫生年紀都太大了,不說指望乾點什麼,看着養眼也是好的呀。
去世的病人家屬嚎啕大哭,簡寧搖頭,自己拽下來手套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自己從病房出來,躍過家屬的身邊,他覺得自己有些冷血,當醫生久了可能就會出現這樣的情況,任何的生死真的沒有太大的撼動,因爲經歷的太多。
“一早上就死了三?”
護士站在護士臺裏,叫住簡寧:“簡大夫,等一下,這裏你看一眼”
簡寧接受,醫院這邊已經在通知120急救中心,儘量病人不要往醫院送了,急診裏根本就沒地方了。
“今天病人就特別多啊”
這邊還沒喘口氣呢,那邊車禍送進來的病人,兩個小夥子騎摩托車跟貨車撞上了,簡寧按掉呼機。
摩托車事故,一個人渾身是血跟血人似的,這邊就趕緊往手術室裏推,另一個看着情況還好,自己還能走,跟着警察在說話。
“簡大夫”護士趕緊的把資料送過去,簡寧看了一眼,翻了一下,這邊主任過來找簡寧,也是要跟他談談,簡寧覺得跟警察說話的這病人情況有些特別不對,臉色
“你坐下,不要動,對,坐下慢慢的”主任先忽略簡寧,自己叫跟警察一起過來的人坐下,轉過頭去交代護士:“牀,趕緊的”主任就吼了一聲。
把那人跟警察都給吼懵了,主任當醫生這些年了,他也聽說了,送進來的兩個人一個血肉模糊的一個什麼事兒都沒有,但是做醫生這方面的觸覺就一定要有,有時候人好好的站着就會比血肉模糊的更加嚴重。
人被送進去,果然,是內臟問題。
“我們主任還真是寶刀未老”小護士特別崇拜的看了主任一眼,覺得太帥了,怎麼會那麼帥呢,這就是一條命啊,如果主任沒來,這人也許就沒救了。
主任冷着臉看着簡寧,自己也是在教他:“像是這種情況就應該多上心,你看着他的臉色”
那警察覺得挺無語的,明明人好好的,怎麼就會那麼嚴重了?護士跟警察解釋着,如果在晚一點這人就一定死了。
那人的家屬知道之後,特別給主任送了一面錦旗,主任說一切就都是自己應該做的,碰上了,檢查檢查總是沒錯的,防患於未然嘛。
“你坐。”主任自己起身,簡寧接過來他手裏的杯子,自己到一邊給主任倒了一杯水,送回去,主任看了簡寧一眼。
要說喜歡,自己肯定就喜歡他,簡寧進醫院就是自己再帶,從他當一個實習醫生開始,很有靈性的孩子,作爲師傅來講,沒有師傅不希望徒弟更加優秀的,眼前就有這麼一個機會,可自己給他了,他卻不接,這點叫主人挺生恨的,多少人等着盼着呢。
“就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你就回來了,跟你現在的生活完全不耽誤,簡寧你也去過美國,你應該知道的,那邊能讓你多很多的見識見聞,對你未來工作上是有幫助的。”
不得不承認美國的醫療條件要比國內好的多。
簡寧就是因爲去過,所以才更加的抗拒,總體來說,國內要差很多,現在醫療體系不夠完整,很多醫生跟病患之間永遠都是對敵,他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醫生,自己改變不了這種狀況也無能力去改變,到了自己眼前的儘量做好就行了。
叫他去美國,不如叫他觀察病人的尿量,他寧願蹲在病人的病牀前去觀察病人一天或者每小時的尿量,他就是一個不上進的人,他不願意去做那些所謂的實驗。
他的答案就是no。
主任說的嘴巴都幹了,平時批評人也沒有這麼上心的,能說的都說了,能分析的都分析了,奈何眼前的人就是一點不動,怎麼說怎麼勸你看着他就是平靜着一張臉,還帶着微笑,笑?
主任火大了,你現在特別高興嘛?你還笑。
“你現在最好不要當着我笑。”
簡寧撐撐頭,他算是瞭解主任的,自己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主任就覺得這完全不符合邏輯,別人能做爲什麼你就不能做:“人家在拼了命的找院方批實驗資金,現在不都是這樣?難道人家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
冥頑不靈,說什麼就是說不通,最後還把自己給氣的半死,現在真是看見他就恨不得拍死他。
“趕緊出去,滾滾滾滾滾”
主任揮着手,自己要是在看見他,說不定就被氣死了,簡寧溜的特別快,他從裏面跑出來帶上門,自己大出口氣,正好有護士經過,主要沒有看見過簡寧這樣,真有意思。
“簡大夫被主任訓了?”
簡寧笑笑自己就走人了,主任從裏面出來,又是剛纔的護士,就笑着說:“沒想到簡大夫也會怕人,從裏面跑出來跟逃竄似的”
主任嘆口氣,他要是肯聽話那就更好了,怎麼說呢?往往聰明腦袋好使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常有個性的並且固執,自己認準了,你就是說什麼都拉不回來。
名單現在就要遞,主任只能送另外的一個去。
“去美國半年的時間,能去嘛?”主任現在覺得自己都有點搞不懂了,說話很沒有底氣啊,他實在太怕這個也拒絕自己,這明明就是好事兒,怎麼都往外推呢?
那醫生簡直都不敢相信,去美國?去美國半年?
真有一種從天而降餡餅摔在自己眼前的感覺,他今年已經奔四十歲去了,這次覺得自己肯定沒戲,放眼全醫院,總體來說博士就一抓一大把,現在的人唸書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強,四十歲的博士已經不喫香了,前有狼後有虎,自己之前也有想過,如果這次能去,自己回來的路就會順坦很多,其實說真的,他在跟別的醫院接觸當中,在這裏幹了這些年依舊是個主治醫生,這樣很丟人,樹挪死人挪活,有機會總要試試的,人活着爲着的事情也無非就是那麼幾點,車子房子票子。
簡寧去年博士畢業的,就總體而言,他的可能性要比自己大的多,正是黃金年紀,醫院領導對簡寧的印象也不錯。
所以真的輪到自己的頭上,覺得不太可能,主任是在開玩笑的吧?
這種玩笑可開不得。
避開主任的眼睛:“簡寧呢?”
主任提起來簡寧就是一肚子的火,“人不去,不差錢。”
韓大夫推推自己的眼睛,原來是這樣,那就好理解了,對着主任笑笑:“我去,當然去了,這麼好的機會。”
不僅要去,跟別家醫院接觸的動作也應該停停了,前面就有路,何必另尋其他呢。
“簡寧是家裏條件好,不像是我們,拼死拼活的,不拼也不行,主任你也別生他氣。”
主任跟韓大夫兩人也是閒聊,就在安全門附近,經過的人不是很多,你不說簡寧家庭條件好,主任還能淡定點,你一說他就上火,還不如叫簡寧什麼都沒有呢。
“提起來他我就頭大,活着總得有點奔頭吧,院方把機會送到他眼前了就給推了,就是條件好,難道條件好的就沒有往上拼搏的?博士都白讀了,這樣的話每天在家裏待着玩不是更好。”
韓大夫笑。
“我們這些草根怎麼能理解人家有錢人的心思,我看見簡寧買車了,路虎,沒停醫院,停後面那停車場了。”
韓大夫對簡寧沒有任何的不滿,簡寧家裏到底什麼樣這沒人知道,因爲說熟悉就熟悉,說不熟悉也不算是知根知底是吧,簡寧從進醫院開始,韓大夫就對這個小夥子特別注意,從當實習醫生開始,你就看簡寧的身上,衣服就從來沒有同樣的穿過兩天,換衣服換的特別勤,衣服也很乾淨,接觸過後覺得潔癖的方向不太大,潔癖的話也不能來當醫生,那換另一種說法就是家裏有錢,送洗被,每天送洗。
在別的實習大夫到處套門路的時候,你就看不見他動,而且韓大夫跟簡寧稍微有些過。
其實簡寧記不記得韓大夫不知道,但是他真是記到現在。
當實習生跟着自己查牀的時候公開就跟自己叫上板了,他一個主治醫生難道那點常識還不如你一個實習醫生?你在學校的成績是不能代表來醫院之後的,真遇上了你就麻爪了,別把自己不當回事兒,但是也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
主任擺手,不願意聽了,反正現在對簡寧有些不待見。
“好好的幹。”
你看着纔是應該有的狀態,給你機會就一定要牢牢抓住,不是誰就都有機會的,公派出國你還想怎麼樣啊?往外推,你就推吧。
簡寧拿着飯盒,這邊看了一眼呼機,沒有動靜,除了早上有些悲催連着死了三個病人之外,到現在爲止門診還處於安全狀態,副班也是從病房出來,身後還跟着一箇中年婦女,副班看見簡寧,自己撐撐頭。
“我本來就是想躲你的,結果沒想到你跟別人換班了”
簡寧笑,那副班跟病人家屬說了一聲,病人家屬就轉身回去了。
“主任沒找你談?”
“去美國?”簡寧挑眉。
副班覺得這已經不是新聞了好吧,全醫院上下都知道了,不過就是最後的名單沒有確定下來,是個機會,應該會抓住吧?
“我推了”
副班就一副我知道的樣子,他們倆是同學,一個學校畢業的,但是他是簡寧的後輩,對這個學長其實有時候挺無語,無慾無求的人還真沒見過,他這副樣子應該去當和尚比較合適,何必在這跟煩人掙這點崗位呢。
“大師你趕緊出家吧,讓出來位置,這樣也給別人機會了,省得站着茅坑不拉屎”
病房裏有人端着盆就到處找簡寧呢,這是正好就撞上了,鬆口氣。
“簡大夫你看一眼,這些痰夠不夠?”
簡寧告訴病人家屬,叫把病人的痰留着,這是要用的,好不容易這攢了半盆,簡寧看了一眼,裏面帶着血絲。
這醫生這些就都要做的,可能在外人看起來有夠噁心的,這都要喫飯了,你弄這些玩意,你還能喫下去嘛?
只要是醫科大學畢業的沒有人喫不下去飯的,哪怕這邊才從解剖臺上下來,隨後就能進餐,當醫生是一種職業,看多做好就習慣了,沒什麼噁心不噁心的。
需要用鹽水泡上然後檢查,用牛皮紙做了一個漏鬥,泡上之後自己把手套的手套扔到一邊的垃圾桶裏,然後拿着飯盒就出去準備喫飯了。
簡寧從來不跟王冉講這些,因爲自己能受得了的,別人不見得就能受得了,這是他的職業,不是王冉的,如果說也是說一些發生在醫院裏的事情,悲傷的很少說話,說的就是高興的。
去了食堂打飯,這邊副班已經拎着飯盒晃晃悠悠的回來了,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喫飯,就坐在後走廊樓梯裏,這邊安靜,護士找他們只要打手機呼機都能找到。
“不去美國是因爲捨不得女朋友?”
要是這麼說倒也是能理解,畢竟這才處了沒有多久,明年就結婚了,要是離開,不接觸結婚之後不合適怎麼辦?
簡寧拿着湯匙搖頭:“不是,純屬不想去。”
“老天啊打個雷就劈死你吧,趕緊的,看見你就眼睛疼,學長不如你告訴我,你家裏就有幾百億對不對?你要是個富二代那我就能理解了,我真的能理解,富二代的話還跟我們搶什麼飯喫”
喫完把簡寧飯盒裏的肉排就給搶走了,自己喫的津津有味的。
“剛纔那病人的痰有點問題”
你看喫着飯交流這樣的問題,他們已經不是一般的強了。
主任本來說叫簡寧去口腔科的,結果直接給踢急診室去了。
“恭喜了,以後我們就能並肩作戰了”公派的名額已經定了下來,對全院公佈,簡寧的落馬這個叫有些覺得很喫驚的,特別一些護士,韓大夫不是不好,可韓大夫都多大年紀了?
護士不能問主任不能問院方領導,這些話也不是隨便你問了領導就能回答的,跟護士長之間也就是閒聊。
“以爲是板上釘釘簡大夫,結果是韓大夫”晚上接班的大夫也是提早一個小時到的,四點就到醫院,準備熱身,跟簡寧半開着玩笑,畢竟現在沒有緊急的病人。
“沒想過買輛車?”
當大夫的工資也不算是低了,簡寧穿的他們都是看出來了,那穿成這樣去擠地鐵?
簡寧笑笑,自己的事兒不願意跟別人說。
下班拿着揹包自己就出了醫院,走了能有七分鐘左右去停車場取車,上車之後給王冉去了一個電話。
“我已經出來了,你不用來接我。”
兩個人在外面喫的飯然後在廣場玩了一會兒,有一種電瓶車你給錢就可以叫你開的,但是不能開出去廣場,也是有時間限制的,簡寧已經付錢了,說實話王冉是想坐,可每次都覺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領着王焱至少還能找到藉口,別人看見了至多就認爲,你看這個人是帶着孩子玩呢,那現在沒有小孩兒。
自己坐上去,偷偷的告訴簡寧:“其實早就想坐了,覺得有些丟人,都這麼大的年紀了”
簡寧摸了一下她的後腦,覺得她永遠說話都那麼可愛,有什麼好丟人的,你看就有很多都是大人玩這個的,其實簡寧也是覺得丟人,拉上王冉的話,至少有個伴兒那種感覺就降低了不是,不然一個三十歲的男的來玩電瓶小汽車實在不好看。
晚風微微的吹在臉上,把頭髮吹的飄散着,王冉用手固定着自己的額前,頭簾跟着亂飛,是覺得舒服,今天晚上有些陰天,空氣很涼爽的,前面有三三兩兩行走的人羣,因爲靠着這個車就要逼着人羣省得撞到人家的身上去了。
典型的兩孩子。
週四晚上簡寧帶着王冉回家喫飯,簡琳也在呢。
事情的起因就是因爲王冉手上的那塊手錶,王冉對這些東西其實都不是很在乎,覺得有手機也能看時間,代表是習慣,因爲有時候會關機,她手上的這塊表是王奶奶去香港旅遊回來給買的。
才三百多塊,王奶奶也知道表不是特別好,那去了就給大家帶禮物嘛,還給王冉帶的項鍊還有戒子。
“你這手錶也能帶出來?”
簡琳覺得無語,你是沒有錢呢還是沒有錢呢?
聽說王冉工資也不算是少,怎麼就這麼摳呢?自己戴在手腕上要給人看的東西,也得說得過去吧,這是什麼東西?
對於簡琳來說她不是挑王冉,而是王冉的一舉一動她就看不慣,你是這個家未來的兒媳婦,應該注意的你都注意不到。
簡琳說,王冉不吭聲,好的壞的能用就行,決定回家以後以後不戴錶了,這樣也省得別人說,簡寧倒是沒吭聲,握着王冉的手,簡琳就看着他們倆握着的手,心裏覺得搞笑,簡寧現在喜歡你,就護着你,可是這種喜歡能堅持幾年?
說句不好聽的,一個女人有魅力的年頭,滿打滿算有十年就不錯了,那十年以後呢?誰還能護着你?
“下次出門自己注意着一點自己的着裝,形象,你這樣子”
還真是寒酸的可以。
王冉就隨便叫簡琳說,跟她對上也沒意思,你說着我聽就是了,喫飯還是那個規矩,湯匙的聲音都幾乎壓到沒有,每一次來簡寧家裏喫飯,王冉都覺得自己是在上刑場,她不敢說多能喫,偶爾還是能填碗飯的,但是在這樣的氣氛裏,她直接就省了,沒喫飽就留着一點肚子。
喫過飯簡寧領着王冉就離開了,簡琳就是看不慣,當着簡寧母親就說一些沒用的,簡寧母親現在聽這些也是懶得聽,都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別人再多說也是沒用的,到時候叫樓上的人不高興也犯不上。
“你就別看她,她小家子氣那就是她自己的。”
簡琳張張嘴。
“覺得無聊是吧?”
簡寧也不願意回家喫飯,啓動車子,王冉笑笑,當着人家的面說無聊,她這女朋友就有些過分了。
簡心把自己手裏的包砸到牀上,剛纔回來的時候就聽她媽說了,說王冉那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別人去簡寧家給她媽打的電話,說看見簡寧跟王冉回去喫飯的。
“你這是又怎麼了?”
簡心覺得不對,這事兒簡寧他媽應該會問的,狐疑的看着宗偉宸。
“簡寧哥他媽有沒有找過你?”
宗偉宸心裏不耐煩,又是爲了這事兒,挺沒勁兒的,簡寧他媽一出現,宗偉宸當時腦子裏就已經想清楚了,冤枉人這事兒你得佔據天時地利人和,不然就別做,不然最後難堪的就是自己,退一步說就是王冉真的嫁了,不見面不就好了,跟自己有多大的關係,他犯得上爲了王冉把自己給毀了不。
“簡心啊,我們倆的生活總是牽扯上她幹什麼啊”
宗偉宸最近也是挺無奈,自己爸爸的病,做了幾次病理,就檢查不出來,原本懷疑那現在就定不下來,心就跟着懸着,他媽上火,他也上火啊,自己有能力,自然是希望父親多活兩年的。
“牽扯她幹什麼?不是你先說的王冉找你了”
簡心這回也找到方向了,他什麼意思啊?
宗偉宸動動嘴,整件事情就得說是王冉那個外婆有毛病,自己當時也是腦子不清醒。
雙手固定住簡心的肩膀。
“心心,別老跟她過不去,她願意嫁給誰就嫁給誰”
這可不行,她是願意嫁給誰就嫁給誰,但是不能嫁給簡寧。
簡心從樓上下去推開門進了自己媽媽的房間,她爸還沒有回來呢。
“又吵架了?”
簡心氣鼓鼓的坐在母親的牀上:“媽,我不想跟她成爲一家人”
簡心媽媽心裏嘆口氣,現在恐怕就不是你願意不願意的事情了,看着簡寧家那個意思,這婚是結定了,他們做什麼就都沒用的,王冉身上帶着一個污點,就這樣都沒被踢出局就可見一斑了。
吳國太給喬芸打電話,叫她下班來家裏喫飯。
吳國太他媽準備的很豐盛,現在花這點錢將來就少花點,她的如意算盤算得很響。
“喬芸多喫啊。”
不停的給喬芸夾菜,喬芸覺得也挺把自己當回事兒的,她這人就是這樣,你把我當回事兒我就把你當回事兒。
吳國太他爸對喬芸說不上喜歡,但是討厭就更加不會有,他這人話有點少,存在感比較差,但是人還是挺好的,一直就不斷讓喬芸喫。
“喬芸啊,你這工作就沒想換個?你家不是有親戚嘛,那就換個好點的,我聽國太說你這一天上班也挺累的,是吧?”
喬芸就真的抱怨上了,她就特別討厭那些拿着零錢來存錢的人,自己又不能不數,有的硬幣上面就都是味道,煩死這樣的人了,看見就恨不得他們出門就被車撞死,這樣以後也不用來了,也不用見面了。
“阿姨,我們銀行有個人,好像跟我過不去”
吳國太他媽就好奇,誰啊?還跟一個小姑娘過不去?
喬芸說的就是王冉她五叔,那硬幣一天能送來老多了,她心裏超級不滿的,一看就是小商小販,不然這些零花還送來銀行存?
五叔家養殖廠有時候自己也打魚賣,固定賣那都是有幾家固定的,大型超市還有一些食品加工的這都是簽了合約的,可是五叔五嬸都是實在人,錢是有,那剩下了就扔了?自己拿出去賣賣被,就像是海帶,有時候自己也拉一車就出去賣。
那一車海帶能賣不少的錢呢,你說人家給他們零錢,難道他們不要?
喬芸就覺得對方跟自己過不去,吳國太他媽一聽,看了喬芸一眼,那要是按照喬芸說的話,自己家這樣的每天去存錢那就是過錯了。
這孩子是不是有點缺心眼啊?
夾了一筷子的排骨送到喬芸的碗裏,心裏也是有主意了,反正都是她兒子的人了,肯定就不能跑,這樣將來結婚就可以商量商量這個條件,你不同意那好啊,那就分手被,誰怕誰。
吳國太他媽這也是從別人哪裏取經雪來的,後面樓一個男的娶媳婦兒就是這樣的,媳婦兒要這個要那個的,後來男的激了,乾脆就不結婚了,我跟你睡我就是對不起你了,你願意跟誰說跟誰說去,女方那邊立馬就消停下來了,雖然不見得個個都是這樣的,但是吳國太他媽就看見希望了。
喬芸回到家,外婆就覺得她最近回來的時間。
“你跟我講實話,那家賣盒飯的你沒有跟他繼續見面吧?”
喬芸心裏覺得膩歪,什麼叫賣盒飯的啊,那是他父母也不是他,當着外婆沒敢承認,喬芸還是有些怕外婆。
外婆看着喬芸那臉色就不像是,她要是真的斷了,還能天天回來這麼晚?
這也不行,趁着喬芸回房間換衣服,自己給夏侯令打電話,叫夏侯令趕緊的給喬芸就介紹對象。
還別說,這回真有了。
夏侯令單位來了一個新畢業的,小夥兒什麼方面都不錯,就是這個子啊稍微有些哎,將吧將一米七。
“要不先看看?”夏侯令試探的問着,他知道自己媽的心意,喬芸這對象就不好找,得比肩着王冉,簡寧高啊,所以喬芸的對象就必須高。
外婆覺得有些不滿意,這個字也太矮了,但是一想現在喬芸這狀態,趁着能拉回來就趕緊拉回來。
“你跟人家說說看吧,先把喬芸的條件說了。”
外婆心裏想的好,覺得喬芸將來結婚,房子自己是不能給配了,她也沒這條件,所以才叫喬芸找個條件好的,首飾還有結婚的東西她是肯定要管的,就是從小真身上扒皮自己也得扒下來給外孫女弄嫁妝。
外婆這就是黑上王媽媽了,認準一個人坑了,就不打算換個人了。
夏侯令掛上電話,看了一眼典韋,那意思叫典韋跟人說去。
“你別找我,我不管你家的亂套事兒。”典韋直接就拒絕,開口就給人介紹對象,抱歉的很,自己沒有這習慣,再說喬芸自己可管不了。
典韋算賬呢,就覺得好像有一筆對不上。
“好像少了幾千塊錢”
夏侯令這錢是要交給典韋的,他每個月留零花錢剩下都給典韋,畢竟芳芳現在補課要用錢啊,他之前見典韋沒問,以爲就過去了,那給喬芸買都買了,還能叫孩子給退了嘛?
反正無論如何,夏侯令是肯定不能說給喬芸買東西了,不然典韋就會一準的鬧起來。
典韋看着夏侯令,夏侯令表情有些訕訕的,典韋也不是就想逼他,男人在哪裏還不能花掉這些錢,這些日子自己逼他也是夠緊的,煙都換了不好的抽了。
“你要是買什麼就跟我說,撲克什麼的還是少玩。”
夏侯令喜歡玩撲克,那典韋現在這樣說他也不能反駁,要不錢花到哪裏去了?自己說不清楚啊。
夏侯令就覺得自己是啞巴喫黃連有苦吐不出,他哪裏就去玩撲克了?
不過付出還是有回報的,芳芳的成績呈直線的上升,這麼一看補課還是有效果的,至少之前扔進去那些錢看到結果了。
夏侯芳學習典韋就跟着,這回已經到了隨時出來檢查的地步,看看女兒做什麼呢,夏侯芳也抗議過,但是抗議無效,典韋說了你這個年紀,容易有點別的心思,其實說白了就是怕夏侯芳談戀愛到時候影響成績。
夏侯芳懶得說破,成天看着自己跟看賊似的,那你們就看被,看你們能看出來什麼。
還有一張卷子沒做完,自己就不想做了,覺得累。
“芳芳啊就剩一張卷子了,順手就做了吧,媽明天帶你去喫肯德基?”
夏侯芳嘆口氣,有時候她真同情自己媽,有電視劇不看,坐在自己身後陪着自己,還不能出聲音,拿着一本書一天看不到三四頁就打瞌睡,困了也不敢回房間睡,何必呢?
那就順手做了吧,省得自己媽不放心。
看護說做到月底人家就不幹了,到月底外婆就壓着工資想不給,因爲人還沒有找到,外婆本來以爲找個護工多容易啊,結果人家一問情況,就是你不明說人來家裏看一眼,當天就得跑。
護工就跟外婆幹上了,之前自己也不是沒打招呼。
“那哪裏就有都中旬了你纔跟我說,我扣你一半工資就是應該的”
這給那護工氣的,這人也是氣性大,覺得這家就是一個周扒皮,自己幹活多累啊?你願意成天就侍候這樣的老頭子?
現在還想扣着她的工資不給,這通鬧,鬧的鄰居就都聽見了,鄰居畢竟跟外婆做這些鄰居了,說話自然是要向着外婆的,覺得護工錯了,你走了人家沒找好人,你叫人家怎麼辦?
這給護工氣的,自己甩手就走了。
有鄰居就勸外婆。
“該給的還是給了吧,不然人家心裏有怨恨,在砸你家玻璃的也犯不上”
“我不怕別人來砸,願意誰砸誰砸,我就不信這個勁兒了,我看看誰敢”外婆一臉的嚴肅。
那護工人家直接就找介紹自己來這裏幹活的那家了,那家也沒廢話,直接找派出所的人來調解,你憑什麼不給錢啊?
外婆氣的呼哧氣喘的,覺得丟面子了。
“你們先等着,我有心臟病,我這不行了,我找孩子回來給你們說,不就覺得我們一個老太太一個癱瘓的老頭子你們就欺負我們嘛”
警察有些無奈,他們什麼時候就欺負人了?
護工也是生氣,自己看着外婆那樣,氣不打一處來。
“裝模作樣的其實最壞的就是你,滿肚子的壞主意,你當你算計別人,人家就不知道呢?人家那是親女兒,心裏孝順自己爸爸,我就等着看,看你將來癱瘓了誰照顧你”
你把人家給惹急了,護工可不管那些,她看的可不少了。
“你們家那老大不是你親生的吧?我就奇了怪了,說好的輪,怎麼就到老大就各種活多,老爺子衣服就攢着,等輪到老大就讓老大洗,那小兒媳婦就說要給洗了,你怎麼說的?叫留着,留到老大的班,一到老大的班你就到處拖時間,輪到自己兒女你倒是放的快,這牀”
外婆一聽這回真的急了,這不要臉的巴巴的把自己家的事兒就都給講出來了,這四周可都是鄰居。
鄰居一聽,人家誰都不能開口,不過聽了心裏就有譜了,這有點耐人尋味了。
“我要告你毀謗”
護工一點都不怕,自己說說話就毀謗了?再說這都是自己親眼看見的。
“就你這樣的心最黑,我老早就跟你打招呼了,你現在扣我工資,你不給我一個試試看,我到時候就鬧,買個護理牀三千塊,你兒子女兒都給你錢了,最後都返了回去,用大女兒的錢買的,怎麼着,我看見了”
外婆捂着心臟自己坐在地上,其實大部分都覺得外婆就是裝的,可是畢竟可大可小的。
外婆給王媽媽打電話,電話通了就開始嚎。
“小真啊,媽真是活不了了,這家裏的護工就都欺負我,說我虐待你啊,真啊”
外婆也不要自己這張臉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在電話裏跟王媽媽說着。
“你媽老早就沒了,我大姑娘嫁給你爸的,進門我難爲過你沒有?我自己孩子喫什麼我就讓你喫什麼,我怎麼就成了無良黑心的後媽了?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啊,我真是沒有辦法活了”
鄰居一看,都哭成這樣了,事實上就是這樣的,人不見得就能管你家的閒事,但是看完就一定會說,不管是回家說,還是心裏唸叨着。
外婆嫁給外公一直到搬上現在這樓,大家做鄰居幾十年了,要說她虐待王媽媽,這話就肯定沒有的,那買這個護理牀也許就是有別的原因被,小真這孩子一直仗義,她願意出錢的被。
外婆一哭,就把同情的目光給哭過來了,要就說後媽難當呢,你看這後媽當的。
王媽媽趕過來,那人家的錢你就不能扣着,該給就得給,扣人家工資算是怎麼回事兒啊。
“媽,你把錢給她”
“我死也不給,migb她怎麼說話呢?說我虐待你了,你當着這些人你就說說看我怎麼虐待你了,我虐待過你嘛?”
外婆這就來勁兒了,對着護工她不能來勁兒,到時候說不定就什麼又被兜出來了。
徐秋華慢悠悠的從下面上來,看着外婆推搡着王媽媽,徐秋華不幹了,雖說她跟婆婆之間也有點那個,但是不能叫別人欺負自己婆婆啊,這是王超的媽。
“外婆我媽心臟病你可別推她”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怎麼就推你媽了?”
王媽媽是想叫徐秋華收聲,吵什麼啊,這麼多人不怕丟人啊,可徐秋華天生就不是一個怕丟人的貨,人越多她氣焰越囂張,老早就看外婆不順眼了,她也聽見了,那護理牀是自己婆婆拿的錢是吧?
憑什麼啊?
都是兒女的,這錢自己得想辦法弄回來,自己弄回來的到時候就進自己的腰包,腦子裏主意已經想得妥妥的了。
“那你現在幹什麼呢?我媽大老遠的跑過來,扣人家錢怎麼就對了?”
外婆瞪着眼睛,自己又開始哭,哭着說自己是怎麼把這些孩子給帶大的。
徐秋華不能罵她,自己要是開罵了,那自己就成混蛋了,長輩可以不對,沒有晚輩張嘴罵的,這個道理她是懂的。
自己拿着電話,外婆有些傻眼,站起身上手就要去搶,好像已經猜到了。
“外婆被人打了”說完立馬就掛電話,外婆這邊就喊着,照着徐秋華後背就給了一巴掌:“你這孩子撒謊怎麼回事兒?”
徐秋華也不覺得你打我一下,我就掉塊肉了,打的也不疼,你要是用力氣了,正好也這麼多人都在看,打被,誰怕誰。
“我媽文化不高,這姨媽舅舅文化水平都高,叫他們回來解決,還有今天我這話就扔這裏了,那牀叫姨媽跟舅舅都出錢”
外婆只覺得自己的心臟氣的都突突的直跳。
夏侯蘭沒管那些啊,一聽說自己媽被打了,立馬叫上姜維,這還了得了,她就不信了,誰敢對自己媽動手?不要命了是吧?
“你趕緊的回家,媽被人給打了”
夏侯令一愣,因爲聽見這消息沒懷疑,畢竟徐秋華也不是大馬路上的人,開車就往回來了,兩人單位距離外婆家就都近,很快就趕回來了。
夏侯蘭一聽警察說,自己也覺得自己媽真是沒事兒找事兒,人家都說不幹了,她不幹就換個人幹被,你鬧這些幹什麼啊,丟不丟人啊。
題外話
小碗裏裝了滿滿的月票跟年會票,我是晚上六點左右點開月票的,看見好多熟悉的名字,跟過鑽石兒媳的好多陪伴我走到婚前婚後了,還有是從思思寫文就陪伴我到現在的也有中途加進來的,昨天我看更新的時間是10點41分,因爲當時有人發短信提醒我,是不是又忘記掛了,我昨天題外話說了一次,我頭一天晚上肯定是忘記了,但是早上六點四十分左右吧,我又給掛上了,掛的是十點三十,不知道是系統毛病還是系統時間推後了,等我上後臺看見就變成了41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