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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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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沫不記得什麼時候搓板路變成了平坦的柏油路, 一路顛簸中,就不知不覺睡着了, 再醒來時窗外陽光大作,已經進了拉薩市區了。

楊沫在箱子裏摸索給老喇嘛帶的禮物, 阿布就笑話她:“師傅一輩子沒離開過藏區,你才遊歷了幾天,竟然也敢給他帶禮物。”

“一點心意嘛。”楊沫撅了撅嘴,有點不服氣地說到。

拿着禮物進到店裏的時候,手上的東西不覺就“噗通”一聲掉在了地上。楊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蔣東林慢慢坐起身子往她這走,竟有些呆了, 等回過神想往店外跑, 卻被後面來人一把拉過箍進懷裏。

“怎麼剃了個小和尚頭?真醜。”楊沫感覺一個乾燥卻溫暖的脣抵上自己刺刺密密的頭頂,喉嚨間細細嗚嗚的聲音彷彿呢喃,話語間帶出的溫暖溼潤的氣流擊得得楊沫脖子間一陣酥酥麻麻地就起了點雞皮疙瘩,說不出是舒服還是難受。

“呃……涼快。”楊沫脫口而出的話讓自己都有些傻眼, 胸口的小鹿早就開始猛撞起來, 彷彿剛認識他那會兒那般,竟是有些不敢直視他,頭腦裏有點混沌,有個聲音卻開始吶喊“楊沫,快跑。”

“死丫頭,去哪了?讓我好找。”蔣東林看懷裏的人沒有掙扎,近乎哄孩子一般繼續輕輕呢喃着說到, 吻卻已經密密麻麻落在楊沫頭頂。

楊沫終於反應過神來,再不遲疑,開始用盡力氣想要掙脫箍住自己的懷抱,蔣東林看她回過勁兒來了,哪裏肯放手,箍着她直往外走。

楊沫自是不依,掙扎間嘴裏開始喊出了聲:“你放手,放手……。”

推搡間,楊沫的一支胳膊被另外一股外力用力往外拉扯,蔣東林轉頭一看,一個身形和自己相仿的年輕男子正一臉驚訝地想拉過楊沫,蔣東林心裏一急,喊道:“你幹嘛,她這樣會脫臼的,放手。”

阿佈一個回神,才發現自己下手力道十足,幾乎是同時間,兩個男人都各自放開了拉扯楊沫胳膊的手,楊沫一個趔趄,就往後倒在了地上。

“沫沫。”又幾乎是同時,兩個男人都心急忙慌地去攙扶楊沫,楊沫被摔得生疼,不禁有些齜牙咧嘴,看了看兩人卻還是扶着阿布的手站了起來。

阿布挽上楊沫沒再看蔣東林,就帶着她往外走,蔣東林見楊沫自然而然就牽住了其他男人,一時氣急攻心,哪裏還有半分理智,上去推開阿布就一把摟過了楊沫。一向溫和少話的阿布不知哪來的勇氣和怒氣,見蔣東林如此霸道,竟下意識就揮出一拳,蔣東林偏身一甩,就有些站不穩。

“阿布!”楊沫見阿布動手,不禁大喊起來,趕忙上去扶起蔣東林,蔣東林望望她,起了身,卻只是一把摟緊了她,仍舊往前走。

楊沫見蔣東林一拳之下嘴角瘀青起來,心裏早已軟了幾分,但還是輕輕拂開蔣東林的手,“我不能跟你走。”

“爲什麼?”蔣東林看着楊沫,問到。

楊沫無言以對,眼淚早已潰了堤,崩了閥,止不住得流。

“是因爲他?”蔣東林仍舊只是看着楊沫,手卻指了指一邊的阿布。

楊沫抬頭看他,“對,因爲他。”

“呵,楊沫,你別開玩笑了,你不可能愛上別人,不可能。”蔣東林用手擦了下自己破了皮的嘴角,卻扯開一抹蒼白的笑,說到。

“蔣東林,我們完了,日本那晚就完了。”楊沫抽泣着說到。

“沫沫,是我的錯,是我太自負,是我自私,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我們……我們以後好好的,好麼?”蔣東林見楊沫只是一味流淚,開始的憤怒轉化爲慌張和心疼,生怕她又像一陣風似地消失,近乎懇求着說到。

楊沫雙手撫住了臉頰,眼淚卻從指縫中跑了出來,她搖着頭說到:“蔣東林,你走吧。”

楊沫不知道最後是怎樣回到住所的,只記得自己就這麼哭哭停停,也不顧周圍行人驚詫的眼神,一路走回了旅店。

房門前兩個男人早已等在那裏,蔣東林一臉頹敗,阿布平靜的表情下隱隱含着怒氣。

楊沫的淚還掛在嘴邊,她擦了擦臉頰,走到阿布跟前,努力扯開一個笑容,說到:“明天我去找你,你開了一天車也累了,回去吧。”

“楊沫……!”

“放心吧,我和他談一談,沒事的。我還要跟着你去看你的客棧呢。”楊沫打斷了阿布的話,又笑了笑,說到。

“有事打我電話。”阿布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了眼蔣東林,才轉身離去。

楊沫房門剛剛鎖上,蔣東林就一把抱住了她,掰過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就吻了下去。楊沫死命推開他,無奈力氣怎麼能敵一個大男人,蔣東林用力一箍,帶着她就倒在了牀上,嘴上卻不減半分力道,雖然楊沫牙關緊咬,卻還是躲不過他的強勢。

這樣脣舌間糾纏間一個門戶大關,一個攻城略地地僵持了一會兒,蔣東林才放開了楊沫的脣,眼裏的急切狠戾之色緩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憐惜心疼。

蔣東林修長白皙的手指撫上楊沫的臉頰,卻不似往日習慣性的那樣捏她,只是輕輕摩挲着說到:“你瘦了,臉倒是小了一圈。”

楊沫推他不開,只得面無表情地偏轉過頭,不再看近距離的這張臉,心裏卻是翻江倒海一般地起伏。

蔣東林修長手指輕輕描摹過楊沫的五官,臉上不自覺浮上半年多來未見的沉溺笑容,心裏卻滿不是滋味。除開醫院裏那匆匆一面,兩人快半年沒有如此親暱的近距離接觸了,小妮子的確瘦了許多,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肉肉臉也輪廓分明起來,高原的毒辣日頭倒沒有把丫頭白皙的皮膚曬得太黑,只是隱隱約約也透出些紅血絲來,嘴脣有些乾燥起皮,蔣東林看着就有忍不住俯下身去把她吻滋潤的衝動。蔣東林移不開自己的雙眼,彷彿想把她的每一分、每一毫都牢記在自己腦海中一樣,又生怕她會憑空消失不見一般,疼惜寵溺至死,都不足以表達此刻失而復得的心情。他另一隻手又摸了摸楊沫毛毛刺刺的頭頂,呢喃着說:“比我還短,想跟我比誰更爺們啊?......小師太,真看破紅塵了啊?還敢去剃頭髮了,給我留起來,嗯?”

許是蔣東林自我陶醉在這難得的相擁中有點不可自拔,手上箍緊的力道早已鬆懈下來,楊沫猛一回頭,用上手上所有的勁頭,就一把推開了他,冷着聲音說到:“我們沒有關係了,我愛怎麼樣是我的事,……你,走吧。”

蔣東林心裏猛得一揪,臉上卻還是帶着點壞笑又用力抱起楊沫,反身箍過她又重新撲倒:“幾天沒見,脾氣倒漸漲……”

“你幹什麼?你放開我,你放開,嗚……”楊沫一時氣急,就又拼命推搡他,怎奈自己身單力薄,根本撼不動眼前魁梧的男人,不由得就哭出聲來。

蔣東林又是強吻下去,單手一探,就滑進了楊沫的衣襟裏,手觸碰到那握朝思暮想中的柔軟細膩時,嗓子裏情不自禁發出一聲近乎於滿足的嘆息聲,搓揉中不見粗暴,彷彿握着的是一朵嬌柔的雪蓮花,只敢輕輕撫弄,生怕傷了她一分。

楊沫還是死命推他,趁着口中的空隙,恨恨說到:“在高原你也敢這樣?”

蔣東林一口含住她一張一闔的脣瓣,喃喃說到:“就算肺水腫也不能放過你,再造個娃娃吧,這樣天涯海角,你都跑不了了。”

楊沫掙脫不開,牙關也早就在說話間被他探了進來,熟悉的味道盈滿口腔纏繞上心的時候,心口的那些陳年舊傷彷彿被一下又被撕了開來,痛得楊沫就嗆出了眼淚。楊沫不再掙扎,心底的悲傷轉爲絕望,只任身上那人還在自己口中無盡索取,她閉上了眼睛,眼淚順着臉頰滾滾而落,直沾上蔣東林的雙脣。

蔣東林嘗着了嘴裏的鹹澀滋味,心裏一個抽緊,手上就鬆開了楊沫。他收起開始時強打起的戲謔笑容,再忍不住多日以來滿心的傷痛,支起身子,只單手撫上楊沫的小腹來回摩挲,輕聲問到:“當時......很疼吧。”

楊沫睜開淚眼迷濛的雙眼,彷彿力氣再已在撕扯中耗盡一般,有氣無力地說到:“蔣東林,咱們算了吧,咱們……別再見了。”

“沫沫,我是真的愛你,你別這樣,給我一次機會,求你。”蔣東林聽她如此說到,頓時一臉頹敗,語氣也沒了一貫的意氣風發。

楊沫只是搖頭,流着淚卻說不出話來。

“沫沫,是我不好,是我的自私和自負讓你受了那麼多苦,以前……以前我是傷害了你,但是……我……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這半年,你經歷那麼多事,我都不知道每天是怎麼過來的,你被關押的時候,我真恨不得自己能替你受那些罪,後來,孩子沒了,我卻最後一個知道,那個時候我恨死我自己了......這麼多年,我做的所有的事,樁樁件件我都覺得是勝券在握的,沒有哪樣我控制不住,但那時候,我發現我好沒用,原來那麼多東西是我掌控不了的,甚至你,還有我們的孩子……都保護不了。你走了,我覺得我彷彿不是我了,這麼多年,我以爲我早已鐵石心腸,不會爲什麼東西影響自己定好的目標和步伐,但後來全亂了,我沒辦法集中精神過回以前的生活,我沒辦法不想你,你的樣子好像就一直在我眼前,你哭、你笑、你開心或不開心的樣子……”

蔣東林蹲跪在楊沫面前,想握住她的手,卻又被她一把抽了回去,許是提到了過去那段晦暗的歲月,楊沫更加淚如雨下。

“沫沫,我不知道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如果你現在不能消氣,沒關係,我等,你要去哪我就陪你去哪,等到你心裏的痛好了……只要你別再走了……我們說過的,本來這個夏天就結婚的,你都忘了麼?咱們好好過,好麼?再沒有其他人了,再沒有什麼事情會傷你的心,我……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我的一切都給你。……我真的……真的……愛你……別離開我。”說到最後,蔣東林彷彿啓齒了最難以表達的話,近乎懇求地有些結巴着說到。

楊沫用手指抹了抹臉上早已氾濫的淚水,抬頭看了看蔣東林,他的臉色並不太好,蒼白中透着幾分憔悴,青青的鬍渣都冒出了長長的頭,看來有幾天沒剃了,緊鎖的眉目間哪裏還有平時一貫的灑脫篤定,楊沫看在眼裏,不由自主地又在腦海裏仔細描摹了一遍這個揮之不去的臉龐,心裏五味雜陳、糾結苦澀,卻還是硬了硬心腸,穩着聲音說到:“我沒辦法忘記那些欺騙的日子,印尼、香港、日本……一閉上眼睛都會想起。…………蔣東林,日本那晚,我們完了;孩子沒有的時候,咱們之間,最後一點關聯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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