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與緋聞男主古蒙西抬頭不見低頭見,柯露個人能做的只有避免獨處,維持距離。
古蒙西專輯有首歌的mv女主只有柯露一人,在京城某高校取景。
上午的拍攝結束了,柯露在保姆車裏收拾東西,發現一隻水晶髮卡不見了。那個髮卡樣式她很喜歡,關鍵是價格不菲,柯露說什麼也不捨得將它丟掉。
剛剛在洗手間裏把它摘下來的,估計就是掉在那兒了。
保姆車就停在他們取景的那棟古香古色的小樓門口。王麗麗和李子在不遠處忙,小樓清場的條幅還沒撤,保安也沒散,柯露罩上寬檐帽,下了車。
這棟上百年的古老建築維護得很好,爲了不破壞整體協調性,像洗手間這樣要求較現代的設施就設置在彎彎曲曲的走廊角落。
順利在洗手間找到了那隻小巧的髮卡,正想往外走,所有的燈光忽然齊滅————電閘被關了。
彎彎曲曲的走廊本來就有很多岔路,拍攝時到處燈都亮着,又有工作人員走動,不至於迷路。這下漆黑一片,摸摸身上,好死不死這件連衣裙沒有口袋,柯露連手機都沒帶,不由得慌了神。
估摸着往外走,一處走廊小岔道有些許亮光,是門上窗戶的自然光線,柯林趕緊往那處跑。
剛走幾步,那扇門被譁一下打開,接着呼啦啦闖進來一幫帶着長槍短炮的人,嘴裏說着:“柯露還在裏面吧?”“對呀,我剛剛看她進來了沒見她出來啊……”“咱們分頭找吧?”“好,你往那邊去……”
柯露心裏一陣打鼓,這些人看着不像保安也不是工作人員,是私生飯?還是記者
正倉惶不知往哪裏躲的時候,腰間一緊,天旋地轉,柯露撲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是我。”黑暗中,古蒙西低聲說。
一顆狂跳的心莫名安定不少,柯露任由他把一件寬大的衛衣罩在她身上,又把帽子戴好。
左拐右拐,閃出樓門,重現在陽光之下。
保安人員已經控制不住場面,保姆車已被團團圍住,到處都是虎視眈眈地等着拍照的人。王麗麗和李子急得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張望着打電話。
柯露不知所措。古蒙西拉着她的手晃晃,柯露抬頭,他穿着灰色短袖運動褲,頭上的漁夫帽壓得低低的叫人看不清他的臉。
他勾着嘴角,調皮一笑,說:“我們,逃走吧。”說着攬着柯露的肩膀往外走,混入圍觀看熱鬧的學生裏,就像兩個普普通通的小情侶。
古蒙西自己開車。車上,柯露餘驚未定。
古蒙西抓下頭上的帽子,一頭濃密的深棕色捲髮不聽話地往四面八方亂翹,高聳筆直的鼻樑上有幾點汗珠。他隨意地撥撥頭髮,面色溫柔地安慰女孩:“好了,安全了。”
“嗯!”柯露鬆一口氣。
“先喫飯?”話說出口他纔想到das幾個女孩都不喫外面的餐食,復又說,“還是……”
“麗麗姐她們肯定急壞了。”柯露說,“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古蒙西把電話遞給她,發動引擎將車子開出停車場。
在號碼鍵上按了幾下,她懊惱地停住了。她從來沒有背手機號碼的習慣,能從頭背到尾的就只有自己的、柯振婷的和趙毅鴻的。頓了頓,他將趙毅鴻的號碼播了出去:“喂……”
還未說“是我柯露。”趙毅鴻就開口說:“沒事吧?在哪兒?”
“哦,現在在同事的車上,你跟麗麗姐她們說一下,我沒事。”
“好。你到哪裏了?”
“往學院路方向走。”
“到明達大廈外面等着。”
“好。”柯林掛了電話。
明達大廈外,柯露一下子認出了趙毅鴻的車。
古蒙西陪她下來,迎面走來的男子儀表堂堂,他心底裏泛起不好的預感,他詢問地看向身邊的女孩。
能說實話嗎?她和趙毅鴻戀愛的事連cici都不知道。柯露猶豫着,一句“這是我男朋友”還未說出口,趙毅鴻已走至兩人跟前:“我是柯露的未婚夫。謝謝你送她過來。”
男人間似無意的宣示主權的做法古蒙西再清楚不過,可柯露看向這個男人時眼底裏的依戀與愛慕卻讓他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他對趙毅鴻燦然一笑:“不客氣,我很樂意。”
趙毅鴻將柯露身上的屬於別的男人的外套褪下來,舉到古蒙西面前:“這不是她的。”
“好吧。”古蒙西接過外套,對柯林揮揮手,“好好休息,明天見!”
“好,謝謝你,明天見!”柯露目送他上了車。
馬路兩邊穩穩地往後退,趙毅鴻目視前方。
柯露還爲他那句“未婚夫”甜蜜得要飄飄然了,趙毅鴻卻是面色冷沉沉的很不高興的樣子。緋聞情敵什麼的趙大老闆自然不屑一顧,她也就沒有解釋到那個地方去,而是說:“我東西掉洗手間了,回去取……”
“王麗麗她們都死了嗎,掉個東西都得你自己去找?”
“呵……”柯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大家都很忙,我就去了那麼一小會兒,沒想到……”
“那你現在想到了沒。”
“想到了。”柯露笑嘻嘻地討好,“很危險,下次不能這樣魯莽了。”
趙毅鴻根本不喫這一套,可見真的生氣了,眼神透着寒光射過來:“屏幕前欣賞你們光鮮亮麗的你知不知道都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今天來個反社會人格的變態粉,你怎麼辦?”
趙毅鴻的說法不無道理,這樣的事情在圈子裏不是沒有發生過。
她柔聲低語撫順這炸毛老虎,篤定了“打是疼,罵是愛”的真理,反正不管今天他說什麼她一律都不會計較的:“下次我一定謹慎謹慎再謹慎,絕對不會離開麗麗姐的‘安全區’半步!”她掐掐趙老闆無可奈何的臉蛋,笑得眉眼彎彎,“哎呦,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愛啊阿樂哥!”
趙毅鴻和緩許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到家再收拾你,你給我等着!”
車流中穿行,柯露認出這可不是回家的路:“去哪兒啊?”
“看電影。”
“哦。”
走進電影院,柯露就懵了。她以爲趙大老闆會包個場啥的,沒想到大大咧咧地就直接帶着她進了那熱熱鬧鬧的觀影室,嚇得她手忙腳亂地拿着紗巾捂臉不敢抬頭。
柯露抱着趙毅弘塞過來的一大桶爆米花,哭笑不得,小聲說:“老闆,你是不是特希望我被拍到啊?”
光影明滅,趙老闆嘴角上揚:“是的,前所未有地希望。”
柯露憤憤道:“海納合約說了,一旦戀愛被拍到就無限期雪藏!”轉念一想,這話也不對,“就算你是老闆,事關我演藝前途的事你好歹體諒一下啊。”
趙毅弘點點她的鼻子:“事業重要,我對你來說就不重要了?”
“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生活美好了,事業才能更上一層樓是不是?”
柯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話是這麼說沒錯,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趙老闆將她的小腦袋扶靠在自己肩上,滿意地開口:“上一次來電影院也是跟你一起。”
柯露瞬間被轉移了話題,嬌嗔道:“你還敢提呢!我從來都是你和別人的電燈泡!”
男人嘴角帶着微笑,眼裏星光點點:“不是的。我如今才明白,我走過那麼長的路,不過是在等你,等你一步步向我走來。”
一個人走過了漫長的七年,孤寂地困惑、掙扎、努力,直到今天,她才重新把他找了回來。柯露擦擦眼角,緊緊抱住他。
就像別的情侶一樣,柯露全程都膩在趙毅弘懷裏把整個電影看完,似乎沒人認出她。只是散場時一個穿制度的工作人員朝她的方向舉着手機把她嚇了一大跳,趕緊躲在趙毅弘背後挪出去。
《快8》報社,隔間裏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捏着手裏的幾張照片對着手機說:“哎喲,思月姐,你男朋友又被拍了!”
“是誰?”
“這次是王麗麗手裏的人,柯露。”蔣黛雯說。
思月右眼皮一跳,依然鎮定道:“哦,這孩子我認識,年輕不知輕重嘛,碰上個像點樣子的老闆就不免有點想法???你怎麼拿到手的?”
“實話說,這次真不是我們拍的,是有那麼個羣衆賣給我們的。思月姐,你看???”
“我家這位說了,不喜歡見這種不着調的新聞。還是老樣子吧,錢打你卡裏。另外,我手裏有點料想在你們這裏首發,你正好換上。”
思月所說的料無非就是自己和H集團老闆的緋色陳年舊聞,蔣黛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哈哈笑道:“思月姐啊,您可能平時接觸到的都是大腕,不太瞭解現在新人的市場,都不比以前了,柯露這幾張可是大料啊!我按着不發是念着與思月姐這麼多年的交情,可我手底下這麼多張嗷嗷待哺的嘴???”
“咔”——思月一聽這話氣得生生把自己指甲掐斷,不耐煩地打斷她說:“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在價錢上虧待過你!我給你加百分三十,你得按我們的流程來!”
“行嘞,思月姐,我辦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