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聲槍響打破了寧靜的夜晚,楊曉易感覺,東方鴻業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驚恐地推開了他的頭,發現他英挺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起來。
“業”楊曉易下意識地撫摸着他背對着李媚的背,她的手,觸摸到熱乎乎潮溼的液體,她收回手一看,是滿手的鮮血,原來那一槍,打在了他背對着李媚的背胸上。
“瘋婆娘。”楊曉易忍不住對着李媚破口大罵,“他和你無冤無仇,你既然敢對他開槍。”
“無冤無仇?”李媚冷哼出聲,“你和他相處過很長時間,難道還不瞭解他的爲人,他是個黑白兩道都喜歡掠奪的人,曾經搶奪過我們好幾次貨,我們到現在還沒有和他算賬。”
“呵!”東方鴻業忍住傷口上的痛楚,冷笑了一聲,“那又怎樣?誰叫你手下的狗身手那麼差!”
“東方鴻業,你少廢話。”李媚看着遍體鱗傷卻依然桀驁不馴的東方鴻業,不禁暗暗驚歎,這男人,真不好對付,而且,他的父親東方啓貴又是這麼冷血殘絕的人,不到萬不得已,她真的不敢冒着被滅門的危險取他性命。
“東方鴻業,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李媚狠戾地瞪着把楊曉易像寶貝一樣護在身後的男人,“把她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你再執迷不悟,別怪我下毒手!”
“毒手!呵!”東方鴻業不以爲然地訕笑了一聲,“有種你就乾脆利索的殺了我們,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們別想傷害到她。”
楊曉易身後靠着牆,胸口緊緊的貼在他堅實的後背上,聽到他的話,她的胸口急促的起伏不已,到現在她才知道,這個男人的背是如此寬闊和結實,足以幫她抵擋一切的傷害和掠奪。
“別以爲我不敢殺你!”李媚看着東方鴻業嘴邊勾起不屑的笑,惱怒地大喝。
“有種就給我乾脆利索一點,別特麼的在這裏瞎耗!”東方鴻業儘管全身的傷口很是疼痛,還是滿不在乎的睨着面前這個囂張的女人。
“東方鴻業,你別逞強了。”李媚看着他身下淋漓不絕灑落的鮮血,冷殘地笑道,“你這樣流血不止的耗下去,就算我不親手殺了你,你也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
楊曉易看着東方鴻業鮮血淋漓的身子,傷痛不已,她悲痛地推搡着他,“業,你走吧,不用管我”
“笨女人!”東方鴻業緊緊的把她護在角落裏,“你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懷裏,我不允許他們動你一下。”
“業”楊曉易心潮澎湃,各種滋味湧上心頭,她不想他死,不想他再受到傷害,可是,她卻不知道如何才能勸他離開,其實,她也很感激,他這個時候,能在她身邊。
“業,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嗚嗚”楊曉易情難自禁,放聲大哭,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她害怕,她再也沒有機會說出這句話了。
“笨女人,現在才肯說,你真的好愛好愛我?”東方鴻業身體很疼痛,心裏卻很溫暖,女人,我早就知道你心裏喜歡我,只是,你爲了幾大家族的名譽,總是甘願委曲求全揹負太多世俗的東西,不到生死關頭,你也不會承認心底愛着我。
“所以業你走吧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我不要你死嗚嗚”楊曉易推搡着他,雖然不捨卻寧願他離開。
“笨女人!”東方鴻業反過身,把她緊緊地抱到懷裏,“你以爲,知道你愛我以後,我會捨得放開你嗎?如果你今天必須要死,要死就一起死。”
“業”楊曉易感動得淚如泉湧,緊緊地反抱住他。原來蘭媽對她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她在危難關頭,他一定會奮不顧身的護着她,他是真心愛她的,現在才明白這一切,是不是已經太遲了。
“東方鴻業,你再不放開她,我就送你們去見閻王!”李媚氣急敗壞地大叫,豈有此理,死到臨頭,竟然在她面前秀恩愛!
“瘋婆娘!”東方鴻業轉過頭鄙夷地瞪着她,“有種就馬上開槍,別婆婆媽媽的!”
“好!”李媚嫉妒的臉冷殘地扭曲着,“東方鴻業,你有種!既然你死也不肯放開她,我成全你,我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
“嘭!嘭!嘭!”李媚朝着東方鴻業的腿冷殘地開了三槍,狠戾地瞪着他倔強得不皺一下眉頭的臉,很是憤恨,“東方鴻業,你真的想和她一起死?”
“瘋婆娘!”東方鴻業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硬撐着不想端下身來,他緊緊地抱着泣不成聲的楊曉易,挨着牆硬挺着,警惕地盯着慢慢向他們靠過來的鱷魚幫幫衆。
“把那小賤貨給我拉過來。”李媚狠戾地對手下命令道,她想在不殺死東方鴻業的情況下,把楊曉易給解決掉,畢竟,她不想因爲殺死東方鴻業,讓鱷魚幫面臨滅門之禍。
“給我滾!”東方鴻業對拉扯着他雙手,企圖想從他懷裏搶過楊曉易的鱷魚幫幫衆,力不從心的吼道。
“業”楊曉易被他緊箍得疼痛不已,她知道,這個男人,現在用了全身的力氣抱緊了她,死也不想放開她。
“在他手臂上再劃兩刀。”李媚對因腿太過傷痛已端在地上,還是緊抱着楊曉易不放的東方鴻業,冷殘地喝道。
鱷魚幫的一個手下手起刀落,在東方鴻業結實的手臂上狠狠的割了兩刀,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銀白色的衣袖,東方鴻業忍住錐心的疼痛,眉頭輕蹙起來,手臂抱住楊曉易的力度卻不放鬆。
“把那小賤貨給我千刀萬剮!”李媚看到東方鴻業始終是勢死不從的模樣,最終決定放棄要把楊曉易先奸後殺的計劃,直接讓她死在東方鴻業懷裏。
“嘭!嘭!嘭!嘭!”
就在東方鴻業感到力不從心,眼看自己心愛的女人就要受到傷害的時候,一陣槍聲響起,他身邊的鱷魚幫幫衆三三兩兩的倒下。
“啊”李媚驚叫一聲,捂住了胸口,惱怒地看着已衝進房間裏面的一羣人,“嘭!嘭!”她的雙腿又中了兩槍。
“峻哥,我們該死,我們來遲了。”瘦傑和四龍幫的幫衆愧疚地跪在東方鴻業面前,低着頭,一副誠心受罰的模樣。
“你們特麼的該死!”東方鴻業有氣無力地瞪着慚愧不已的四龍幫幫衆,“你們這幫飯桶,到底磨蹭什麼,現在纔到這裏!”
“峻哥,這裏房子太多了,我們一時半會找不到你們。”瘦傑不敢抬起頭看他,怯怯的回答。
“待會,看我怎麼收拾你們!”身體的疼痛和失血過多讓東方鴻業有氣無力,他感到有一瞬間的暈眩,但是還是不甘心合上眼睛,狠戾的瞪着已端在地上的李媚,“瘦傑,幫我把這個女人千刀萬剮。”
“是,峻哥!”瘦傑走到李媚跟前,手起刀落,一刀刀的刺向李媚身上。
“啊啊啊”李媚情不自禁的發出了一聲聲的殘叫。
“夠了,業。”楊曉易聽着李媚驚心動魄的殘叫聲,不忍看到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慘獎,她憐憫地看着東方鴻業疲乏的臉,“我們先不要管她,快叫瘦傑先讓弟兄們把你送去醫院。”
“寶貝,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下。”東方鴻業憐惜地撫摸着她蒼白的臉,眼睛轉向已慘不忍睹的李媚,“臭婆娘,嚐到招惹我的滋味了吧,我忘了叫他們拿一包鹽來,割一刀就灑一把鹽在你傷口上。”
“東方鴻業!你這個惡魔!”李媚有氣無力,從牙縫裏面逸出一個個字,憎恨地瞪着他,“你殺了我,鱷魚幫的老大爵,一定不會放過你!”
“呵,瘋婆娘,你以爲這樣說,我就會放過你嗎?”東方鴻業嘴邊勾起了譏諷而冷殘的笑,“放心,我不會那麼快就讓你死,把她的嘴巴堵上,不要讓她咬舌自盡。”
東方鴻業的話音剛落,李媚狠命地咬向了自己的舌頭,與其這樣生不如死的讓東方鴻業羞辱和折磨,還不如自行了斷的來得痛快。
瘦傑探了一下李媚的鼻息,轉過頭遺憾的看着東方鴻業,“峻哥,她死了。”
“呵!”東方鴻業發出了一聲冷哼,意猶未盡的撫摸着楊曉易哆嗦的小嘴,“寶貝,如果不是你膽子太小,我想讓你親手殺了她。”
“你不要再說了。”楊曉易看着他力不從心的模樣,感覺到他的身子越來越虛弱,可是這個男人是這麼的倔強,硬是硬撐着沒有昏過去,“瘦傑,快,快把他送去醫院。”
“寶貝,我不礙事。”東方鴻業看着楊曉易毫髮無損的模樣,驕傲地笑了,這是他作爲一個男人的驕傲,他雖然被他們弄得遍體鱗傷,但是,他保護好了自己的女人,而且,因爲這件事,讓她親口承認愛他,他無怨無悔。
“業”楊曉易抱着他鮮血淋漓的身子,淚如泉洶,不知說什麼爲好。
“答應我,寶貝,以後,不許離開我。”東方鴻業在車廂裏面緊緊的抱着她顫抖的身子,感覺意識越來越模糊,可是,他就是不能放心的閉上眼睛。
“業,我答應你,無論你去到那裏,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楊曉易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裏,這一刻,她心裏只希望他能安心的休息一會,也許這樣子,他的傷口就不會不停的流血。
“寶貝,你不許食言”無邊無際的倦意俘虜了他,他力不從心的龠上了眼睛,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