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卻早上醒來之後腦袋沉沉的,怎麼也想不出自己昨晚是怎麼睡着的。胳膊上的傷口還是那麼疼,她真的恨烏無卿,總有一天她會讓他嚐到更痛苦的事情!
“王妃,周家、何家、墨家三家小姐求見。”
自徘在門外輕聲稟告,並且示意她不能不見。
“讓瞳孤過來服侍我,你讓小姐們先去正廳等着。”泠卻淡淡的同自徘說話,她現在只相信瞳孤一人。
自徘見王妃答應見三位小姐就趕緊下去招呼了,主子馬上就要回來了,她可不敢怠慢主子的貴客。
泠卻左胳膊不能動,爲了避免別人廉價的同情,她沒有打石膏也沒有綁繃帶,直接在衣服裏面包好傷口然後再穿衣服。
“未覓、淅兒、溫簡參見鮮王妃。”
泠卻剛進正廳三個姑娘就給她行大禮,着實被嚇到了。
“各位小姐有禮了,不知小姐們到我鮮王府有何貴幹?”泠卻衝三位盈盈一笑然後坐上主座,看着底下三個面色迥異的小姐,揣測她們過來的原因。
周未覓見泠卻裝腔作勢的擺王妃的架子,暗哼一聲開口:“未覓想歆妹妹了,所以纔過來打擾的,若是給王妃帶來了麻煩,未覓先給王妃道個歉。”
泠卻見周未覓違心的奉承着她也不想繼續跟她們說話,剛想讓下人帶她們去周未歆的院子,猛地想起周未歆的板子還沒挨,剛好現在有見證人,大手一揮,命令就變了:“來人,把歆側妃帶過來。”
她不爽快,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烏無卿還想利用她拉近跟三大世家的關係,做夢,她今天就讓周家徹底放棄烏無卿這個皇子。
至於墨家就算了,墨滄是少主,她沒本事幹預,不過何家,她有一半的把握毀掉烏無卿在何家的位置。
周未覓就算有意見也不敢造次,畢竟這是鮮王府,不是自己家。
不過墨淅就高興了,她本身就是爲了見烏無卿,在這裏拖的時間越久越好。而何溫簡更沒意見,她過來是爲了拉攏鮮王妃,所以她很安靜。
泠卻趁她們喝茶的瞬間打量起衆人來,周未覓,未來的太子妃,身穿淡紫色對襟連衣裙,繡着連珠團花錦紋,衣服的高貴襯的她略帶高雅,不過高傲的臉龐始終讓人喜歡不起來。
墨淅一身淡粉色的睡蓮裙裝,窈窕身姿可愛臉龐,柔弱似柳枝般讓人想要抓到手裏,只是她跟墨滄英俊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兄妹。
最讓她奇怪的就是何溫簡了,給她的第一感覺居然是幹練。
不是一般大家小姐的嬌柔僞善,由內而外釋放的乾脆和利落讓她莫名欽佩。水藍色的紗衣讓何溫簡更加清麗,而且下意識的她產生一種危機感,難道何溫簡喜歡烏無卿?
“王妃,歆側妃帶到。”
下人的稟告讓泠卻迅速回神,放下何溫簡給她的感覺先整治起周未歆來。
“來人,執刑。”
“慢,不知歆妹妹所犯何時,鮮王妃要杖責?”周未覓見泠卻當衆責罰自己的妹妹,終於忍不住出聲了。
泠卻見她真的緊張周未歆有些喫驚,不是說大家小姐都是明爭暗鬥的嗎,周未覓跟周未歆怎麼關係這麼好?
“這是王爺的命令,本妃只是代爲執刑而已,所以,周未覓小姐是打算忤逆王爺?”
泠卻威脅的話一出,周未覓急忙向周未歆看去,這要是王爺的意思她可不敢阻擋雖然她是未來的太子妃,但是太子都害怕鮮王,更別說她了。
周未歆被泠卻點了啞穴,就是有冤也說不出來,而那些下人在泠卻似笑非笑的眼神示意下,只能默默的低着頭,表示王妃沒有說謊。
“啪啪啪。。。”
十杖下去了,周未歆滿臉淚痕的瞪着泠卻,然後,發現自己能說話了。
“泠卻,你不得好死,居然還敢打我,等王爺回來一定不會讓過你的。。。”
“歆側妃,這是王爺的命令,你別恨錯人。來人,把歆側妃待下去療傷。”泠卻傲慢的打斷周未歆的污衊,現在王府她說了算,她就是要讓其他小姐看到烏無卿的狠辣,烏無卿別妄想通過聯姻鞏固自己的政治位置。
“王妃,未覓想下去看看歆妹妹。”周未覓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奈何泠卻的樣子又不像說謊,只好下去找周未歆。
“周小姐慢走。”泠卻知道周未覓想幹什麼,她不怕,反正她們總會成爲仇人的,不過早晚的關係。
墨淅見周未覓下去怕泠卻把自己也趕走,佯裝無意的問出烏無卿的去處。
泠卻看着做作的墨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原來墨淅纔是喜歡烏無卿的那個啊,那何溫簡來幹什麼了?
“墨淅小姐,王爺一般都在湘洄院不出去的,現在這個點,我估摸着王爺還在休息吧。”泠卻眉目含笑的把墨淅哄了出去,烏無卿在哪她怎麼知道,不過既然墨淅想找烏無卿,自己肯定會幫她一把的,萬一烏無卿再變態把墨淅傷了,那墨家肯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烏無卿了。
“溫簡小姐,現在就我們兩人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泠卻收起笑臉客氣的對何溫簡說話。
何溫簡也沒有周旋,直接說出了過來的目的:“明日遊湖,官家小姐和夫人都會去參加,溫簡知道王妃還沒有去過,所以特地把邀請函給王妃送來,希望王妃賞臉。”
泠卻看着緋紅的邀請函,遊湖她去幹什麼?可是作爲鮮王妃按理來說她應該去的,那烏無卿希不希望她去呢?
怎麼又想到烏無卿了呢,她的胳膊是他弄折的,她應該煩他、討厭他的。
“何小姐放心,本妃一向喜歡熱鬧,要是何小姐沒什麼事,那我們明日再見。”泠卻溫柔的跟何溫簡道別,何溫簡接近她絕對有什麼目的,難道是爲了烏無卿?
不管了,她明天還是去看看的好,她也要有自己的交際圈了,否則整天呆在鮮王府會發臭的。
何溫簡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也就不再多待,剛起身跟泠卻道別,烏無卿就從外面匆忙趕了回來。
“溫簡小姐,怎麼不多坐會?莫非是本王的王妃虧待你了?”烏無卿前半句打趣的衝何溫簡說話,而後半句對着泠卻說的話,就變成了責問。
泠卻被烏無卿質疑和冷落的語氣氣到,她還沒爲自己的胳膊討伐呢,他就又開始爲自己的美人出氣了,看不慣她她走還不行嗎。
“王妃,鮮王在跟你開玩笑呢。”何溫簡有些喫驚的衝泠卻解釋,她怎麼好端端的就引起了兩人的爭吵呢。
烏無卿見何溫簡跟泠卻的關係 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麼嚴重,也就不管泠卻了。
“溫簡小姐,本王有件事想請教一下,不知溫簡小姐是否方便?”
“鮮王,溫簡回何府還有事,就不打擾了。”何溫簡知道烏無卿想幹什麼,所以果斷拒絕了他。
“要是本王願意帶兵趕走何家外莊的山賊,溫簡小姐是不是就不覺得打擾了?”烏無卿體貼的衝何溫簡笑笑,何溫簡除了覺得俊美非凡溫柔瀟灑外,唯一的感覺就是瘮的慌,當下趕緊答應烏無卿留下來。
烏無卿見何溫簡留下就不再衝她發笑,在前面帶路把人引到自己的書房,然後開口:“墨滄,把墨淅送回去,本王想跟溫簡小姐商量事情,外人不準靠近。”
泠卻在烏無卿說完就被自照笑着請回去了,哈哈,王爺說了,不準外人靠近,所以王妃現在不用趴在窗戶上偷聽了,自己也不用違心的給她放哨了。
泠卻噘着嘴往荷院走,她還以爲烏無卿沒有發現她呢,誰知道早就發現了,看來烏無卿真的很在意何溫簡,無論是感情還是利用,何溫簡對他的幫助肯定不小。
可是何溫簡一個姑孃家能怎麼幫他?
墨滄送墨淅回到墨府之後就返回了鮮王府,見烏無卿還在跟何溫簡商量事情,就率先去了桑戀那裏。
“師父,桑戀的傷怎麼樣了?”墨滄擔心的詢問自己的師父,桑戀就是烏無卿的命,要是桑戀出事了,烏無卿估計也就癱瘓了,他不能容忍烏無卿倒下。
林青珩用沉默代替回答,可兩人都知道這代表什麼。
“天機大師,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你盡力就好。”桑戀反過來安慰林青珩,笑着把兩人推了出去,獨自承受着悲傷。
林青珩知道桑戀不想讓他們擔心,收拾好自己的藥箱就去找烏無卿了。
林青珩是隴前寺的不可方丈撿來的孩子,從小佛緣極深,獲得封號天機大師。奈何命運無常,一次意外,林青珩看上了一個江湖俠女,從此脫離佛海墮入紅塵。
墨滄六歲那年外出玩耍,從小體弱多病的他暈倒在了野外,剛好被前去隴前寺的林青珩看到。林青珩不忍見死不救就把墨滄帶回了自己家,不但治好了墨滄的病症還教會了他使用劍法。
墨滄尊敬林青珩,烏無卿也不敢怠慢,招呼林青珩入住之後,就吩咐廚房準備晚膳。
泠卻作爲鮮王妃,很榮幸的出現在了餐桌上。
看着滿滿一大桌的好喫的,泠卻早已忘記了自己胳膊上的傷。
林青珩見烏無卿的王妃有些獨特,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泠卻公主、宇天世子、鮮王,墨滄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他們的關係嗎?”林青珩唯恐天下不亂,天真的等着墨滄給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