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覺協在第一時間接到泠遇出徵的消息,一道急詔的就把太子王爺們叫去了皇宮,這次泠遇打着爲泠卻復仇的旗號挑起戰爭,所以烏覺協覺得有必要讓烏無卿出招。
“父皇,泠遇也是爲了泠流衍拿泠然跟真冥交換的城池而戰,兒臣覺着,太子也脫不了干係。”
此話不假,泠遇也確實因爲這個原因出兵的,只是之前跟國師商量好要讓烏無卿離開滿洲城,他今天要想辦法說服烏無卿前去迎戰。
烏無軼不知道他父皇的想法,生怕被烏無卿搶去功勞,立馬跪在烏覺協面前,請求讓他的人應戰。
見烏無軼這麼好大喜功,烏無卿淡笑一聲不再說話。
雖然烏無軼爲自己出兵的話有道理,可烏覺協還是想支走烏無卿,“無軼,朕還是覺得讓無卿多鍛鍊鍛鍊的好,畢竟他現在是個將軍。”
“父皇,難道您就不怕無卿特意放水?”
烏無軼的話猶如當頭棒,徹底粉碎了烏覺協想讓烏無卿離開滿洲城的想法,萬一到時候烏無卿真的給故意輸給泠遇,那他真冥就賠大發了。
“父皇,您要是不放心許尉,不如讓安王隨同,反正安王是無卿的人,怎樣?”
聽到烏無軼的建議,烏無卿擰眉看了他一眼,主動邀請安王前去,還不怕他搶功,那剩下唯一的目的,就只有除去眼中釘了!
既然他的計劃這麼完美,烏覺協自然無話可說,就在烏無卿打算開口的瞬間,安王突然輕咳了一聲。
既然當事人都沒有說什麼,烏無卿自然更不好說拒絕的話,免得他父皇又對他“另眼相看”。
本想告訴泠卻安王也同許尉前去應戰,結果他還沒進屋就聽到裏面的對話聲。
“不管怎樣,我皇兄這次一定要贏,而且要讓他奪回鳳仰的城池就撤兵,我不想讓無卿爲難。”
“泠卻,你清醒一點行不行,烏無卿整天在外面花街柳巷,他只是在利用你,可你卻事事爲他着想,你對得起你父皇和母後嗎!”
“我很珍惜現在的一切,也不曾後悔過之前的任何決定,就算有朝一日我入黃泉,亦不會有所遺憾。拿着信走吧,無卿快回來了。”
等到屋裏徹底沒有動靜,烏無卿才進去,從剛纔他們對話的內容上看,他斷定,他已經被人跟蹤了!
看到烏無卿進來,泠卻的臉色並沒有任何異常,面具男每次過來都會說烏無卿的壞話,她已經習以爲常了。
聞着屋裏殘留的氣息,烏無卿坐下之後,拍了拍他旁邊的凳子,讓泠卻坐過去。
“明天許尉就要出徵了,愛妃有沒有什麼要交代了?”
“有王爺的承諾在,臣妾沒什麼好擔心的。”
“是嗎?若是本王突然失信。。。”
“王爺那麼聰明的人,自然知道一報還一報,王爺要是失信那臣妾自然也會跟着,不知道像雪玫姑娘這樣的美人王爺能有多在乎?”
“泠卻,你果然還是不相信本王!”
跟自己想象中的場景一樣,泠卻冷冷的看着暴怒的烏無卿,她所有的不義都拜於他的不仁。
可能烏無卿也意識到自己的失常了,重新坐到凳子上,然後想質問泠卻跟蹤他的原因。
泠卻一直在等烏無卿給她解釋常雪玫的事,兩人很有默契的看着對方,都在等着一個合理的解釋。
“公主,一切都辦妥了,就等。。。,王爺。”
羅右看着深情對視的兩人,不明真相的情況下,就打算退出房門。
“王妃,又揹着本王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了?”烏無卿淺笑一聲然後站了起來,一手按住泠卻的肩膀,然後又看向羅右:“告訴本王什麼事情辦妥了!”
泠卻不能動彈,還好她還能說話,背對着烏無卿柔聲細語的開口:“羅右,你先下去,我跟王爺說。”
羅右本沒發覺異常,就在另一扇門即將關上的瞬間,她看到烏無卿伸手點住了泠卻的穴道。
“王爺,公主讓屬下安排羅左乘着逾輪迴鳳仰一趟,畢竟太子要出徵,公主擔心太子有危險。”
羅右一語雙關,烏無卿動動嘴,不再繼續這個問題。不經意間解開泠卻的穴道,然後給她倒上一杯水,就把今天在皇宮的消息跟她說了。
兩人都很默契的沒再繼續剛纔的話題,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烏無軼和許尉身上,羅右一直靜立泠卻身側,直到外面有人把烏無卿叫走。
就知道這兩個人是她皇兄派過來監視她的,泠卻有些無奈的撓撓頭髮,這下好了,萬一以後她在跟烏無卿吵架還得避開兩人了。
羅右見泠卻沒話跟自己說就自覺下去準備晚飯了,自從她跟羅左來到王府之後,王爺就讓他們負責起了公主的夥食,其實王爺對公主挺好的。
把晚飯準備好羅右就去湘洄院請烏無卿了,剛走到荷院門口,就被對面來勢洶洶的人撞了一下。
“喂,你敢擅闖公主的院子,來人啊,抓賊了。”
羅右喊完就跟許尉打了起來,這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這麼急哄哄的找公主,肯定沒有好事。
王府的侍衛被羅右喊了出來,集體圍住許尉,動靜這麼大,泠卻自然也聽到了,只是她仍舊安靜的坐在屋裏,並沒有出去。
許尉見這麼多人都把他當賊,只好亮出腰牌,衆侍衛見是許將軍不敢硬攔,也不敢把人放進去,只好去請示自家王爺。
“趕緊把你們王爺叫過來,不然本將軍掀了你們王府。”
“許將軍好大的口氣,本王還從來沒有見過翻了的鮮王府,許將軍動手吧。”
聽到烏無卿這麼風趣的回答,一旁的溫簡忍不住笑了起來,從來不知道烏無卿還有這麼幽默的一面。
許尉聽到烏無卿的話只是冷哼了一聲,然後轉過身不再說話。
“許將軍私闖本王的後院,意圖何在啊,本王真的很好奇!”
“本將軍要見王妃,王爺請帶路。”
許尉第一次這麼魯莽的出現在公衆場合,想到下午羅右說的事情辦妥了,烏無卿也極其好奇的帶着溫簡去了泠卻的屋子。
人來的有點多,泠卻有些驚訝的看着三人,看來她失算了。
“怎麼這麼巧,你們是聞着飯香味來的嗎?溫簡你快過來,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快坐下。”
泠卻直接忽略兩人,拉着溫簡坐了下去,自從那天跟駱閣羽決裂之後,溫簡就再也沒出過何府,今天看到她骨瘦如柴的樣子,泠卻不由心疼了起來。
被泠卻忽視的過分,許尉直接拍桌子喊了起來:“泠卻,我妹妹去哪了,你最好把她交出來,不然本將軍讓你生不如死。”
“咳咳,去給本王端杯水,不小心被噎着了。”
許尉知道自己剛纔過分了,可是他妹妹到現在生死不明,他不得不這樣對泠卻。
溫簡也用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許尉在找許琴,嚥下嘴裏的飯菜之後,急急開口:“許將軍,舍妹好像跟我哥在一起啊。”
“啪”
許尉不小心把手邊的杯子打落了,有些恍惚的站起身,滿臉疑問的看向泠卻。
泠卻衝許尉無害的笑了笑,然後一臉興奮的看着溫簡:“溫簡你說的是真的嗎,我還聽說你爹說要讓你哥娶許琴小姐呢。”
許尉氣到說不出話,這麼明顯的威脅他怎麼能不知道,可是他不能聽泠卻的,作爲一個將軍,他有自己的使命。
烏無卿大致明白了許尉的意思,既然泠卻這麼卑鄙,那他只好放棄她一次。
“許將軍放心,一心爲國的大丈夫不會有後顧之憂,王妃只是性子頑劣。”
“王爺說的對,本王妃一向很頑劣,有時候連王爺的話都不聽呢。”
泠卻雙目含笑的看着烏無卿,裏面帶着的深意,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溫簡看着有些混亂的場面,只好低頭繼續喫自己的飯,她已經好久沒有正經的喫過一頓飯了。
烏無卿沒再說話,許尉知道,這次是泠卻贏了。
“本將軍向來只喜歡說話算數的人!”
“許將軍慢走,許將軍走好。”
泠卻面帶喜色的送走許尉就拉着烏無卿坐下一塊喫飯了,下午的賬等溫簡走了她再算。
因爲閣羽現在已經回了駱城,所以溫簡還是很大方的出現在鮮王府了,不用怕不小心見到他而尷尬。
今天她來找烏無卿,是因爲何家的事,她父親已經做出決定,何家以後投靠鮮王,如同墨家那般。
送走溫簡之後泠卻把羅右也支了出去,常雪玫的事在她心裏永遠是根刺,烏無卿竟然還把人偷偷養了起來。
“本王決定把雪玫接回王府。”
“你敢!”
如同泠卻堅定的語氣,烏無卿的眼神也很危險,長這麼大,泠卻是第一個用威脅的語氣跟他說話的。
本以爲烏無卿是個好丈夫,已經在努力學着愛她,可是她錯了,她不但想錯了,她還想多了。
“你要是把常雪玫接到王府,我就帶着參婭族的消息永遠消失。”
她跟他聯接的紐帶居然是外物,雖然她不想承認,可這是事實。
烏無卿早就想過泠卻會不同意,甚至會以各種藉口拒絕,但是沒想到她居然會用參婭族的事,莫非在她心裏他愛她的只是利用?
或者,真的是這樣?
沉默有時候比語言更有力,泠卻明白是時候面對自己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