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的出現打斷了烏無卿的沉思,起身讓座之後,就凝神屏息的看着大夫給泠卻把脈。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大夫一臉凝重的看向烏無卿。
烏無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腦子也一片空白。
“恭喜鮮王,王妃有喜了。”
什麼!
“胡大夫你說什麼,本王要當爹了,是嗎?”
聽到胡大夫的話烏無卿激動的一直晃着他,胡大夫有些無奈的看着他:“鮮王,草民不會診錯的,只是。。。”
“只是什麼?”
烏無卿瞬間恢復自己王爺的氣勢,冷冷的看着胡大夫,生怕自己再次失了身份。
“王妃氣血不足,加之劇烈運動和心情影響,胎兒可能會有小產的危險,請王爺好生安頓王妃。”
胡大夫做完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告辭離開了,王爺有御醫傍身,用不着他們這些市井小民開藥方的。
待屋裏沒有外人後,烏無卿才露出自己開心的容顏,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要當爹了,真的好開心,此時應該他是長這麼大最開心的一次了。
“宇天,我要當爹了,你。。。”
烏無卿扭過頭纔看到宇天的臉色,不同於之前的每次震怒,這次的宇天是冷漠的,也是他從未見過的陌生。
“恭喜鮮王,初爲人父,應該很幸福吧。我這裏不夠資格收留鮮王和鮮王妃,請您二位移駕。”
聽着宇天話裏的不滿和生分,烏無卿知道自己剛纔有些忘形。
“對不起宇天,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忘記當初答應你的事。”
“滾,宇家的事用不着鮮王過問,我宇天還活的好好的!”
宇天扔下斷情絕義的話就離開了,烏無卿從剛纔的興奮中瞬間跌落谷底,他剛纔怎麼忘了泠卻以前是宇天的人啊。
不管怎樣,泠卻現在有了他的孩子,這樣的泠卻已經徹底跟過去訣別了。
泠卻跟宇天也再沒有關係,那些不堪和仇恨就讓他烏無卿一個人來背吧!
宇天走了沒多久泠卻就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烏無卿,以爲自己出現幻覺了,泠卻重新用力眨眨眼,結果就看到烏無卿在對着自己的淺笑。
“王爺,唐御醫到了。”
自照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一聽說王妃出事,他就趕緊進宮去請唐御醫,人是被他直接拽着一路飛過來的。
不知道是不相信胡大夫還是想親眼看下泠卻的反應,烏無卿故意沒說泠卻有身孕的事,衝唐御醫點點頭,就讓他去給泠卻把脈了。
泠卻也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雖然剛纔被烏無卿嚇一跳,但還是很禮貌的給了唐御醫胳膊。
唐御醫診完之後,鄭重的看着泠卻,見她臉上沒有絲毫情緒,暗忖她不知道事實,轉過身就給烏無卿跪了下去。
“恭喜鮮王,鮮王妃有喜了。”
“真,真的?”
泠卻驚訝的看着唐御醫,她有孩子了,泠卻不自然的伸手去摸自己還沒有反應的肚子,這裏面居然有個生命,是她跟烏無卿的。
“無卿”,泠卻溫柔的看向烏無卿,“你聽到了嗎,你要當爹了。”
從泠卻聽到唐御醫的話到她轉過頭跟自己說話,烏無卿沒放過泠卻的任何一個表情,她第一反應跟自己類似,可能真的是自己太多心了。
快步走到泠卻牀前,帶着從未有過的欣喜握着泠卻的手:“我聽到泠兒,你有了我們的孩子。”
說完就把泠卻摟入懷中,從來不知道有孩子會讓他這麼興奮,烏無卿緊緊的抱着泠卻,無聲的訴說着自己的歡喜。
唐御醫見烏無卿故意忽略自己,無奈的搖搖頭從地上起來,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唉!長長的嘆息一聲,就悄悄的出去了。
欣喜過後,烏無卿鬆開泠卻,一隻手小心翼翼的伸向泠卻的臉頰,輕輕的滑過:“泠兒,我們回王府。”
“不行!”
泠卻堅決的推開烏無卿,然後把臉瞥向了一邊,雖然她有了孩子,但是沒有解決的事,依舊還在,她不會回去的。
實在是怕泠卻生氣動了胎氣,烏無卿只好什麼都順着她。
“不行就不行,反正現在你說了算。”
聽到烏無卿服軟的話,泠卻得意的笑了起來,臉上溢出來的甜蜜讓烏無卿知道了什麼是幸福。
不同於以往的深吻,這次烏無卿的吻帶着的不曾有過的謹慎和寵溺,泠卻臉上洋溢的笑容更甚。
雖然表面上同意了泠卻的要求,但是在晚飯前烏無卿還是想方設法把泠卻接回了王府。
泠遇作爲一國之尊,假如什麼事都要泠卻爲他着想的話,那他這個肯定皇帝肯定當不長。烏無卿語重心長的一番話,終於勸的泠卻願意跟他討論常雪玫的事了。
眼下泠遇的事已經是個大麻煩了,烏無卿不想再把常雪玫攪進來,就跟泠卻說讓常雪玫繼續在青城寺待着,等着常成安來接她。
烏無卿對泠遇的事保持中立,不會出手相救也不會派兵增援許尉,雖然泠卻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但是她已經盡力,烏無卿不可能再退步了。
墨府在第一時間得到泠卻懷孕的消息,韓清竹和墨滄也都開心的不得了,備了厚禮,就去鮮王府了。
駱閣羽收到烏無卿的信就趕回了滿洲城,去於盡看了一眼,一片狼藉,跟被人掃蕩過一樣,本就有氣在身現在更是怒不可遏。
把閣絮關到醉生夢死之後,就氣勢洶洶的去找泠卻算賬了,居然敢教唆阿絮學壞,烏無卿會慣着她,他駱閣羽不會。
“泠卻,你給本座出來!”
駱閣羽一進鮮王府就大喊了起來,屋裏的人面面相覷,然後一致的看向泠卻,她又怎麼駱閣羽了?
知道是那次在於盡闖下的禍,泠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不能說出實情,只好隨便找個藉口搪塞過去。
烏無卿剛把人帶到正廳,駱閣羽看到泠卻就直接動手了,嚇得韓清竹急忙擋在泠卻前面。
看着自己拳頭下面的臉,駱閣羽冷哼一聲就收回了手掌,冷眼看了韓清竹一眼就坐到了烏無卿旁邊。
“鮮王妃是不是該給本座一個解釋啊!”
泠卻挑挑眉,明知故問:“駱閣主爲什麼每次都找本王妃要解釋啊?本王妃說話可是要收費的。”
“哈哈哈哈,泠卻,無卿就是靠你說話賺錢養着王府裏的人嗎?”
墨滄唯恐天下不亂的開口,看着烏無卿根本沒有開口解圍的意思,泠卻只好自己想辦法。
要是她直接承認的話,那駱閣羽應該會把她拉進駱家的黑名單,以後再想找他幫忙就麻煩了,她要是死活不承認的話,又不是她的作風。
“咳咳,泠兒,竹姨跟你說件事。”
韓清竹一開口,大家自然會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再怎麼說,她也是這裏所有人的長輩。
泠卻朝韓清竹送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之後,就認真的聽了起來。
“那天許琴小姐去墨府找我說話,無意中說到了何家的溫簡小姐。”
如韓清竹所願,駱閣羽一聽溫簡的名字,立馬精神了起來。
“她說,溫簡小姐不日將許配給周家,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除非當事人反悔,不然,唉。”
駱閣羽離開滿洲城之後,周未厲更是變本加厲的想何家獻殷勤,所有人都看在眼裏,何溫簡等了那麼久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以就答應了周未厲,至於具體的日子,周未厲說他想請皇上賜婚,所以還沒定下來。
被韓清竹這麼一打岔,駱閣羽早就忘了過來的目的,跟衆人告別之後就落寞的離開了。
一個高傲的不肯低頭,一個倔強的不肯屈服,兩個人總是越走越遠。
不知道是不是泠卻刻意而爲,許尉也收到了她懷孕的消息。
本就沒什麼把握的心,在這一刻更加驚慌失措,要是阿銳真娶了琴兒,那他以後該怎麼面對兩人?
拋出雜念,許尉全身心的投入戰場,或許把對泠卻的恨意和敵意全化成了戰力,跟泠遇的第一次交鋒,他大獲全勝。
可越是這樣,他越沒有底氣,彷彿是泠遇故意輸給他那般,好讓自己更有籌碼跟泠卻交換。
第二場,他讓安王帶兵上陣,在別人設好的全套下,安王留了個全屍。
烏無泰的死,讓許尉徹底明白泠卻的手段,先禮後兵,這是在警告他。
可是他要爲了自己的私事而叛國嗎?
“咻”
許尉看着外面傳來的斷箭,謹慎的取下上面的信。
“他爲你放棄了所有,而懦弱的你卻放棄了他!”
許尉用力的把信篡手裏,泠卻說的對,都對,可是他做不到。
“將軍,鳳仰一位使臣求見。”
泠遇剛好在他收到泠卻的信的時候派人過來,這會不會太巧合,莫非這裏面有泠卻的人?
“將軍,見還是不見?”
外面的人見沒有聲音,就又喊了一聲。
今日安王戰死沙場,所有的將士心中一震,要是這場仗贏不了,他們還有何顏面會滿洲城。
“傳!”
許尉把信毀了之後就出了營帳,等見完使臣之後,他就寫信回去。
決定往往是在一瞬間做出的,之前那些猶豫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的手段。